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草竹马穿到ABO世界以后》康扬

8、很奇怪的感觉

　　其实夏文洋的分化早有预兆，游笑源比他先分化一天，而他在游笑源分化的时候便清楚地闻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要知道，只有alpha才能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
　　也或许，正是游笑源的分化释放出的独特信息素对夏文洋的分化起了催化作用，促使两人的分化日子成了仅一天之隔。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
　　车厢后排，夏文洋正闭着眼假寐。主驾驶座上，青年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神情专注。车厢内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克洛夫尔是和青年一起来的，不过他没和夏文洋碰面。鉴于夏文洋的身体情况，克洛夫尔让性别为Beta的青年单独送对方回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耽误时间。

　　夜幕深沉，万籁俱静。
　　克洛夫尔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一同出现在了游笑源的房间里，而与此同时，游笑源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男人名叫松润谷，是克洛夫尔的学生，两人相识了近十年，说是师徒，其实更像是朋友。
　　松润谷手里握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仪器，他低着头摆弄了几下，随后将其缓缓靠近了游笑源的脖颈处。
　　克洛夫尔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似是在等一个结果。
　　不多时，松润谷说了一句：“是花香。”
　　大抵是夜晚太静，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克洛夫尔问：“什么花？”
　　他回复：“桃花。”
　　克洛夫尔点了点头，转身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繁星兀自闪烁着微弱的光，没有月亮的夜空显得是如此的寂寥。
　　一分钟后，松润谷和克洛夫尔一同辗转进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刚才那个如出一辙。夏文洋安静地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松润谷再一次拿出仪器，慢慢靠近了夏文洋的脖颈。片刻后，他道：“也是花香。”
　　克洛夫尔：“什么花？”
　　他顿了下，看起来有些犹豫：“......好像，也是桃花。”
　　闻言，克洛夫尔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问：“同一种味道吗？”
　　松润谷犹豫了片刻，“像是，不过有细微差别，我能感觉到。”
　　克洛夫尔原本放松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能区分出来吗？”
　　松润谷：“得提取样本。”
　　克洛夫尔看向他，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收起仪器，松润谷道：“用不了多久，我可以现在就去准备。”
　　克洛夫尔：“好，我给你二十分钟。”

　　半夜，游笑源模模糊糊转醒，屋子里漆黑一片，百叶窗半开着，微弱的光从窗户缝隙之中洒落进来。他没来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很奇怪，他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也没有什么声响惊扰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然一下子醒了。
　　起身，游笑源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终在靠近百叶窗的地方落了座。他并不觉得口渴，但他仍拿起了桌上的水壶，像是非得为自己的起身找个理由不可，就这么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
　　端起杯子，游笑源不慌不忙地轻抿了两口。安静的夜晚，再轻的声响，都会被黑暗无限放大。走廊里隐隐有脚步声响起，游笑源蓦地心生警觉，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轻滑了一下手腕上的脑机显示屏，上面立刻显示出此刻的时间来，3：38
　　游笑源坐着没动，沉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又消失在了黑夜里。

　　第二日。
　　刚起床没多久的游笑源又一次收到了同桌艾维斯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艾维斯：巧了巧了
　　艾维斯：你们俩这是约好的吗？
　　艾维斯：一起请假
　　艾维斯：分化也差点撞到了同一天
　　艾维斯：准备啥时候回来啊？

　　游笑源一开始没看懂对方是什么意思，等他从头到尾将消息再看了一遍，这才明白过来。
　　艾维斯说的是“你们俩”，他和艾维斯共同的朋友不多，在游笑源看来，能让艾维斯这么说的，大概只有夏文洋了。
　　游笑源：最早明天

　　对面回复的很快。
　　艾维斯：明天周六，不用上学
　　游笑源：那就下周一
　　艾维斯：后天，也就是周末，年级上有个露营，来玩会儿？
　　游笑源：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艾维斯：唉，机会啊
　　艾维斯：如此难得的机会啊
　　艾维斯：为何不好好把握？
　　艾维斯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表达自己的惋惜之情。

　　艾维斯：咋回事儿，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机会？嗯？
　　艾维斯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瞧着着实有些可怜。
　　游笑源：大猛A？
　　聪明如游笑源，一猜就中。

　　艾维斯：可以啊，思想觉悟挺高
　　艾维斯：喜欢什么样的，你说，我帮你留意
　　艾维斯：不要不好意思，你才转过来，对我们学校的人不熟悉，我是看在咱们是同桌的份上，有缘，我帮你参谋参谋
　　艾维斯：或者这样，我把你拉进我们学校的Omega社区，你自己看着逛逛
　　......
　　游笑源觉得艾维斯这人相当有做媒人的潜质，他没再理会对方，简单收拾了一会儿便下楼吃早饭去了。

　　餐厅里的人不多，游笑源打好早饭后随意找了个空位默默享用了起来。

　　“请问这里有人吗？”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
　　游笑源抬目，对上了一双笑眼盈盈的眼睛。来人是个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体型偏胖，个子不高，大概是肉都长在了上半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其圆润。
　　“我可以坐这里吗？”那人又道。
　　游笑源还在咀嚼东西，不方便开口，于是缓缓点了下头。
　　那人落了座，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松润谷，是克洛夫尔教授的学生。你是新来的吗？感觉以前没见过你。”
　　游笑源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自来熟，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礼貌回复：“嗯，我是克洛夫尔的，朋友。”
　　松润谷眉毛高挑，瞪大了双眼，表情瞧着很是惊讶：“教授的朋友吗？你看起来那么年轻，我还以为你也是教授的学生呢。”
　　游笑源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松润谷边用叉子戳餐盘里的吃食，边满嘴抱怨：“这玩意儿是真不好吃，油不拉几的，咬一口都觉得腻得慌。”
　　游笑源闻言看了一眼对方餐盘里的东西，心说，这不是你自己打的饭吗？既然不喜欢吃，那为什么要打，有毛病？
　　“今天天气真凉快啊。”松润谷大概有那啥社交牛逼症，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多么适合睡懒觉的日子啊，可惜还得工作，唉！”
　　还连着唉了好几下。
　　打工人的日常就是这么朴实而又无华。

　　游笑源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松润谷吃得正香，他鼓着嘴，含糊应道：“嗯好，回见。”

　　游笑源出餐厅门的时候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夏文洋遇上，四目相对，两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慢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明明才两天不见，却似乎过了好久。他总觉得夏文洋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两人互相朝对方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的瞬间，游笑源突然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气，清冽又干净，带着一丝雨后草木般的凉意。
　　很奇怪的感觉。
　　游笑源停下了脚步。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是信息素的味道，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闻着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奇怪又陌生，陌生但不难受。

　　这个时候的游笑源才终于猛然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分化了，分化成了一个omega。

　　回到房间，游笑源果断打开了脑机，点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一段文字。他还没适应如今的身份，因此问题的描述明显存在不足。
　　游笑源斟酌了几秒，将刚输好的文字删掉，重新换了个表达：分化后的omega闻到alpha的信息素感觉很舒服意味着什么？

　　【你好，根据你的描述，如果我没猜错，这个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很高。】

　　游笑源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什么叫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现代网络技术的发展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方便了人们识阅各类知识信息。
　　于是，“求知若渴”的游笑源再一次在搜索栏输入了他所想的问题：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意味着什么？
　　【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意味着会很爽。】
　　？？？
　　这是什么意思？
　　游笑源表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继续往下浏览，他换了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回答，点进了详情。
　　【一般来说，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和alpha结为伴侣，其生活幸福指数会比一般的情侣高出不少。国家推崇并鼓励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和alpha结为伴侣，为此还推出了相关法律政策，以保障omega公民合法权益。】

　　结为伴侣，他和夏文洋？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想法把游笑源吓了一跳。
　　他使劲儿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奇怪的想法。

　　想要尽快适应新身份的游笑源继续提出问题：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可能性有多大？
　　【目前，据官方数据统计，全球信息素匹配度高于80%的AO情侣占比仅1%，信息素匹配度高于90%的AO情侣甚至不足一百对，所以，总的来说，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可能性极小。】

　　浏览完回答，游笑源便陷入了沉思。
　　就在十多分钟前，他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味很淡，但他确确实实感知到了，来自一个鲜活alpha生命体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相反，他感到了舒适、愉悦。
　　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仅仅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吗？

　　带着疑惑，游笑源又一次输入了他的问题：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通常会使omega出现什么反应？

　　【alpha释放的信息素往往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具有压迫、攻击性质的信息素；另一类是具有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如果是前者，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将会出现强烈的不适感，具体表现为四肢无力、呼吸困难、面红耳赤、头晕目眩等等；如果是后者，omega大多会感到舒适与愉悦，且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情不自禁地靠近信息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