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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受辱 ...

  •   白吟霜有喜。
      这种是谁的?王府的人个个心知肚明。
      近日来,阿克丹走到哪儿哪都有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下人,是,这绿帽就在他头顶,人人看得见!可他气愤,恼怒,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一个粗人,本就高攀了吟霜姑娘,即便已经将她娶过门,也不过是公主的强势命令,他还不是终日当吟霜菩萨一般供着,轻易不得怠慢。也因此,阿克丹年过七旬的老母特不待见白吟霜。
      你想,娶进门的儿媳妇,看着是个知书达理的,老人还想着祖上积德家门有后,可那白吟霜,真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整日里伤春悲秋,不然就是哭哭啼啼,活像受了什么虐待似的,老人说一句重话白吟霜也能自怨自艾。这还是好说的,最关键是,老人宝贝了多少年的儿子竟然对白吟霜唯唯诺诺,除了成亲当晚便不再同房,王府的福晋雪如派了人来“警告”老人好好对待白吟霜,不得亏待。
      这...哪里是娶了房媳妇?
      分明是讨债的上门了!
      阿克丹不敢回家,他怕面对母亲的盘问,他也算是个孝顺人儿,幼时丧父的他是母亲一手带大,含辛茹苦自不必说,如今出了白吟霜着档子事,指不定会把老母气成什么样。
      怀孕?
      呵,成亲不及月,哪来三月的胎?!

      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自家,阿克丹悻悻然进了屋。
      “回来了?”
      “额娘?”
      阿克丹一惊,冲着阴暗处喊道。
      昨晚突逢白吟霜昏厥怀孕一事,闹得王府鸡飞狗跳,甚至是被关禁闭的福晋雪如亦不遵公主之令跑了出来,等到天明,阿克丹才得以回家。
      也是,皓祯殷殷勤勤地握着白吟霜的手深情对视,哪里有他阿克丹的地方?早在被雪如冷厉的眼神千刀万剐之时识相地退下了。
      他的妻子...
      呵!
      顶着各处嘲笑,讥讽,同情的种种复杂窥视,阿克丹纵然厚颜,也耐不住了!

      “吟霜呢?”
      老人的脸上沟壑纵横,浑浊的双眼似在放射毒光,形容说不出的恐怖,甚至有些扭曲,整个身子笼罩在阴影里,模糊不清,一如暗夜里的魑魅。
      阿克丹脊背发凉,几乎站立不住。
      “额娘,吟霜她...”
      “你可被告诉我白吟霜有什么亲戚要去探望,告诉你,我不相信!”老人重重一杵拐杖,阿克丹心慌之下竟觉得连地也震了几分,“说!白吟霜是不是给你戴绿帽子了!”
      “额娘,您别这样说,吟霜她..并不是这样的人。”阿克丹支支吾吾,并未正面回答。
      “你个孽子,还敢替她隐瞒?!...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白吟霜就是人家穿过不要的破鞋,还带了个野种,啊?你是要气你额娘吗?!”
      老人恨铁不成钢地喊,然而很快,她喘不过气来,重重咳嗽,似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
      阿克丹大惊,赶忙奔到母亲身边,放轻了动作为老人舒缓。
      也不知是哪个在背后乱嚼舌根,竟被额娘知道了这些个烦心事!阿克丹怒不可抑。

      “混帐东西!”冷不丁一拐杖抽过来,阿克丹想挡又怕伤了母亲,竟硬生生受了,顿时,身子麻了一下,被击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你给我把白吟霜休了!那种女人,我们家要不起!”
      “额娘...这是公主赐的婚。”
      阿克丹不敢将公主拿母亲威胁的事,谁敢说,他并没有对白吟霜生出旖旎心思来呢?
      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欲/望,又不是宫里少了□□的太监公公,平日里也会上青楼消遣,但那些女人根本无法和白吟霜相比,他只是偷偷地想想,断没料到天上能掉馅饼——公主赐婚。
      “公主?”老人眼里精光闪烁,“也就是...离不了?”
      “对!”阿克丹紧紧咬牙。
      老人颓然,闭上眼睛不看那惹她烦心的儿子。
      “这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揭过去,但没有下次!...我也认命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孙子,一个流着自家血液的嫡孙!”

      哎...
      没想到啊。
      锦绣手撑下巴,唉声叹气。
      “锦绣,你干什么呢?事也不干就知道叹气。”春菊歪着脑袋问道。
      秋月看两人一眼,径自微笑。
      兰馨这几个较为亲近的丫头当中,春菊最单纯,锦绣略有小聪明,秋月最是稳重,但个个忠心护主,心眼也是实诚的。
      “我在为公主叹气啊。”锦绣蔫了吧唧的,头耷拉着沮丧不已。
      春菊疑惑了,“公主不会自己叹气吗?又怎么会要你代劳?”
      锦绣白她一眼,“去!去!不和你这么单蠢的讲话。”
      秋月低声,“锦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先给你提个醒,这王府,公主待不长久,并不一定要把事事作绝,以后在皇上面前说不清可不是什么好事。”
      锦绣气愤捶拳,“难道要忍着吗?公主忍得了,我可忍不了!公主身份尊贵,岂容那几只小猫小狗时不时挠一爪子啊。”
      “没让你忍。”秋月摇头,“只是小心行事总是对的,就是真要做什么也不能留下把柄。”
      “不留痕迹?”
      “对!”
      春菊看看锦绣,再看看秋月,最终发现两人的谈话太过深奥,她有听没懂。

      ——呼!
      静室里,呼吸声渐渐急促,一声一声,如惊雷般。
      这是间静室,四壁雪白,墙面空空,很适合静坐。
      兰馨便是在这里练功的。
      自打得到妖精姐姐的万年功力,兰馨一直努力修行,其实修行的话,本该选个仙气浓厚的地方,可眼下她脱不开身,只好将就着在静室里按部就班地练了。
      也许是她的人类体质,她竟觉得与这妖丹相斥,难以完美融合,一直有些勉强似的。
      “噗!”
      兰馨只觉胸腔一痛,吐出了什么来,等睁眼一看,脸都吓白了。
      一口血。

      “兰馨!”
      虚空里一双手牢牢扶住了她。
      她看过去。
      “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心了。
      兰馨放心地晕过去,倒到来人臂弯里。
      该死!
      太常懊恼极了,怪自己没有注意到兰馨的异样,俊美的脸上满是黑云。
      将兰馨抱到卧室的床上,又给她塞了颗丹药,太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想着,是他疏忽了,兰馨毕竟不是妖,他不该教她妖修之法,也许,他应该找多年不见的老友商量一下了。桃夭是他的主人,但并不十分了解修行之法,桃夭的强大来源于她自身,也因此当初桃夭才会让太常来教兰馨。
      可是...太常脸红了红。
      最终,他找到纸笔,写下:我教你的妖修法不要再练了,不适合你。
      还要说些什么?
      犹豫,也只那么一会儿,他快速落笔。

      随后,化为原形。
      那是一只金色的,拥有绚烂羽毛的大鸟,气势凌厉,鸣叫声悠远绵长,
      他急急离开。

      微黄的信笺上,是太常凌乱的笔触,可以想见写字之人焦急的情状。
      他说:等我回来。

      这话,着实暧昧。
      兰馨握着这张信笺,静静发呆。

      那边厢。
      乾隆南巡归来。

      宫里风向陡变。
      漱芳斋成了众人争相讨好的对象。

      紫薇姑娘,俨然一古代版的麻雀变凤凰,舍身救皇帝,得皇帝青睐,也许能封个嫔,但看乾隆日日赏赐不断的架势...搞不好能一举封妃。

      漱芳斋更是沾了紫薇的光,哪怕夜夜欢歌也无人敢管,所以,纵然宫里的那些格格阿哥对漱芳斋的嫌恶万分也没人出头,俗话说,棒打出头鸟,漱芳斋的紫薇姑娘正皇宠在身,谁敢不知趣地撞上去找打?

      于是,讨好的讨好,嫌恶的嫌恶。
      漱芳斋门庭若市。
      紫薇惴惴不安,她怕太过招摇惹来皇后仇视,可也止不住地想要众人看到皇帝对她的宠爱,她的皇阿玛,是如此地重视她,这怎能不令她欣喜呢?
      小燕子行事,人尽皆知。她自然是更加趾高气扬,更加嚣张,把皇宫当菜市场,把皇后当大妈,把令妃当菩萨,一句话,她大爷地高兴!
      这日,小燕子紫薇在御花园里散步,随行的是尔康五阿哥。

      砰。
      心不在焉的和横冲直撞的。
      碰到了。
      “...你没长眼睛的吗?!”小燕子先发制人,大声叫道,也不管谁对谁错,“咦,是你!”

      “你说什么?!”
      小燕子见撞到的人是皓祯,当下笑脸相迎,与之称兄道弟,见皓祯郁郁寡欢心不在焉,就大气地将人带到漱芳斋“密谈”。
      尔康和五阿哥几个听过皓祯“文武双全”的大名,对皓祯为人很是佩服,所谓惺惺相惜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小燕子的做法自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等到皓祯将事情原委细细说了,说他与吟霜相恋却被拆散,说到公主如何恶毒,说到吟霜怀孕却已为人妻...
      他满面痛楚,为情所苦的模样深深感染了在场几个情感丰富,同样为情感烦恼的还珠主角们。
       皓祯说完,房间里静悄悄,大家都怔怔的看着皓祯。小燕子、紫薇、金琐都感动得眼眶湿漉漉的。
      半晌,小燕子才喊了出来:“哇!你们的爱情实在是太伟大了,我太佩服你们了!还有那个兰馨,实在是可恶,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她一直很讨厌我!”
      紫薇痴痴地望着皓祯,“好美的故事!好美的感情!...听了你的故事,我真是好想帮助你们,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想,我豁出去了,我决定,帮助你们!”
      小燕子嘻嘻哈哈,“你才决定吗?我早就决定了!”
      紫薇和小燕子现在是属于情场得意,生活也得意的类型,所以恨不得所有人像她们一样和自己爱的人成双成对,让所有人感受到她们感受的爱情。
      “对!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尔康冷不丁握紧紫薇的手,话中有话地说道,紫薇娇羞地垂下头。
      金锁的目光不知怎地,偷偷转向了别处。
      五阿哥亦是,直白地冲着小燕子表白了一番。
      “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尔康说,“巴勒奔就要带公主塞娅来了,所以,我们可以趁着皇上心情大好的时候,将你与吟霜的事搬上台面。”
      五阿哥眼睛一亮,“你还可以让吟霜写点诗啊词啊之类的,皇阿玛欣赏才女,也许高兴了,你和吟霜就成了。”
      皓祯听得几人自信满满地计划,渐渐舒展眉头,他的心里,似乎也有底了!
      “而且,吟霜怀孕了,罪不及孩子,皇室最看重子嗣,这么一来二去,这事不就解决了?”五阿哥又道。
      金锁听得众人兴致勃勃,本不想泼冷水,可她还是说了,“那公主呢?你们都忘了公主吗?”
      的确是一盆冷水。
      众人的热情火焰被熄灭了。
      “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没法改变我小燕子的决定!”小燕子豪气万丈,夸下海口。

      然而,计划远赶不上变化快。
      小寇子的通知到了。

      白吟霜流产了。
      这事,有人欢喜有人忧。

      “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小燕子气愤得直拍桌,“居然搞出人命了,我看不过去了!”
      “这是草菅人命。”紫薇也是震惊万分。
      皓祯大受刺激,疯狂咆哮,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当值,直冲了出去。他心焦如焚,整个人就如浸在冷水之中,心心念念都是白吟霜,眼前仿佛浮现了白吟霜凄楚垂泪的可怜模样,这么一想,他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尔康和五阿哥对视一眼,“走!”

      王府早已炸开了锅。

      兰馨体弱气虚,压根没什么心思管王府的破事。
      所以,她是直到事情发生了才知道的。
      而那时,气头上的皓祯来质问了。

      皓祯并不是无人撑腰的。
      王爷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而皓祯的身后,还有盛宠之下的还珠格格和皇上最看中的五阿哥,阵容庞大,完全够皓祯去捉拿“犯人”了。

      “犯人”是锦绣。

      原来,锦绣为公主抱不平,纵然兰馨并没对白吟霜怀孕之事作出表示,但锦绣看到兰馨近日来越发惨白的脸色,心下认定是被白吟霜的破事给气的。
      于是,锦绣冲动了。
      然后,锦绣冲动地找白吟霜去了。

      “白吟霜,你很逍遥嘛。”
      锦绣推开门,见到福晋雪如守着白吟霜在谈笑风声,丫头香绮和秦麽麽在一边侯着,均是喜气洋洋。
      不知廉耻!锦绣呸了一声。
      “大胆!”雪如眼皮一跳,“你一个奴才竟敢擅闯我的房间!”
      白吟霜一见锦绣,顿时如见恶魔,吓得簌簌发抖,雪如见状,十二万分的怜惜涌上心头,“好姑娘,别怕,有额娘为你做主。”
      额娘?!锦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以为雪如愚蠢,没想到愚蠢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敢!怎么敢冒犯公主!
      香绮和秦麽麽如临大敌,香绮顺手拾了鸡毛掸子当武器,冲着锦绣挥舞,“你不要过来,更别想伤害小姐,你...你你,我跟你拼了!”
      一个鸡毛掸子也想对付她?锦绣冷笑,她的轻功可不是盖的,香绮的攻击不过小菜一碟。
      飞起一脚踹开香绮,锦绣抱臂冷哼,“白吟霜,你实在有够贱。”
      说着,她走到桌子边,瞧了瞧桌上摆着的盆盆碗碗,“啧,莲子羹。哟,燕窝,哎,竟然还有参汤呢。”
      多利的眼!这些东西在宫里被锦绣当零食吃的,兰馨在这方面从不亏待下人,所以,锦绣嘴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只消一闻,这碗里盛的差不多了若指掌了。
      雪如眸中寒光四射,自从公主嫁入王府,哪还有她这个福晋的容身之处?
      “反了反了!连你一个丫头也敢骑我头上!实在是欺人太甚!”
      “福晋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对一个下人都这么温柔体贴,怎么着了?吟霜这下贱丫头都能睡你的床,吃这府里的美食,就不许我看看了?”
      锦绣干脆坐在椅子上,冷冷嘲讽。
      “你怎么比得上吟霜!”雪如气得大吼,然而她心下明白,锦绣能够如入无人之境地进入她的卧室,想必,门外的侍卫都给放倒了,此刻,没有外援,但雪如自持身份,料定锦绣只是嘴上逞凶,不敢真拿她怎么样。
      吟霜娇娇弱弱地,说一句喘一口气,“额娘,算了,吟霜只是个丫头,犯不着为了吟霜这个下贱丫头得罪了...公主!”
      你是我的女儿啊,你是身份尊贵的格格啊。雪如真想这么喊出来,她亏欠吟霜太多,想补偿很久了,她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呈给吟霜——她的女儿。
      下贱二字,就像一巴掌打在雪如脸上。
      事有蹊跷。
      太奇怪了。这福晋为何对白吟霜那么好,就算是对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啊。
      锦绣拧眉,刷地推翻桌子,霎时,乒乓声不绝于耳。
      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你们吃的是皇上发的俸禄,别说不知感恩了,你们还处处给气公主受。”锦绣指着雪如,“这些东西,吟霜吃得,公主就吃不得?!你这叫怠慢!”

      “啊——”
      “滚出去!”香绮撒起泼来,推搡锦绣。
      几个女人联合起来攻击锦绣,跟疯子一样。
      白吟霜非但不躲避,还凑上来劝驾。

      锦绣暗笑一声,心道,是你自己凑上来的,磕着什么碰着什么可别怪我哦。
      秋月说了,不能留下把柄。

      大混乱之中,一个个红了眼。
      谁会注意到锦绣的小动作。
      香绮与锦绣靠得最近,于是,锦绣狠狠推开香绮,那香绮脚崴了一下,直往后倒去,发现白吟霜在身后时已经晚了。
      白吟霜重重撞在床杠上,腹部朝下,她惊叫了一声,那叫声短促凄厉。
      雪如怔住了,她忘记了动作,恐惧攫住了她的身心,她眼睁睁看着,血花绽放,在那青色砖板上。
      渐渐地,颜色暗下去。
      白吟霜呆了一下,紧接着她感觉到腹部剧烈疼痛,血液在流失,有什么也在流失。
      “孩子!我的孩子...”她悲痛欲绝,张大泪眼望向雪如,“额娘你救救孩子,我的孩子...”
      捧着腹部的手摸到一片潮湿,有血色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最终湮没整个手掌。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活该,报应!”
      锦绣翩然转身,挥手,“再见了,哎,真是世事难料,好心来探望一下吟霜丫头,竟然被我碰到了这种事,真是...爱莫能助!”

      雪如呆了。
      香绮傻了。
      秦麽麽还算镇定,如果忽略她不断颤抖的身体的话。

      大夫判定:白吟霜流产,需好好调养,否则落下了病根,将再难受孕。

      兰馨匆忙了解了事情大概,虽然觉得锦绣卤莽但她也是一片忠心,况且,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由于身体虚弱,兰馨不想和皓祯多做纠缠,于是让崔姥姥秋月等人出去打发。
      “锦绣,你别去。”兰馨拉住她,“这事毕竟是你惹的,那皓祯疯起来见人就咬,指不定把你怎么样,你就待在我房里,外面有秋月他们,我们公主府侍卫也多,皓祯他们讨不了什么好。”
      锦绣应下,“我不出去,就在这里照顾公主。”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公主府。”
      其实这话,秋月听了太多次,说得厌烦了,可偏偏就有人把这公主府当自家柴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半点规矩。
      谁知,皓祯带着人手,长驱直入,整个脸孔,像用冰块雕刻出来的,说不出有多冷,说不出有多硬。他站在房子中间,回首对带来的侍卫们命令说:
      “把这些人,给我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迅速的就抓住了崔姥姥等人,将她们绑住,春菊因为躲在一边并未被抓到,她看着,胆战心惊。
      她眼尖地瞧到,皓祯身后的福晋,宫里曾打过几次照面的还珠格格和五阿哥福大爷,还有一个想必就是近日来极其受宠的紫薇姑娘,尽管春菊在宫外,但宫内的好姐妹多着呢。
      眼见状况不对头,春菊立马去搬救兵了。
      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春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边跑边喊,“大事不妙啊公主。”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兰馨起身披衣,“到底怎么了?”
      “公主!”春菊一手指着外面,“还珠格格,五阿哥还有福大爷也来了,他们帮着皓祯造反!”
      “该死,秋月她们应付不了。”兰馨沉声,“我们去看看!”

      院子里的情形太过触目惊心了。
      公主府的侍卫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号,一群不知名的大汉凶神恶煞地把守住公主府,没人能够逃出去。
      丫头姥姥被捆绑在一起。
      公主府,似乎沦陷了一般。

      兰馨憋着气,道,“额驸,你这是准备做什么?把他们放了,本宫可以不与你计较。”
      她只能服软,此刻伤重的她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太常不在,皓祥在多隆家。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便是她如今的写照了。
      小燕子气势汹汹地亮出手里的九节鞭,舞动起来,破风声作响。
      “哼!心肠毒辣的兰馨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兰馨冷着脸,“可惜,本宫见到你可不怎么愉快。”
      小燕子气极,她讨厌兰馨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种蔑视的眼神她在宫外见得多了,好不容易成了格格所有人对她恭恭敬敬的,却不想跑出个皇后不够还跑出个兰馨公主,那种眼神,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
      “好!今日你小燕子姑奶奶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让你长长记性,做人,就不该那么嚣张!”
      鞭子挥来,锦绣飞身而出,竟不顾疼痛用手抓住了鞭身。
      “有我在,谁敢动公主!”
      春菊被吓哭了,她小声叫道,“不许你们欺负公主!”
      这些丫头,自身都难保了,难为她们还想着我。兰馨心下感动,面上却是冰霜笼罩,她看着对面气势凶凶的人,冷笑。

      “[公主,你在王府里兴风作浪,又唆使锦绣,对吟霜暗施毒手……你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为所欲为!但,别忘了,你已嫁进王府,是我富察氏的妻子,我现在无法以国法治你!我以家法治你!从今以后,你被打入冷宫,我再也不会与你有任何来往。至于这锦绣,她将为我那失去的儿子偿命!立即推赴刑房接受绞刑!]”
      皓祯面容冷峻,如此“定罪”。
      “你以为你是皇帝么?打入冷宫?这话也敢说出口。”
      兰馨手脚冰冷,有些支撑不住,好在春菊扶着她,她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五阿哥上前一步,说,“兰馨,这事实在是你做错了,你难道就不能退让一步,就接受了吟霜?”
      “哦?”兰馨似笑非笑。
      五阿哥还欲说些什么,被兰馨打断,“不劳五阿哥教诲,我想,我的皇额娘把我教得很好。”
      五阿哥脸白了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尔康大吼一声,“哪个是锦绣?”
      香绮也来了,她大叫,“那个就是!”
      尔康与几个好手迅速制住了锦绣。
      一个大汉,抛出条白绫,缠在锦绣脖子上,与白绫相比,锦绣的脸似乎显得更白一些。
      “我要她为我的儿子偿命!”
      “公主...”锦绣哭出声来,“公主...”
      崔姥姥等人痛哭出声。
      哭声喊声汇成一片。
      这里,恍若人间地狱。
      兰馨望着,竟笑了。

      她的笑,令皓祯等人莫名不已。

      难道,真要她像原著里写的那样...给皓祯跪下么?
      兰馨看着陪伴她多年的姥姥丫头们的惨状,发现...她心甘情愿。

      缓缓沉下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身旁春菊的号啕大哭中...
      双膝着地。
      她抬起眼来,眸中死寂一片。

      皓祯震惊了。
      原本准备行刑的大汉吓得松开了手。

      雪如捂住嘴,眼睛瞪大了。

      小燕子咬着唇,然后展开笑容。
      紫薇皱着眉头,有些同情。
      五阿哥受惊吓最多,兰馨是公主,纵然有错,皓祯他们也受不了她这一跪啊。

      “放过他们。”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似乎含着一丝哀求。

      就在这不可开交的时候,王爷赶来了。
      他总是来得那样晚,在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完毕的时候才匆匆赶来。
      这王府,着实怪异啊。

      “皓祯!”王爷惊惧大吼,“你这是在做什么?”
      然后看到兰馨跪着,王爷吼得更大声了,但却并没有扶起兰馨,他只对着皓祯叫道,“[你闯入公主院中,动用私刑,无异于犯上作乱,你知不知道 ?赶快放人!”
      “在我们府里,动用私刑,早已司空见惯!”皓祯悲痛的抬眼看王爷:“ 小寇子挨打,阿克丹受罚,吟霜遭暗算……哪一件不是私刑?既然王府中已有此例,多一条、省一条命又有何妨?这锦绣我恨之入骨,今天势必要她偿命!]”
      兰馨身子急剧颤抖,唇边溢出血来,被她轻轻抹去。
      “皓祯!”王爷着急的喊:“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吗?”他大步上前,紧抓住皓祯的手,“她毕竟是公主,再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难道想地下的孩子背负上人命吗?”
      皓祯浑身一震。
      尔康上前,道,“王爷说得对。我想,公主已经得到了教训,以后不会再为难吟霜了,就这么算了吧。”
      “我就放锦绣一马,但是,你们做的事,我记着!你如果再生事端,我必不轻饶,你听好了,你以后就安安稳稳待在公主府,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自此,再无关联。而吟霜,我会娶她,你有什么意见吗?”
      兰馨笑了笑,“额驸如此大手笔只为佳人,兰馨佩服。”
      她依旧跪着,轻笑,“兰馨没意见,祝额驸与吟霜姑娘生活幸福美满。”
      雪如走过来,语重心长,“这不就很好?大家和和乐乐地过日子,要都像你那样搞得家无宁日谁还能活。以后啊,心胸宽广些,别再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了。我也不说了,吟霜的事,我也原谅你了,毕竟都是一家人。”
      兰馨笑,“您说的是。”
      雪如这才心满意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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