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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

      慵懒,在现代汉语来说可能不是一个好词语。词典上它的意思是疲乏,乏力,吃力和发懒的。但是啊,这个词语要是放在某个特定的环境,可能你就会觉得很美。觉得这个词语简直是大气磅礴的。
      我在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把这个词语放在大内,放在庭院深深的皇宫内院,放在那古人写的诗句里。比如说柳贯诗句例借得小窗容吾懒,五更高枕听春雷。或者是许月卿的诗“半生懒意琴三叠”、或是杜甫的诗“懒性从来水竹居”等。是不是就会觉得这个慵懒,这个词语不再是贬义词。
      在这种情况下明明都是慵懒的生活却自有另一番天地,故而晏然安适其中,向往、企慕,有时候甚至还有一种故意炫耀、矫情的倾向。
      不过我在这里真的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与其说说要炫耀倒不如说我的懒是个无奈之举。下面我要开始说我自己的故事,这对于你们来说它是个故事,对于我来说其实也可以说的故事。说道底,我到现在还不知到那究竟是真是假。
      说起小说,好像自古都是描写男女恋爱关系的,让一般人习惯这样认为,只有恋爱关系才能成为文学的题材。虽然实际上不谈恋爱,也可以写小说。现在不涉及男女恋爱的小说可不要太多太多,不过小说本来就是软性文学,或许根本不能把它称为文学吧。那么,在妇孺的消遣游戏又或者士君子的业余爱好来说,其实小说写写那满大街的男女关系,其实也未免不可。反正也不是要写给那些八尺男儿看的,就给当是消遣吧。也当是写写我自己那莫名的经历,也当是安慰一下我自己那到现在还没安稳下来的心。
      嗯,在东方的文字之中啊。好像直接写着恋人的话题并不多,虽然在各代诗人的诗词后面躲着的一个看不见的恋人。但那个恋人通常都玩玩躲在各种的代指物的下面。比如“月亮”,比如春风。古人好像都不太喜欢直接说爱不爱的,我嘛,是个现代人,接受了太多的西洋教育。我们这个年代,男的追女的都是直接说我爱你的。这不,刚刚那5月20号,都能变成个表白的时候。
      我也是读过书的人,自然是知道中国古代的文人都把那些情情爱爱的深藏在自己都诗句,自己的文章之中。但我现象想起来,我就是白痴。那些把文章,把诗句流传下来的都是当时最风流的文人啊。他们可不是那些受儒家思想学了半辈子的士大夫啊,何况还是封建王朝顶峰的明清时代。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其实也没搞明白那究竟是我的一场春梦,还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也没搞明白,他究竟是爱我,还是讨厌我。
      下面,我开始说我自己的故事了。
      我是美术品商人,其实这个美术品商人是说得好听的。说道底,我们跟一般的二道贩子差不多,都是倒买倒卖。我记得我年轻刚入行的时候,眼力还不行,那时候我负责的是帮年轻的作家们找愿意帮他们办展的地方。前期的往各大画廊跟疯子一样的发作家们的作品的图片不说,好不容易有人答应要看实物了。夏天的时候是顶着差不多40度的高温,穿着正装手里提着作家的作品的样品,在烈日的下面走,真的是汗流浃背嗯。冬天的时候还好,我本来就不怕冷,就是遇上暴风雪的天气会被走一步吹退2步而已。
      不过,我觉得我和宣德皇帝的联系,搞不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还记得有一年夏天,我拎着一个作家的东西去银座的东光百货,让那里的美术部主管看。当然,那回没成功,那主管说图片看起来的好看的,要是能是手作的他们会答应的。但那个作家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手作模,只有模的那件是手作的,其他都是倒模的。不过这里面涉及太多业界的内容了,跟我们的故事无关,我就不一一解释了。
      那时候,他们那里在做茶道用具展。我看见了宣德皇帝的炉缘。是的,就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放在炉周边,用以划定范围的东西。青花的,陶瓷的。
      其实我一直对茶道不感兴趣,在我看起来,跟台湾茶,日本茶道的那种充满仪式感的喝茶实在是件很累人的事情。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我觉得潮州人的喝茶法是最好的,口喝的时候就牛饮,只为解渴。不渴的时候,和朋友们一起的时候就一人一个小杯小口喝,慢慢喝。
      不过莫名的,我看着那个从宣德皇帝的时代来的炉缘有着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青花,其实我也见过不少。明代的青花不是最好的,元代的青花更有名,但那种莫名的感觉,我只对那个炉缘有过。
      不过老实说,我纵然有一百万的念头,一千万个感觉都没有用。那个是人家的家传品,再说哪怕它是贩卖品。我也没有买的钱啊,所以那个到了现在,也只是个感觉,而已。
      说远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接下来要说的故事无关。
      按理说,2020年代跟宣德皇帝的时代,差了600多年呢。跟个古人,会产生什么联系。大不了就神交吧,对吧。通过他们留下来的文字,绘画,器具,来感受他们在遥远的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一点点气息和精神气。对不对。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有一天一起床看见的会是活生生的古人。我在一个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那时还是新的紫禁城里面。
      “醒了”。旁边穿出男人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我家晚上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有任何人啊?不要说人,会发出声音的东西都不可能存在。而且,白天的我,可能是挺受人欢迎的,但晚上的我,不想看见任何活物。
      我立马就醒了过来。我睡觉是要使用药物的,只要不使用药物我能哪怕自己累得要命,累到要吐都睡不着。我的医生说他给我下了蛮重的药,但就这点药,我醒过来还是蛮简单的事情。我立马坐了起身,发现我的床,不再是我的床都样子。现在这张是张雕刻精致的木床,床上挂着紫红色的帘子,看着说迤逦,但是有些艳俗。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确定这不是我的床。更让我确定的是不远处的圆凳处,端坐着穿着精致的明式衣装的男子,虽然不华丽,但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起的丝丝光芒,能看出来这是丝绸所制。在明清时代,能穿丝绸的都是贵人。
      说话的很明显是端坐再圆凳上的那个男子,在他旁边跪着几个4.50岁的人,领头的那个已经满头白发,看起来起码有60了。我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医官的?再结合他们跪在那男人身边大气都不敢出的状态,这是太医吧。
      我不搭话。在不知道情况下不搭话是最明智的做法,通常坐在对面的是上位者的情况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是因为害怕而胡乱说话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那个男人长者一张端正的脸,不能说帅,只能说端正,眼睛里面闪着睿智都光芒。也是,那个皇帝不是聪明人啊。他看起来刚到中年,脸上已经有些些疲态了,但是身子骨看起来还是健壮的,我在脑子里面拼命在想,这是谁?我确定他的明朝人,从太医们的态度,我确定他是位君主,但明朝实在有着不少君主,要是知道他是谁,对于我来说会很有利的。
      那个男人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你们好好的看着她吧。别让她在跳湖。”他也不看我直接就吩咐宫人,“喜峰口的那帮子蒙古人已经够麻烦了。别再给我添麻烦了”。然后他突然站住脚看着我说“你别再用寻死来骚扰我,你的死活我其实不太在意”。说完就出去了,转身出去了。
      我突然知道他的谁了,喜峰口,蒙古人,这不是宣德皇帝年间发生的事情吗?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悲伤。我在自己的时代看着宣德年间的东西心心念念的,上天就直接把我扔到宣德年间。但是看起来宣德皇帝并不喜欢我啊,他有他挚爱的孙贵妃,有可怜的胡皇后,再说,殉葬死在他儿子正统皇帝都时代才正式废除的。我这样的,估计得殉葬吧。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跟在皇帝出去了,一个20来岁的大宫女和一个差不多10来岁的小宫女才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了出来。那个10来岁的小宫女走到我床边来,一脸不满“表小姐,你在进宫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
      那个大宫女止住了小宫女的话,她恭顺的侍立在我床边“皇后娘娘药马上就好了,要先用点点心吗?”
      我先是被小丫头的那句表小姐给弄懵了一下,然后又给这大宫女的皇后娘娘再给一击。刚刚那是宣德皇帝,喜峰口,蒙古人,应该是宣德三年的事情。所以说现在的皇后应该还是胡氏。按那个小丫头的说话语气来看,她肯动是陪嫁丫头啊。不可能那样跟自己的主人说话,她的一句表小姐。我突然有了个猜想,不可能是胡氏早死了,我是代替的皇后。一到宣德五年,就换孙贵妃上位?
      “我的妈啊。”我被我自己那奔放的想法都快要吓傻了。不可能吧,以历史上记载的宣德皇帝和胡皇后的关系,他不可能把皇后的位置再留2年给胡家的人的。
      我迟疑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刚刚跳湖了?”总不肯可能一开口就问人家我是不是第二个胡皇后吧。那个大宫女看着我,完全不觉得我的问题奇怪。她点了点头,证实了我刚刚的行为。我说“要是,我说。我撞到了头,我忘了我是什么表小姐。忘了什么我明明就明白的任务,你不会觉得我是疯了的吧?”我想了个很烂的借口,只能赌一把我的猜想的对的了。
      那个大宫女突然目光变得温和起来,本来她看我的目光的木然的。她点来点头“只要娘娘您不要求喊陛下,奴婢就相信您是真的忘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搞笑,难道本来的我一天到晚哭天抢地的喊着要找皇帝?我是傻了还是疯了。上赶着去殉葬吗?要是我的猜想是真的,我只是个第二代胡皇后,那么我到不如在这两年里保着自己的清白之身,我相信以张太后和胡皇后的交情。只要我没有真的成为皇帝的女人,过完这两年让她把我养在宫里也好,给我放出宫里也好,到时老娘我有钱有闲,不更好。要那个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皇帝干嘛。
      我挥挥手不在乎的说道“不找不找,谁找谁是王八”。我果断的说道。那大宫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奇怪,她呆呆的看着我,眼内满是怀念。
      我觉得我自己认识这个眼神,这是那种突然看见和自己故去的亲人一摸一样的。又愕然,又惊讶,但也是不敢相信的眼神。不过不愧是封建时代下在皇家里服役了半辈子的人,她的那表情只是一瞬间,然后马上就收回去了。她看了看那小丫头“你去把娘娘的药端进来。”那小丫头很明显是不知道的,她满是不屑的模样。过了一会那个小丫头带着另一个宫女端进了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有一只放在白瓷上的小碗,还有一小盘放在青瓷小盘上的点心。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是故意在整我的吗?白瓷虽然硬,但是又脆又薄,放汤药一类的比起瓷碗,陶碗更为适合。陶碗虽然会吸味,但你放汤药的时间很短,那点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陶碗更为厚重,不会烫到喝药的人。再说那放着点心的小青瓷盘,虽然不明显,但有些许不明显的贯入,这不可能是给宫里的贵人们用的,陶瓷有贯入,要不然就是龙泉,那是越多越好的,当然好像有件极品是不带贯入的。但这种不伦不类的贯入,那就是下品的象征啊。不注意看,你甚至会以为它那是破脸,而不是贯入。
      我看破不说破,那大宫女看着那白瓷小碗脸上也露出了不好的神色。她应该也很尴尬,让我自己喝吧,怕烫着我。她想了想“给我拿个勺子”。她冲那个小丫头说道。
      “又不是正经的皇后。”那小丫头抗议道“春蝉姐姐你不需要喂她喝吧。又烫不死人”。
      “四儿,不得放肆”。那被叫春蝉的大宫女突然喝道。
      我歪着头,看着她们的互动。看起来我是猜对了,我是第二个胡皇后。看起来,和历史上记载的不一样,宣德皇帝和他的胡皇后关系真好。我悠悠的说“没关系,放着吧。等凉了我自己喝”。我知道本来的胡皇后肯定很疼那个叫四儿的丫头,所以她才会这个样子的。我自己动手给我自己多塞了个枕头在背后,往后靠了靠“你叫春蝉是吧。”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来告诉我,我究竟干过止什么疯狂的事情吧”。
      那叫春蝉的大宫女叹了口气,让那个叫四儿的小丫头先退了出去。然后她突然后跪在我床边拉起我的手“娘娘,您是回来了吗?”她的话让我很惊讶,感情第一任胡皇后也不是完全的明朝人?怎么宣德皇帝的时候那么多人穿越,还是其实各个王朝都有不少,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我知道如果我回答她,我回答了。那么我就能顶着第一任的胡皇后的名头,得到这个女侍的忠诚,看起来宣德皇帝也是知道的人,搞不好我甚至可以改变历史,让宣德朝没有了孙皇后。我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我确信如果我回答她我是,我会得到这一切。不过,我不想骗她。我抱歉的摇摇头“我不是,看起来前皇后也是来不是明朝人吧。但很抱歉的,我不是她”。
      春蝉居然哭了,我看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脸上跟断了线来珍珠的一样流下。“娘娘。”她哭着低下头,吸着鼻子。“奴婢也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伤心”。她吸溜着鼻子“前皇后死前要求密不发丧,让胡氏当皇后当到宣德五年为止。”她一边哭一边说“所以太后下令,把您从宫外秘密的抬了进宫来,就当是前皇后。”她迟疑了一下“你是皇后的表妹,自从进宫后就不停的用各种原因想把陛下引来”。
      我听的青筋直冒啊,我这身体本来的主人是个傻b吧。这不是上赶着去死吗?我突然想到了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小声问道“那么,我没成功吧?那个,”我思考着用词,总不能直白的问皇帝有没有来上我吧。
      好在春蝉是个聪明人,她明白我想说什么。在她嘴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她摇了摇头“没有,表小姐没有成功。”她突然好想变得很高兴“陛下本来就很宠爱孙贵妃,对于皇后娘娘是恩情大于宠爱。”她小声的说道“毕竟,在陛下登基初期娘娘给他帮了不少忙。”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开口道“再说,娘娘的死。说到底是孙贵妃和陛下的过错。娘娘本来怀着孩子的,被孙贵妃一踹。就一尸两命了”。她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很多原因合并起来吧。陛下答应了把表小姐接入宫里代替娘娘一直把皇后当到宣德五年。但陛下没有来过过夜。”
      我是松了一口气啊。这就太好了,我没被皇帝睡过,而且是秘密接入宫的。那么我的名字就根本不在后妃的名簿上。只要熬过这两年,我应该就自由了。而且我应该还会收到很多很多的钱,用来封口。我想着就一阵高兴,我拉起春蝉的手问她“你有听说过他们准备过了这两年怎么安置我不?”
      春蝉摇摇头“我就是个奴仆,这是陛下和太后之间的事情吧。”
      我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张太后。既然她能接受第一任胡皇后的穿越者到事情,我觉得她应该也会接受我的。至于她儿子,摆脱,我可一点都不想要。我想得到一个答复,答应我只要这两个过去,他们就放我出宫,我不想为那不认识的男人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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