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个马甲 ...
-
“所以，川平先生到底是？”
“是黄金时代的人类哦～”川平的伪装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棋盘面具的怪异男人，他的出现让Reborn杀意骤增。
“目前是黑铁时代，人类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痛苦与欲望，寿命短暂。在世界被昆塔大人炸碎前，还存在着三个时代的人类，均由神明所创造。我是最早的黄金时代的人类，是克洛诺斯大人的造物。”
“当时存活下来的黄金时代的人并不多，因为宙斯大人上位后都死得差不多了。当然在之后的爆炸中，白银时代和青铜时代的人类因为实力较弱活下来的也不多，而没有殒落于‘诸神黄昏’的神祇们大多不喜欢管事，所以现在的黑铁时代的人类是由法则操控，自行演化而来。”
“因为神明大人们的隐世，我只好负起责任来维持世界的稳定，保护7的三次方基石了。”伽卡菲斯的口吻像是在抱怨。
昆塔是神与半神的后代，身份上比伽卡菲斯更高。
“杀掉你后，我会接手这个使命。等我用基石修补好妹妹的神魂，我会再一次重启这个轮回，没有你和切尔贝罗的介入，我相信这一次会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昆塔平静地笑着。
“所以你是想让‘宫野明彦’这个人死去是吗？！”
昆塔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意外地看着从墙后面走出来的赤羽业和太宰治。
十年后的赤羽业一脸愤怒，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给昆塔来了一拳，“你这么做就是在否定我们的羁绊吧？！你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的羁绊在你看来就这么廉价？！杀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你个胆小鬼！”
昆塔没有躲这一拳，在他看来这力道轻到可以无视，“大家都会活下来，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杀老师也好，织田作之助也好，你们所珍爱的人都会好好活着。”
这大概是他与赤羽业第二次意见相左，上一次还是在“要不要继续暗杀杀老师”这件事上产生的分歧。
太宰治听到昆塔这句话也沉默不语，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和白兰·杰索以及六道骸类似，也是一个Bug，受“轮回”影响程度较轻的他同样得到了上一个“轮回”的记忆。
——他曾失去了“宫野明彦”，后来又失去了织田作之助，所以不想再失去“格鲁特尼·罗格伊”了。
“啊，原来如此。”白兰·杰索右手握成拳状敲在左手掌心，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所以小约书亚恢复记忆的条件并不是只有‘妹妹的死亡’，由宇智波君的写轮眼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对吧？”
白兰·杰索原以为昆塔的异常只是因为宇智波鼬用幻术将自己是“瓦西里”的事告诉了他。
“阿娜丝这次死亡是因为神魂太过虚弱，她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轮回了，而只有属于当前的‘我’的阿娜丝死亡才能让我想起一切。”
“写轮眼的幻术可以伪造她的死亡，所以十年后的‘我’从异世界挑中了宇智波鼬，钻空子将他的绝症‘扭曲’成重伤并送到过往，不过十年后的‘我’也因此神力枯竭，需要由我来执行杀死伽卡菲斯的这一步。”
“本来我也考虑过梦野久作的‘脑髓地狱’和六道骸的‘幻术’，但是之前的轮回我已经试验过了，他们的能力无法做到让我恢复记忆。”
昆塔解释得很耐心，也许是因为他将被自己“抹去”，他现在对这些“孩子”有着前所未有的宽容。
即便他现在看上去无害极了，这个时代的梦野久作也忍不住往泽田纲吉身后缩了缩——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之前的轮回被这个人“实验”了些什么。
“等一切都结束，你们也不会记得‘我’这个人的存在，无需担心，没有人会难过的。”昆塔看着陆续到来的人，有些无奈，“你们想接着打还是怎样我都无所谓，不过白兰君你记得要把7的三次方拿给我。”
“我拒绝！”谁也没想到泽田纲吉会在这个时候发言，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槙岛老师！我绝对不会把彭格列指环给您！啊、我不是说不给您救妹妹，我、我是指不会让您就这样抹杀掉自己！”
昆塔温柔地看着他，让泽田纲吉恍惚间觉得又看见了那个耐心教自己语法的外教老师。
可惜昆塔的话可没有这么温柔，他接下来所说的无异于杀人诛心，“为什么呢？难道你不想救被当成人柱的阿尔科巴雷诺，不想救山本武的父亲，不想救死去的人们吗？”
“只要把7的三次方给我，一切都会结束。”昆塔黑沉沉的眼里并没有什么笑意，看得在场的人都是一哆嗦。
见众人都不再说话，昆塔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白兰君，7的三次方就交给你了。”他可不想在与伽卡菲斯决战前还要消耗仅有的神力去教育小朋友们。
“是是～我会帮小约书亚达成愿望的～”
不少人对这一世的昆塔都抱有所谓的“爱意”，但是只有白兰愿意不顾一切地帮助他完成夙愿，哪怕昆塔的夙愿会导致其本人的“死亡”。
昆塔并不讨厌这纯粹而扭曲的爱意，所以他也乐意将计划的一部分交给白兰去做。
“好了，复仇者们，你们差不多也该出一份力了～”白兰·杰索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要解决彭格列方这么多人还是比较吃力的，这种时候就该有外援登场了。
昆塔说完，阴冷黏腻的雾气氤氲开来，地面上隐隐覆上了一层白霜，黑色的人影像是游荡于人间的魑魅魍魉。
“吾等为了结束这世代的悲剧而来。”将自己裹成木乃伊并套着黑披风、戴着黑礼帽的耶卡嗓音暗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粗粝。
婴儿状态的百慕达·冯·维肯苏坦正坐在高大的耶卡身上，身前挂着一个透明的奶嘴。
黑发的昆塔走到他面前，手指点在百慕达的奶嘴上，透明的火炎瞬间吞噬了婴儿的身影，等它再熄灭时百慕达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这就当预付定金了，毕竟我是拥有部分法则权柄的半神呢，怎么说这个时代的我权限也比伽卡菲斯大一些。”昆塔懒得解释阿尔科巴雷诺的诞生，所以就把这些事留给了复仇者们。
“好了，伽卡菲斯，障碍都没有了，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昆塔笑意盈盈地说道。
*
神明之间的斗争该如何形容呢？
以人类匮乏而贫瘠的辞藻是无法描述神迹的——哪怕昆塔和伽卡菲斯都不是纯血的神明。
即使昆塔的神力在一次又一次的转世中渐渐消磨，他的灵魂也属于神明序列，加上拥有着从法则那里骗得的权柄，破坏世界间铁律、将宇智波鼬带到这个世界前的他依然强于黄金人类伽卡菲斯。
但是昆塔还没来得及给予伽卡菲斯最后一击，他的攻势就被打断了。
“百慕达，白兰，我是让你们来帮忙的，不是让你们来拖我后腿的。”昆塔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抱歉～我被打败了嘛！”白兰·杰索无辜地摊手，一旁的百慕达和耶卡等复仇者更是沉默着不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杀光你们后再重启这个轮回好了，这样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吧？”昆塔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惜那群外神都被我要么封印要么杀死了，不然还能再利用它们一次。”
他口中的外神即他们这群古神的敌人，世界碎片之间是虚无，是混沌，外神们则一直藏匿于此，寻找入侵的机会，包括之前在横滨让Reborn无法动弹的洛夫克拉夫特也是外神之一克苏鲁的投影。
外神们充分体现了什么叫“随便长长”，过于辣眼睛的外貌成了昆塔的眼中钉，于是达成目的后昆塔迅速撕毁了合作条约解决了祂们。
对彩虹之子而言致命的“非7的三次方射线”同样来自于外神，或者说来自于世界之外。
昆塔一眼就看出了白兰的放水，还有百慕达等复仇者更是被策反了。
这是之前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倒不是说昆塔看错了白兰，只是白兰·杰索终究是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希望昆塔活下来，毕竟这是只有这个世界的自己才能拥有的东西。
“吾等没有办法确定汝不会让悲剧重演，所以吾等更倾向于彭格列的提议——由吾等来看管阿尔科巴雷诺的奶嘴并注入夜之炎，终结‘彩虹之子’的命运。”
“不愧是黑铁时代的人类，充满了谎言和背叛。”昆塔讽刺道，“你觉得你们加起来能打赢我？”
“我们当然打不过你，但是嘛……”一直没开口的太宰治突然笑了起来，让昆塔难得升起不详的预感。
“哥哥！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刻昆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仿佛被冻住了，他僵硬地转身，看到灰原哀正从那个入江正一制造的装置里走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临时保镖中原中也，褚发青年在看见十年后的太宰治时瞬间黑了脸。
中原中也体内的荒神同样是古神的一员，太宰治把他忽悠过来很明显是料到了昆塔的打算。
——所以他才讨厌这家伙，一个能凭人的头脑算计神明的人类。
“阿娜、志保，你怎么来了？”想起妹妹并没有属于神明的记忆，昆塔立刻改口——玛蒙和贝尔这两个家伙是废物吗？！
灰原哀有些狐疑地看了圈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这仿佛打群架的现场，“哥哥，你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还有你怎么染头了？”
“我跟你说哦志保酱——”
“请你闭嘴，太宰君。”昆塔笑眯眯地从太宰治背后捂住了他的嘴，顺带着阻止他靠近自家妹妹。
白兰·杰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棉花糖，开心地看着心上人吃瘪，“哦呀，将军了～”
昆塔扭头冲其他人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警告他们不要说多余的事情，阴测测的目光还在躺担架的入江正一身上转了一圈。
昆塔：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啊——我们只是来十年后观光的，至于我的头发，哥哥偶尔也想改变一下形象换换心情嘛。”
灰原哀和其他人回想了一下昆塔的诸多马甲，无语凝噎。
昆塔虽然也可以二话不说地把妹妹弄晕送回十年前，但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让阿娜丝塔西夏痛苦。他不能保证之后不会再有太宰治这样的Bug，万一有哪个混球将真相告诉了她，昆塔不知道到时候的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见妹妹。
——总之，之后他会狠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于是，世界级灾难就这么平息于一个伟大的女孩儿，真是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个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