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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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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太子赵曦作主下令去请了个男大夫,她们的小姐长生想法总是让他们捉摸不透。
因是太子亲自下的命令,大夫来的很快,胡子花白,带着两个药童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吕四是个心急的见不得她家小姐等,大夫刚进庭院门,吕四就仗着自己一把力气扛起了大夫,也是难为了大夫,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扛着走。
吕四一路扛着大夫冲到了长生的屋内大喊道:“小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有了吕四这个鲁莽的人打破了现在这个尴尬局面,其他几人也都跟着进了屋,她们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竟然让素来情绪不外露的长生变了脸色。
床上的男人国色天姿,纵是与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太子也平分秋色,男人容貌柔和却不失一抹坚毅似是从骨子带出来,只是或许是因病原本就要白皙的肤色更显苍白,长生坐在床沿拿着巾帕替昏睡着的夙歌擦去了惊汗,虽然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情,却不知觉的透露出一股温柔。
赵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他对长生是喜爱的,一开始他只是好奇究竟是社么样的女子可以只身一人挑了杀手组织,后来不自觉的就陷入她那深邃的眼眸,举手投足间的风华,这才隐形瞒名跟在她身旁做了家臣南离,只是他终究还是太子他有自己的责任。
无论他是家臣南离还是太子赵曦他都捂不暖那个冷心寡情的女人,她倨傲而深沉,天下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是高山的雪终究是他不配拥有的雪,只是为何那高山雪如今的眼中映入了他人的身影,他的心抽痛异常,或许在他暴露身份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不可能了。
赵曦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尊贵的太子殿下如今心中也有了惆怅。
赵曦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井默默的看了一眼赵曦缓慢离去的身影,有些落寞,但很快他就转过了头。
大夫气还没捋顺就急匆匆的替夙歌把脉,手刚搭上脉就得出了结论,他还以为是什么急症这么紧张,不过是气有些虚更多的还是心结,他医术精湛在这京中不说什么神医好歹也是小负盛名,有自己的清高在,如今被这样对待不由的眉头紧皱。
长生拧起眉问道:“是有什么难疾?”
照理说是不应该的,大夫来之前她早已替夙歌把过脉,脉象总体来说还是很正常的。
问话大夫也不答,只是捋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过了好半天才回答道:“并无,只是这位公子的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几天解开心结便可。”
这个世界的男大夫惯会装腔作势,长生不欲惯着他们直言道:“既然无事,安鞍送客,去请个愿意说人话的大夫来。”
“你.....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大夫没想到长生会在么多人面前这般折他颜面,脸上挂不住。
安鞍拦着了大夫皮笑肉不笑:“大夫这边请。”
安鞍一副摆明了要送客的态度,大夫也不自讨没趣拂袖忿忿离开了。
长生又深深看了一眼夙歌,便站起身对着斜靠在门口的井道:“井你来伺候。”夙歌是男子,青瓷紫砂毕竟是女子去伺候一个男子有辱夙歌的名声,在这几个人中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井苦着一张脸,他是一个杀手哪做的来伺候人的活计,再说了近身伺候的活照理说不该是紫砂她们女子来做的么,怎么主上偏偏就找了他。
然而长生语气不容置喙,他也犯不着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只能苦哈哈的应了下来。
长生交代了一句就出了门往外走去。上辈子夙歌虽是他的近身长侍,但终究是君臣女男有别,她留在这里算什么道理。
长生一走,除了井留下照顾病人,周围人也都散去了,虽是好奇但好奇全是因为长生的关系,如今长生都离开了,他们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现在屋中统共就两人,偏偏一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另一个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屋内寂静一场,井无聊的拨弄着桌上的茶杯,心中郁闷至极 ,要他去杀人他二话不说就提刀,但是要让无微不至的干这种活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井作为一个杀手耳朵灵敏隐约间听到了床上传来细碎的声音,要是床上的这位公子醒了那他岂不是不用再留下来伺候了?井万分激动转过身:“你醒了?”
视线触及到平躺的人时,井僵在了原地,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男人在无声的哭泣,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眼前这个人落泪只觉得让人心疼。
“哎哎哎你别哭啊。”井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的男人又不是他那些皮糙肉厚的同僚,又不能打不能骂,此时井无比的希望紫砂小丫头能在。
夙歌转转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又换了一处地方,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选择陪陛下去了以后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像男人的地方,还被青楼的人掳了去。
他虽不是陛下的皇后但他是唯一为陛下侍过寝的人,他是陛下的人,他若入了娼门,便再也不是良家子,又怎配再入姬君家门庭,他是金蔷薇公爵府的大公子,绝不苟活于世。
夙歌望向眼前的井,误以为是买下他的人,眼神厌恶强撑着单薄的身躯要起来与他同归于尽,他在宫中也是听过有喜好男子的男子,没曾想在这竟让他碰见了。
井一脸懵逼怎么这个公子刚醒来就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脸色,他是有武功在身的,几个闪身就避开了夙歌的招式,还有余力搀扶了一把夙歌,忙解释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是我家主上从青楼将你救回来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是好人。”
夙歌半信半疑,警惕的打量着井,终是身体上的虚弱让他无法在直立,缓缓的靠坐在床头问道:“你家主上是谁?”
“秋水山庄秋家大小姐正是我家主上。”
秋水山庄,他从未听闻过,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无论是什么地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同,没有陛下的地方,他已心存死志。
夙歌淡淡“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可知大民在哪个方位?”
井犹豫了一下,“并未听闻过。”
“我知道了。”夙歌应了一句,他该知道的,在青楼内他早就试探过身旁的小厮,他的相貌还是他原本的相貌,就连五岁当年手上不小心留下的伤疤也还在,变得只有他身处的地方,这是个赵姓王朝还是个男人当家作主荒诞不稽的世界。
眼前的男人虽然如同正常人一般交流,但那双凤眼却没有一丝光彩,井有些害怕他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磕磕巴巴的说:“这位……”
“夙歌。”
“夙歌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诉主上你醒了。”井说完逃也似的出门去。
井他在没有归顺长生时出过不少任务,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对世人生死看淡,但是屋内的那位夙歌可不是一般人,他家主上去青楼唯二的两次都是因为夙歌这个名字,这一个估摸着就是正主了,他敢保证,但凡里面那位公子出了点什么事,他的小命也得跟着玩完。
井对门口的橙兮招呼道:“你替我在门口看一会我去禀报主上一声里面那位醒了。”橙兮和他一样是杀手,武力值高到时候要是除了什么事还能拦住。
橙兮皱了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墨迹。”
井叹了口气老成道:“哎,那可是关乎我们身家性命的公子,不说了,我赶紧去不然免不了要生变故。”
“你去吧。”橙兮可有可无点了点头,应下了他这个请求。
另一边长生挖出了埋在桃林的桃花酒,坐在南苑的石凳上沉默着喝着酒,看不清神色,旁边的安鞍少爷在旁边陪着,一脸担忧,安鞍绞尽脑汁和长生搭着话,然而长生只是一味的喝着酒,也不去理会。
她从大民来到了这个地方,夙歌又跟着过来,她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帝王的疑心让她不得不去细究,难不成还是皇极老姥看上辈子过的太难这辈子特地补偿她的?想到这个可能长生便不由发笑,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长生她在纠结,一贯的帝王运筹帷幄却不知道改怎么解决夙歌这件事,邀月楼她让苍潜带人挑了,而故人相见说不欣喜是假,只是夙歌却受了不少苦,也不知道那个高傲的男子能否接受此等变故。
至于放他自由之事想都没想过,夙歌为她的侍君,他不属于她那还能属于谁,只是从前因她身体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一直没有给他名分,也是委屈他了,如今她拥有一副健康的身躯自是要补上的。
正在这时,井运功快速赶到,半跪在她身前禀报道:“主上,井有事禀报。”
“是夙歌醒了?”
“正是,只是夙歌公子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长生手指轻点石桌,轻“啧”一声道:“我知道了,你继续照顾着,从今天起你就先跟着夙歌,务必照顾好。”
井还想挣扎一下:“主上……”
“嗯?”长生淡淡的睨着,“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井低下头认下了这个任务,长生见他再无异议仰头喝尽杯中美酒随手将酒杯一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