13、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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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高三已经读完半个学期了，江雪也开始放了寒假，放假前班主任还对他说
“江雪啊，你模拟考都挺不错的，好好加油”
以往介的学长学姐来看，被班主任叫去说这话的大概率是有大学要了，就是说高考能保送。
江雪也算是放了半个心。
开始放寒假的没几天，气象台又爆出下初雪的具体时间，一月二十号晚上。看到这消息的江雪赶紧吧这条公众号的消息转发给了程棠离。
程棠离当时正和陆年聊天呢，看见江雪的消息来了，程棠离立马回过去
“行！那就明晚出去看！”
回完消息后，又转头和陆年说到
“小陆姐姐我明晚就要去看咯，就穿上次选出来那一套可以吧”
“行行行，我们棠离穿什么都漂亮”
陆年说着还摸了摸程棠离那圆撸撸的小脑袋。
自从程棠离剃完头发后，她便再也没有出过房门，都是江雪来看她，有时候来的迟了些，程棠离还让江雪带点好吃的，但因为她的身子现在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江雪每次都带一碗混沌。
久而久之程棠离还有些许胖了起来，她自己又怪江雪不要每次都带吃的，把她喂的这么胖。但江雪不觉得她胖，本来她也就九十多斤，现在就一百出头。江雪便捏着她的脸回答道
“胖点才够我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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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程棠离带了一顶灰色挑染的假发穿了和刚到M市穿的差不多风格的衣服，她觉得可能打扮成刚见面那样，就能和他再多待一会。
看着远处走来的江雪，程棠离忘着他，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如同在天台再次碰面那样。
殊不知她自己早已红了眼眶
“如果一起看了雪，这样也能算是共白头了吧”
江雪的身影越靠越近，程棠离赶紧擦了擦眼泪，她不想在该开心的时候让江雪看见她在哭。
江雪走到了她的声旁道
“穿这么少，不冷啊”
“这是我的穿衣自由，你管不着”
程棠离又和他开玩笑的撇了撇嘴回答道
“好，我管不着”
这一幕两人都觉得似曾相识但又记不的是什么时候的。
江雪带着程棠离到一处餐厅，但这个餐厅不一样，它有一个小舞台，上面今天刚好有人在弹吉他
他们仅仅只是点了两杯饮料就坐下看演出了。看了一会程棠离先开口道
“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了”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是啊，你还要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呢不是吗”
他们的对话始终都是盯着台上的歌手，怕一看到对方就绷不住情绪。
“咦？？”
程棠离盯久了台上的歌手，似乎觉得很熟悉。
“！这不是你那朋友，阮元吗？！”
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这面孔的确是几个月前一起去音乐节的阮元。
见程棠离认了出来，阮元也不装了
“哈哈哈还记得我啊，听江雪这小子说要带你出来玩，我就和他说来我这，什么吃的喝的啊我全招待”
“谢谢哥哥”
“哎，不谢不谢”
“这首歌还是这小子特地点给你听的呢”
“叫 《喜欢你》”
程棠离心里有点触动，看向江雪，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红耳根的江雪了。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是吗，那江老师真是很贴心，这首歌很好听”
程棠离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最近的身体状况没有她和江雪所说的那么好，她最近常看见叶阿姨在安慰爸爸自己会好起来的，她也能大概猜到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知道江雪喜欢她，但她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耽误他的前途呢？
她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的喜欢
“他值得更好的”
程棠离在心底默念
江雪眼眸里的光，也淡了下来
“算了，我们出去看雪”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说着他便牵着程棠离的手走出了餐厅。只留阮元在背后默默说到
“现在的小情侣真不禁逗”
出门后，江雪的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是江纯发来的
“小雪，你外婆来家里了，回来下”
江雪妈妈死后除了江纯就是外婆对他最好了，但近几年外婆的身体也不好，就一直待在老家没出来。
碰巧今天出来了，江雪就问
“我现在要回去一趟，我先把你送回医院吧”
程棠离见江雪想见外婆，也没有多麻烦他
“没事我自己打个车就可以啦”
“你快回去见外婆吧”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
江雪正想往回走，却又被程棠离叫住
“那你这假期还能给我补习吗”
“你身体舒服的话我就随时去”
“好，那日后微信聊”
江雪和程棠离挥了挥手，这一挥便是天人两隔了。
江雪走后，程棠离在手机上打了个滴滴。没几分钟就车就到了。
司机是个大叔，一上车就很热情的和程棠离聊天，她也和这个大叔聊的不亦乐乎，车上的收音机时不时响着播报
“雪天路滑，请注意驾驶”
再过一个弯就到医院了，司机开的很小心毕竟今天下了雪，刚准备转弯，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打向程棠离所在的车上，司机被亮的睁不开眼。
不料那是一辆大货车，可能是地板太滑的缘故又或许是刹车失了灵。那货车径直撞上这辆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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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滴嘟——”
“让一让！让一让！”
“让我们过去，快点！”
原本接近深夜安静的医院因为这场事故又闹的沸沸扬扬，程宏业和叶青珠更是在手术室门口哭的不行。
叶青珠更是自责的去撞壁
“先生，对不起啊，是我克死了你家的母女，小姐说的没错啊，你罪该万死啊”
叶青珠边哭边砸，程宏业赶紧上前拉住了她。
“小离发生了意外我们谁也没法改变！”
“现在换做谁自责都没有用！”
程宏业在程棠离出事的第一刻通知了江雪，江雪听到这个消息时人站在原地呆滞了一两秒。
手机掉落，屏幕上还停留在梨子Emoji的聊天框中白色那栏里发来的信息
“江雪，我们年后去巴黎吧”
“我真的好像成为和你一起环游世界的人”
不一会，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了手术室，他们俩赶忙上前问情况，医生只是摇了摇头道
“我们尽力了，因为女孩坐在后座没有安全气囊成活几率很小”
“请节哀”
程宏业和叶青珠摊坐在长椅上。
不远处，赶来的江雪刚好听到了这一切，他想过她会先离开，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离开的是这么突然，不是病魔带走了她，而是无法预测的意外。
此时刚好过了十二点，医院的时钟响了一声，是在庆祝新的一天，也像是在为可怜的女孩敲响丧钟。
直到h陆年和其他护士把她的遗体推了出来三人都没缓过来，陆年先是同家人道了声哀，正要往前走，她一眼便认出了江雪。她嘱咐着其他护士把遗体推走，她看着江雪想要去触碰那具尸体。她上前制止了。
“同学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江雪脸上的泪痕多到数不清，听到陆年的话只是怔怔的点了点头
“棠离这姑娘我一直觉得她很幸运，有一个自己那么喜欢的人，碰巧那人又那么喜欢她，这让她在病痛面前能开心不少。”
江雪听到这话，喉咙梗住，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咽了咽口水，就往家里走。他是再在这带下去会止不住的发抖。
于是那年M市爆出了两个新闻
一
“十五年未下过雪的城市今年“破例”下了雪”
二
“昨日因雪天路滑，导致两车碰撞，两伤一死，程氏集团惨失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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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棠离死后的三日
父亲和阿姨为她办了葬礼，江雪也被叫来了，他已经三日没有出门了，仅仅过了三日，他不再像往日那般偏偏，沧桑了许多。
葬礼结束后，程宏业把那个收音机还给了江雪
“小江，小离几个月前我就看她一直对着收音机说话，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说给谁的，越听越久我猜出了个大概，我想应该是和你说的，现在物归原主”
江雪结果收音机，捏的紧紧的。不忍松手。
江雪回到家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江纯也知道了程棠离的事，也心疼他，便每天都在他房前放些东西吃。
江雪虽然是播音系的，但是收音机还真没弄过，他摁了半天，突然传出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耶！江雪原谅我惹！”
思绪一下被拉回今年夏天，开始他最讨厌的生日，现在却无比想再回到那一天。眼泪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一直低到书桌上。
他继续点着切换键
“今天江雪来帮我补课啦，他的字好好看啊，手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牵一下呀”
“江雪最近应该是太忙了吧，我的消息老是隔了几个小时才回，不会在学校和别的女生聊天吧”
“哈哈哈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人在床上坐，美食从天而降！”
“今天又头疼了，吃药也不管用，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呢？”
听着她讲着一天天的生活琐事，不过都是江雪不知道的，直到他听到最后一条，像是一封道别信。
“也不知道能不能陪你一起环游世界了，现在随便动一下头都疼的要裂开，病要好恐怕是不太可能咯。
我其实啊一直都很喜欢你，看到你的第一面呢确实觉得你有点娘，不过嘛，后来偷偷看了你的手机，发现原来你也有梦想，还挺伟大的。
傻子才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呢，不喜欢你的话谁邀请你看演唱会啊，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吃你的醋呢。但我要是健康的话，我肯定早就把你追到手了。
世事难料嘛 ，我也很想早点遇见你...”
听得出来她讲着讲着又哭了，江雪隔着收音机都感到心疼。
“也不知道我死后你会不会知道我这个秘密？我既希望你知道，又不想让你知道，怕你知道了会伤心，不过你当我是乘着海棠花离开了就好啦，如果你没听见就让这个秘密一直烂在我心里就好啦，如果你实在是碰巧听见了，那就祝你未来可期吧！
希望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就这一段录音，江雪反复听了整整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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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江雪异常发挥，每次模考的成绩都高得惊人，老师找到他说保送名额里有他。
但他最后放弃了名额，他说想去国外留学。
江铭誉知道了恨不得摔他一巴掌，骂他放着好好的学位不要，要跑去国外，真是翅膀长硬了，想着飞那么远了。
江纯也在旁边劝，但她劝的是江铭誉，她的思想比较开放认为去哪读都一样。
但事后江纯有去找过江雪问他为什么好好的放弃保送名额。江雪望着床边的吉他，只是回了句
“我爱她”
“她说她想去巴黎，她没去成，我总得帮她完成心愿吧”
江纯没多说，她走出了江雪的房间叹了口气
“子随父今儿还真是被我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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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八月，江雪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巴黎留学，他在这儿落稳脚跟后，一次背着程棠离的吉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是周扬，他的朋友，也是棠离的朋友，他们是初中同学。在初中他们仨玩的那叫一个亲密无间，所以江雪和程棠离的事他也懂。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周扬先开口道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玩起吉他？”
“那姑娘喜欢”
周扬也知道程棠离的死讯，便默不作声。
江雪自言自语道
“如果初中那次是我们缘分的尽头，那我们是不是本就不会再见”
“是啊，缘若尽了，本就不该再重来了”
他们的爱情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哑剧，谁都没有开口的机会，一个故事就完整落幕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