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草竹马穿到ABO世界以后》康扬

6、挑衅 昏沉、乏力

　　课间。
　　游笑源被同桌艾维斯拉去上了趟厕所，游笑源洗完手后便站在门口等他。
　　刚才上课的时候，艾维斯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游笑源以为他生病了，正打算带他去找老师请假，结果对方告诉他没事儿，等下课补个抑制剂就行了。
　　游笑源回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omega进入雨露期会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信息素可能会使靠近的alpha失去理智，需要喷用抑制剂或注射抑制液来抑制信息素的发散，防止两者互相影响。
　　同时，雨露期的omega身体会变得比较虚弱，如果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将会好很多。
　　游笑源觉得这很矛盾，同时也依旧能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omega算是弱势群体一般的存在。
　　而联想到自己的预测分化性别，游笑源的心底便冒出阵阵对未来的担忧。

　　“拓哥，闻到没？橘子味儿的。”说话的人戏谑地撞了撞拓加真的肩膀，用眼神跟他示意。
　　拓加真斜睨他一眼，“你小子鼻子可真尖。”
　　两人朝男厕所走，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个子不算高，但也不矮，身板看起来偏瘦，侧脸清隽帅气，皮肤偏白。

　　两分钟后。
　　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的拓加真边拉裤链边问：“刚才门口那人谁啊？”
　　和他一起来上厕所的人答复了他，“不认识，看着很面生。”
　　“omega？”
　　“看着像，但又感觉不是。”
　　厕所里的空气中还飘有几丝橘子味信息素的气味，很淡，但又确确实实存在。
　　拓加真又问：“我们年级有新生吗？”
　　另一人回答：“听说七班转来了两个。”

　　艾维斯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这个月的雨露期提前到了，之前没做准备，信息素外露了些许，刚刚他用了抑制剂，贴了气味阻隔贴，现在觉得好多了。

　　拓加真和同他一起进来的人闻声朝艾维斯看了过去。他们两人都是alpha，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此刻撞见了一个处于雨露期的omega，两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情，“哟，橘子味儿的，还挺香。”
　　alpha公然在omega面前讨论对方信息素的味道，无异于当面调戏。
　　艾维斯眉头轻蹙，却没出言反驳。omega与alpha无论是在体型还是体力方面都存在极大的差距，他又处在雨露期，更不是面前两人的对手，反击就意味着往坑里跳。

　　走到洗手台处，艾维斯洗了个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后转身欲走，却不料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嘛？”艾维斯警惕地看着面前身形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人，双手下意识捏紧了几分。
　　“你怕什么，你以为我们要干嘛。”拓加真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我们帮你检查检查。”说着，他向艾维斯走近了些。

　　“喂，艾维斯！”清晰的男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响起，几人同时朝声源看去。
　　说话的人是游笑源，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男生个子高挑，气质出众，目光偏冷，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却是让人不容忽视，一眼便难以忘却的存在。
　　游笑源就站在厕所外面，他刚听到了艾维斯的声音，正巧碰到了来上厕所的夏文洋，两人便一同走了进来。

　　身为年级上最强alpha的拓加真在对上夏文洋的视线那一刻，眼神不由自主地黯了几分。
　　拓加真是同龄的一批孩子里面最先分化的，而且分化成了各方面都很强大的alpha，也因此产生了极强的优越感，一直以来行事作风都很拽。他拽惯了，第一次遇上面对他强大信息素还毫不畏惧的，心底某种作祟念头便渐渐冒了出来。

　　艾维斯趁对方没注意，几步跨过去，走到了游笑源和夏文洋两人的身侧，这下场面呈了三两对阵的模样。而就在这时，拓加真开始有计划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带着压迫性的塑料味瞬间侵袭而来。
　　市面上的信息素抑制类药品有两类，一类是外用的抑制剂；另一类是靠注射的抑制液。而无论是哪一类，其作用都是抑制信息素发散。
　　艾维斯虽然刚用了抑制剂，但他正处于雨露期，压根儿就扛不住强大的alpha释放的信息素压制。他渐渐觉得头昏脑涨，腿软无力，呼吸也困难了起来。伸手扶住墙面，艾维斯缓缓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游笑源和夏文洋都注意到了艾维斯的反常。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在遇到强大的alpha释放信息素压制时，他们在生理上绝对都是扛不住的。拓加真释放的信息素压迫性极强，对omega的影响也极大。从对面三人现场的反应，拓加真轻易判断出了游笑源和夏文洋的性别，要么是beta，要么是还没性别分化。

　　ABO星球上的原住民在未分化之前都是普通的beta，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不会受其影响。虽然游笑源和夏文洋那天拿到的报告上显示他们俩的性别是omega和alpha，但那只是预测分化性别。在没真正分化之前，他们两人压根就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

　　游笑源也跟着蹲了下去，只不过他是有意识的动作。艾维斯的脸色明显不正常，痛苦难耐全写在了脸上。扶住对方肩膀，游笑源低声问他，“我要怎么帮你？”
　　艾维斯皱着的眉头仍未松动，他将手里的阻隔剂递给了对方，说：“喷这个，然后，带我出去。”
　　喷阻隔剂能缓解生理臣服的本能。
　　“好。”游笑源接过，照做，随后半搀半扶着艾维斯离开了。

　　夏文洋没走，他站在了拓加真和另一人的正对面，局面成了一对二的阵仗。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厕所今天难得的那么空。夏文洋没说话，就这么长身立在哪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游笑源将艾维斯带去了教师办公室，交代了几句后老师就让他回教室了。
　　他没提他们在厕所里遇到alpha的事，一是觉得没必要，毕竟最后没发生什么恶劣事件；二是为了低调，他和夏文洋本就是转校生，同时还是俩外星球来的人，如果因此引发了太多关注，对他和夏文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下午的体育课是在最后一节，他们最近的体育课主攻的都是球类运动，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网球、毽球。
　　老师讲解、示范完成后，学生分组进行训练，教师做巡回指导。
　　这一节课他们主要练习的是乒乓球和篮球。乒乓球一局11分制，游笑源刚打完第两局就被人喊去篮球组队了。
　　5V5，共十个人，夏文洋也在，不过他和游笑源是对抗组。
　　游笑源刚上场没多久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一开始他没在意，但越来越不对劲儿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妥协。头昏脑涨、浑身乏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视觉也出现问题了。
　　“暂停一下！”游笑源单手抓球，另一只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了？”说话的人站得离游笑源并不近，起码也有两三米，但这样的距离仍让他颇感不适，游笑源眉头紧蹙，没来由的抗拒感和眩晕感蹿了出来，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游笑源勉强扯了个笑出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儿，得先走了，换个人上吧，你们继续打。”说完他便下了场。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游笑源的中途离场着实扫兴，有人甚至低声骂了一句。
　　场上的夏文洋注意到了游笑源的不适，略带冷意的眼神扫向低声咒骂的人，他也开了口：“我再去叫两个人来，你们打吧。”
　　发泄不满是个人的自由，夏文洋没理会他们，他在乒乓台旁边叫了两个人去篮球场顶上后，便快步跟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人。

　　游笑源没回教室，他去了厕所。
　　昏沉、乏力、腿软，正是他的同桌艾维斯今天才出现过的身体状况。
　　游笑源不傻，相反，他很聪明。早前他得到的体检报告单上预测分化性别是omega，之后他便有意识的开始关注起一切与omega有关的东西。
　　今天上午进入雨露期的艾维斯提醒了他，未来的自己或许也会如此，该怎样应对这样的情况成了他目前的首要学习点。

　　点开脑机，游笑源给艾维斯发了条消息。他刚洗了个冷水脸，刺激了一下自己的感官神经。此刻的他正藏身在厕所最靠里的隔间里，等着艾维斯来帮他。
　　他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现实如此，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自我调节，努力适应。

　　“游笑源。”
　　游笑源正在想事情，冷不丁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他的耳朵。
　　“你在吗？”
　　他听出来了，是夏文洋。游笑源站起身，应道：“我在这里。”
　　说着，他伸手搭到了门把上，正打算拧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顿了一下，握紧门把的手又松开，堪堪收了回来。

　　“你要紧吗？”
　　游笑源听到门外的人这么问他。对方不问还好，一问他又感觉不对劲了。努力忽略自己满身的不适感，游笑源隔着门对外面的人，强撑道：“我没事儿，我刚叫了艾维斯，他马上就来。”
　　“好。”
　　一个字后便没了下文，游笑源以为对方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嗨，你也在啊，笑源呢？”
　　“他在里面，最靠里的隔间。”
　　两人的交谈声一一传入了游笑源的耳朵。他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起身拉开了隔间的门，“艾维斯，我在这里。”
　　他看到了门口的人，其中个子高出许多的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立马朝他看了过来。

　　夏文洋跟着游笑源一路过来，闻了一路的香气，那味儿似花香，绵软诱人，路上遇到的人频频朝他们望，夏文洋自然猜出了那股味道来自哪。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夏文洋留下了一句话，深深看了游笑源一眼后便出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游笑源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跟夏文洋的关系很好很亲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儿，他们在闹别扭，所以本该是朋友之间深切的关心，此时竟显出几分古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