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买书/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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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辰朝起的很早，那一晚他不知为何睡得有些迷离。
一想起高一资料习题还没有准备，辰朝抄起手机翻窗而出。他三两步从二楼边跨到围墙上，再踩着横杆跳下去，慢慢悠悠走到书店。
书店开门开得倒挺早，店里挺清冷。老板娘坐在柜台前半低着头，打着瞌睡，迷迷糊糊听有人来了，才艰难地抬起头，将合在一起的眼睛拉开一条缝，神情恍惚地瞧着辰朝。
辰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习惯性把黑帽掏出来压在头上，挡住半边视线。他草草地挑玩书，拿出手机付完钱，迎面又碰上昨天下午的那位自称兄弟的少年。
少年穿着校服，辰朝定了定眼，看清了上面标的：兴华三中。不由得撇了撇嘴，满眼嫌弃。
这什么鬼校服，给狗狗都不穿，土的要死，这校长审美真是……一言难尽。
辰朝冷着脸，抬起头瞄了一眼少年的面貌。柳眉轻弯，眼角上勾，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似娇花一般，这丑到极致的校服也是硬生生被他顶出几分潇洒和随意来，跟“农村的人”就不是一个档次。
不得不说，这颜值，辰朝也算欣赏了，但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花里胡哨的。辰朝“啧”了一声。
可是辰朝却从中又感到莫名的奇怪感，说不出来的神情，忧郁？扭曲？还是……伤感？
少年并没有感觉到辰朝在观察他，像老大爷一样晃进书店。此刻辰朝心里胡乱交织着，心烦意乱地拎起袋子，懒得再瞎想了，压了压帽子，走过少年身边。
少年猛然感到一股熟悉感略过，扭头瞅了一眼：“巧啊……”看着冰山型的背影，就差写上“离我远点儿”这几个字了。
辰朝烦闷应了一声：“巧。”
老板娘似乎认识这少年，打了个招呼：“渊启又一个人啊？我给你打折啊。”
渊启笑了笑，客气道：“谢谢大妈。”
“谢什么，应该的应该的，谁让你爸妈那么早就……”老板娘感到不对劲，立即住了嘴，“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嘴，呸呸呸。”
渊启也没太在意，摆了摆手。
走在远处的辰朝，断断续续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记住了这位少年的名字：渊启。
好奇怪的名字。
莫名其妙。
辰朝回到围墙外，翻回了房间，刚把书包收拾好，就传来了何晚的敲门声。
“哥，”何晚还没睡醒，嚷嚷着说，“起了没？”
“早起了。”辰朝打开门。
何晚悠进房间，顺势坐在了离门不远的软凳子上。
“给，”辰朝整理好另一套资料，递给何晚，“买了双份，好好做。”
何晚望着那厚厚一沓书本，立刻头不晕，也不累了。尽管她满脸写着“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收下哥哥对她那深深的“爱意”。
“好吧……”何晚抱着沉重的习题走出房间，走之前辰朝也不忘嘱咐：“6：40就出发，别墨迹。”
何晚听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没摔倒。
这还是以前的哥哥吗？打架变态，学习也变态。忍不住嘀咕一句：“冰渣。”
这句不妨撞进辰朝耳中，表面平淡无恙，内心却被扎了一下。
难道自己做得不对？不应该啊……每次何晚不开心都会这么叫他，辰朝只知道自己已经很宠妹妹了，一般女生他都爱答不理。
心痛。
“朝儿，晚儿，下来吃饭，有个东西给你们。”何琳舟把饭端好，扯着嗓子喊她的两个小祖宗。
等两人收拾完东西下来了，她才拿出来——
是一张高科技地图。
“这……？”辰朝不解，何晚也满脸疑惑。
拿这玩意干什么？
何琳舟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解释道：“这是方姨给你们调查的学校细密地图，里面标注着监视区和盲区，给你们提供任务通道，除了万不得已，尽量少用。”
何琳舟又把“尽量少用”强调了再三，又补一句，“你们记着在高一（二）班。”
辰朝脸上略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何晚“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
兴华那条街上热热闹闹，人头攒动，跟个菜市场似的，就差几个叫买卖的老大妈了。
抬眼望去，兴华三中规模不小，毕竟算是区重点。门面有几分土气，但在整条街的衬托下显得独出一裁。
“喂，那几个高二的给我穿校服去！开学第一天你混得过谁啊？全给我刷卡进！”尖利的女声冲破一切喧嚷。
“啧，冯主任也太他妈不讲人情了吧。”
“每天跟个疯狗一样抓人。”
“我迟早会被喊死。”
学生们议论纷纷。
辰朝和何晚由于今天早上爸妈才把他们塞进学校，对此一概不知。等到他们刷卡时，手中却空空如也。
进校还要刷卡签到？
严。
变态。
“诶，你俩是我们学校的吗？”冯阳望着两人问道，“看你们也穿的不是我们校服啊，怕不是走错了吧？”
“我们才……”
太吵，根本听不见。
“看样子是贵族学校的，下次注意啊。”冯阳说完就把人轰走了，后面的学生太多，她可不希望有一个漏网之鱼。
两人始终处于懵逼状态，话都说不出口。
“试试地图。”辰朝拉着何晚走到学校东南角的一处旧花园外。
这里是盲区，好进，墙不算高。
何晚二话没说，退两步，登在墙上，趁着那一股劲轻轻松松上了墙，扭头扮了个鬼脸：“跟上啊呆子。”
辰朝苦笑了一下，仗着长腿，直接登上墙。带动一阵阴凉的风，何晚不禁抖了抖肩。
两人翻墙进校。
去教室的路上自信了无数目光，一堆女生见了辰朝就红着脸。
何晚也腿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清新帽衣，压下那份古灵精怪，给人的印象就是：傻白甜。
也不知道是谁议论了一声：“这俩人小情侣吧？”
“对啊，还并排走。”
“长得也都绝配。”一群人也跟着附和。
辰朝听了没吭声，何晚急得脸上微红，不知所措得靠近辰朝。在别人眼中就等于——
“她害羞了！我果真没说错！”
“还靠近了几步呢。”
“姐妹们磕cp，我颜粉。”
操，搞得什么？
何晚面露焦急：“哥，怎么办，解释一下吗？”
“你觉得她们会听你辩解？快点走。”说完不顾旁人看待，朝高一（二）班跑去。
冯阳检查完学生后，回到办公室，突然就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大惊失色。
上级才通知有一男一女投资方学生要来高一（二）班，让冯阳重点照顾一下。冯阳猛地想起不久前轰走的那两个学生，正是一男一女，关键二话不说把人家赶走了。
冯阳只感到天崩地裂，脑子宛若瞬间抽空，赶紧闯出办公室，到教室看看。
辰朝他们也是前脚进，冯阳后脚就跟上来了。
冯阳见两人凭空出现，心中难免觉得诡异，但也瞬间感到天不崩，地也不裂了。她急语：“你俩来我办公室。”
“来，说说你们怎么进来的？”冯阳敲了敲桌子。
何晚理直气壮地撒谎：“我们，乔装打扮。”
“难道我眼睛有问题？”冯阳压下冲动，双手紧握。
“或许……”是的吧。
“翻墙进。”现在一旁沉默的辰朝坦白，抬起黑眸，对上冯阳的视线。冯阳只觉得冰也似的压抑感涌上心头，心中一寒。
佯装淡定：“念在你们初犯，500字检讨不过分吧？”冯阳讨价还价。
过分！把人哄走了倒能理解，好不容易进个校还检讨？！
“明天升旗，主席台念。”冯阳笑呵呵地。
“你真……”辰朝连忙拉起何晚走出办公室。还是内心毫无波澜，检讨多么简单。何晚则像一个泄气的气球，耸着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出了办公室后，渊启正抱着一沓试卷准备进办公室。辰朝一眼认出了他，但却十分镇定地走过，他确信渊启不认识他，因为前两次他都戴着帽子。
渊启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熟悉感，停下脚步，打量那人的背影——
白色衬衫，黑裤长腿，浑身散发的侵略性。
渊启竟一时半会儿没跟昨日墙上那少年的背影联想到一块去，只觉得好像见过，和早上书店那个人的背影也很像。
渊启僵持了数秒，纳闷地挠了挠头，走进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买书/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