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晴空》王总加班

4、只有现实没有恶人

　　第四章只有现实没有恶人
　　方万里脑海里唱着歌缓缓走到餐桌边，只见四张餐椅都垫上了浅灰色棉布坐垫，桌面铺着黄粉色碎花桌布，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辣椒炒猪心、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排骨、黄瓜炒猪肝加上菌菇肉丸汤，最后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红油腐乳。

　　“嗯，都是我爱吃的”方万里心里想。

　　方万里挑了离土豆炖排骨最近的座位，方爸和前舅妈也在方万里对面坐好，前舅妈递过来一碗米饭，方万里看了一眼：“嗯，碗筷也换了”顺便也扫了眼递碗的手：“嗯，白嫩修长”。方万里拿过碗筷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开始吃饭，餐桌上异常安静。

　　方爸偶尔说一句：“这个好吃，万里吃一个”。

　　间或再递一句：“这个土豆炖到位了，万里你多吃点”。

　　方万里一直埋头苦吃没搭腔，眼见这顿饭渐进尾声，方爸终于憋不住的说：“万里，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方万里放下碗筷抬头看着两人，她扯了张面巾纸擦了擦嘴开口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起身准备走开。方爸见状忙也站起来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不在一起，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这时候前舅妈也放下碗筷微笑着看着方万里。

　　方万里沉默了一会说：“只要你们两不尴尬，我没意见”，她食指敲了两下桌面斟酌了下“但是你们要想好怎么应对那两位家里，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来闹的，要是解决不好场面估计会比较难看”。

　　前舅妈此时也放下碗筷站起来，两手挽住方爸的手臂轻柔的说到：“他们要闹就闹吧，反正我们不回应，时间久了他们也就消停了”方爸听到此也握住了前舅妈的手，他们两对视一眼后前舅妈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是你爸离婚后才又开始联系然后在一起的，半路夫妻在一起都知道对方不容易，我们年纪也大了，不会再想着生孩子”。

　　方爸松开前舅妈的手走到方万里面前，两手放在方万里的肩膀上说：“爸爸永远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以后和阿姨的弟弟和睦相处就可以，你们都长大了，我们也不要求你们要培养感情什么的，以后我和你阿姨的经济也会分开，都是各自留给你们的”。

　　方万里听着他们恳切的话语也明白自己内心其实是不反对的，她也没法反对，从小到大她没办法反对他们做的任何决定，十几年来她已经学会了在患得患失中平衡自己。

　　方万里点点头：“知道了，爸，只要你们开心就好”，然后她冲前舅妈微笑着说道：“阿姨，欢迎您来到我家”接着转过头又对着方爸：“爸，我吃完了去看电视，你们慢慢吃”。

　　方爸连忙放开手，欢喜的答应“嗯，好的好的，你去看，去吧”

　　方万里能这么平静的看待这件事，一是因为自己确实这么多年没什么经验去反对大人决定的事情，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前舅妈让她不讨厌，小时候她就很喜欢这个温柔的舅妈，舅妈会给她吃好吃的，过年过节见面有时候她还会亲热的叫着：“里里，又长大了不少哦”，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些时下小女生喜欢的发卡、玩偶之类的小礼物。

　　从小到大只有这个温柔的前舅妈会亲昵的叫她“里里”。况且她发现，她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多添置东西或者改变什么。可能大都青春期敏感的孩子都会讨厌突如其来的后妈以家里女主人的身份进行刻意讨好的行为吧。

　　一顿饭的工夫解决了一件大事，方爸表现的异常开心，连带着整个过年期间喜笑颜开，平常严肃的他对家里亲戚小辈都格外和蔼可亲，小朋友的拜年红包也比往年更厚一些。方万里心态平和，把那些嘴碎的婶子们说的类似于“你喜欢新妈妈吗？”之类的话和“过年好”一并以“新年快乐，早生贵子”的台词应对了。
　　爷爷奶奶早在方万里小学六年级就过世了，不受宠的孙女方万里记忆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但是赶上方爸娶新老婆，叔叔伯伯们还是想过年热闹热闹顺便带新媳妇认认人。故以给两位老人过冥整寿的名义召集了三代以内的亲戚开祠堂祭拜。

　　由此可见方家的叔叔伯伯们对于方爸找的“前嫂子”当新老婆都没什么意见，当然了，方爸可是方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了一个，自从方爸出钱给乡里又是修路又是修祠堂的，还出资整了个村民活动广场，方家在村里的地位瞬间得到了提升，所谓实力决定你的话语权就是这个道理。
　　开祠堂的日子选在了正月初一。

　　当天方万里穿了件长到脚踝的天蓝色羽绒服，药水拉直过的头发扎起一个高马尾，露出抽条过后线条明显的脸颊和略显尖尖的下巴，婴儿肥褪去，特有的深眼窝双眼皮显的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半年的大学生活中，方万里上课的内容收获不多，反而被精致室友吴奕可带着学习护肤，脸上的皮肤白嫩了不少。她收拾好走出房门正碰见来喊她吃早饭的方爸，方爸看着收拾好的方万里楞了一下，面前刚满18岁的少女青春美好，亭亭玉立。记忆中的那个黑瘦还带点婴儿肥的女儿已然长大了，仔细回忆方爸却并未拥有多少女儿成长变化的记忆瞬间，此时他才感觉到对女儿的深深愧疚，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其实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方爸的心里愧疚在几息之间转为实际行动，他拿出两个大红包，两个并成一个递给了方万里：“万里，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天天开心”。

　　方万里接过红包，喜笑颜开回道：“爸爸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身体健康”。

　　听见说话声跟着方爸过来的阿姨这时也拿出了一个大红包递给方万里笑着说道：

　　“里里，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

　　方万里稍微顿了下，看了看方爸，方爸接话道：“拿着吧，阿姨的一番心意，阿姨姓杨，你以后直接叫杨姨就可以了。”

　　方万里随即接过红包，指尖悄悄捏了捏厚度，明显比方爸的那两个红包加起来还厚了不少，她也微笑回应：“谢谢杨姨，您也新年好，身体健康”。

　　杨姨收回手，两手合掌笑道：“好的，好的，大家都新年好。”

　　方万里突然想到：“表...额。”方万里吐吐舌头“弟弟怎么没回来？”

　　“啊，他明年要高考了，在他外婆家复习呢，他平时学习成绩一般，想要考你那样的重点大学还得这临时恶补一下。”

　　方万里点点头：“哦，临时抱佛脚也是有效果的。”

　　“好了，晚上回来再聊，我们要出发了，让他们一群人等我们三个也不好。”方爸插嘴道

　　三人下楼，方万里走在两人的后面，杨姨穿一身长到小腿的宝蓝色呢子大衣，中年女人的腰身虽不再纤细了，但衣服的剪裁很好，衬的她体态轻盈，脖子上戴一条米色羊毛围巾，显得整个人气质温柔。她看着杨姨挽着方爸的手亲热的走着，走过小区的林荫小道时，方爸会特意往路中间让一些好让走在路边上的杨姨不至于踩到铲到路边未化完的积雪。方万里心想她其实从未见过方爸和方妈如此亲密，他们两人从前似乎除了过年从未一起在方万里面前，总是一个人来了另一个人又走了，同样问问方万里学习怎么样，零花钱够不够。方爸偶尔会多问一句订餐的餐馆饭菜是否可口，需不需要更换一家。

　　至此，方万里家算是开始了和谐美好的重组家庭生活。

　　方爸开车带着他们来到方家祠堂前，方万里透过车窗看见祠堂门前已经站满了人。看见方万里家的车开过来时，已经有不少人伸长脖子看过来，似乎这样就能提前看到车里坐着的人。车在祠堂前停好，人群突然分成两边，中间让出一条颇宽的道，两边的人还推搡着往祠堂里看去，看一看祠堂笑笑再看一看方万里他们的方向。

　　方万里有一种不好的直觉，今天怕是要出事，连续剧的发展就是这样，主角的生活总会在重要的节点出现意想不到意外事件。比如他们现在就看到人群里走出七八个男男女女，还有两个老人被人扶着蹒跚走在这群人中间，方万里定睛一看眼熟啊，她忙拍拍正挂档停车的方爸爸：“爸，你看前面。”

　　“什么？”方爸转过头看着方万里。

　　“看车前面，祠堂前，有人来了，你们两做好准备吧，我早就说了你们两有一个难关要过的。”方万里说道

　　方爸爸听罢转头看着车前，惊诧的怒叫了一声：“操，这什么情况。不是说他们不知道吗？”

　　方万里双手捂脸无奈心里叹道：“你确定他们不知道吗？”

　　”苍天啊，这又是什么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