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个马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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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组织的人也在这辆车上吗？
——也就是说组织的人在志保逃离后已经接触过她了？
风衣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格鲁特尼垂眸掩去眼中的疯狂，心里盘算着趁机杀掉车上所有可疑人物的成功率有多大。
听到前面茱蒂出声安慰灰原哀，茶发青年这才抬眸看了眼这个可疑人物之一的女人还有出声恐吓的绑匪。
全部杀掉就好了，正好可以借用犯人的炸弹。
格鲁特尼眼神冰冷地看着过来监视阿笠博士拿药的劫匪，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车头的劫匪接到了电话，跟手机那头的人约好三天后老地方见后要求司机开往首都高走中央大道，还要求他在穿过小佛隧道时减慢速度。
“喂！最后排的那两个小白脸！你们两个到前面来！”
被点名的格鲁特尼挑挑眉，暗叹这劫匪可真会挑人，一挑挑到两瓶过期的“假酒”。
茶发青年平静地站了起来，路过前两排时看见江户川柯南借自己造成的视觉死角给茱蒂扔了一本小本子。
有些好奇的格鲁特尼特意磨蹭了一会儿直到看清那小本子上的字。
——「口红」？这个小侦探打算怎么做呢？
有自己和赤井秀一在前面控制住两个男劫匪，后面那个女人估计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不过这么做的话炸弹就派不上用场了。
并不着急的格鲁特尼“听话”地站在两个劫匪面前。
公交车开进了隧道，司机按照劫匪的话放缓了车速。两个劫匪脱下了身上的滑雪服和帽子还有护目镜，让格鲁特尼和赤井秀一换上。
——让他们当替死鬼？真想得出来。
格鲁特尼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衣服，思考着是自己动手还是按着那个小侦探的方式来。
听到劫匪要挟持一个人质下车，其他乘客都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劫匪对视，生怕自己被挑中。
“后面那个嚼口香糖的女人！就是你！到前面来！”
看着三个劫匪演戏，格鲁特尼心里有些好笑。不过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决定暂且不动，看看那位小侦探打算怎么做，反正有他和赤井秀一的后手在。至于组织的人，他之后会一个一个乘客去查。
非常细微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被车引擎的声音遮盖，却没有逃过格鲁特尼的耳朵。
“好了！现在开始加速！”一个劫匪压着女人的肩膀，用枪抵着司机，看到光亮的隧道出口逐渐靠近，计划将要成功的喜悦表露无疑，“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只有照我说的去做才能救这个女人。”
“说得真好听——”稚嫩的童音在氛围紧张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你迟早都要杀了我们，不然怎么会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脸呢？”
所有乘客和被戳穿了诡计的劫匪们都诧异地看向说话的男孩。
“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大家都会死！被这个炸弹炸死！”说着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合力举起了本该放在地上的滑雪包，灰黄的布料上用口红写着镜像翻转后的“STOP”。
脸型较长的劫匪气急败坏地用枪指着他们想要开枪，被同伙制止，要是一不小心打到炸弹的话就完了。
正当他俩辨认那些红字时，江户川柯南吼道：“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车厢里的情况，听到男孩的声音后孤注一掷地踩下了刹车，惯性让没有防备的众人向前摔去，尤其是三个站着的劫匪。
“罗格伊哥哥！快抓住那个女人的两只手臂！她的手表就是引爆｜装置！”
江户川柯南灵活地跑了过来，一支麻醉针让其中一个绑匪昏迷了过去，本要动手的赤井秀一看到这一切墨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格鲁特尼依言控制住女人，然后看着那个名为茱蒂的女老师将另一个劫匪解决掉。
——这个身手，果然不是普通人。
被格鲁特尼控制住的女人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然后开始剧烈挣扎，“我要快逃！我得快逃才行！”
见全车的人都盯着自己，女人惊慌失措地解释，“刚才的急刹车撞到了我的手表！炸弹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了！”
*
格鲁特尼松开束缚，看着乘客们和司机匆忙逃下车，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也没见到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显然是猜到了妹妹的想法。
面容精致的茶发青年在心里默数时间，迈开长腿快步走到倒数第二排，果不其然看到一身红外套的女孩沉默地坐在那里。
她仿佛很是惊讶，一脸愣怔地看着他。
格鲁特尼不由分说地抱起灰原哀跑出公交车，与折返回来的江户川柯南迎面撞上，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
感受着背后的炙热，茶发青年不顾耳鸣头晕仔细查看着女孩，发现没有什么伤口后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身体。
灰原哀看着这张写满了担忧的面孔，鬼使神差地抬手擦了擦男人眼角的位置，遮盖的粉底被她拭去，露出下面那颗浅红色的泪痣。
她像是窒息一般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呆滞地与格鲁特尼对视，两行眼泪从灰原哀的眼眶涌出。
江户川柯南看着茶发青年动作轻柔地为灰原哀擦去眼泪，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温柔的碎光，似乎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格鲁特尼为妹妹擦掉眼泪后将她交给了赶过来的松田阵平，“麻烦松田君把她带去医院做个检查，我之后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放心，肯定会是你想知道的。”
“拜托你了。”格鲁特尼轻轻拍着女孩的背，然后指了指江户川柯南，“啊，这个男孩也一起带去吧，笔录我来就行了。”
因为推测有炸弹而被目暮十三叫来的外援松田阵平眉头紧锁，“行吧。”
还算信任松田阵平人品和能力的格鲁特尼看着妹妹和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坐上了松田的车，随即跟着其他乘客一起按照警方的安排前往警局。
他的后背被炸弹波及到了一部分，现在正散发着一股夹杂着火药味和汽油味的焦香，稍有动作就会扯到那附近的皮肉，原本因肾上腺素飙升而减轻的疼痛在放松下来后彻底爆发。
等这次的事件告一段落他就去侵入资料库，然后一个一个调查做了笔录的这群人。
茶发青年扫过受害人们，冷淡的表情让人完全看不出这个人背上有这么大面积的烧伤。拒绝了佐藤美和子请他先去处理伤口的提议，格鲁特尼目光平静到叫人害怕，最后跟赤井秀一坐了同一辆警车。
*
除了格鲁特尼和被拘留的三个犯人，其他人都做完笔录离开了。
留下来的格鲁特尼换上了跟警方借的衣服后第二次坐在询问室里，依旧嫌弃这里的咖啡而没有喝——说起来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全身湿透，这次又是被炸弹波及，下次会是什么呢？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痊愈了，这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所以格鲁特尼又一次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佐藤美和子的提议，并承诺之后会去正规医院进一步治疗。
直到茶发青年等得耐心将要耗尽时，松田阵平才叩开了询问室的门。
“那些孩子还好吗？”因为不好暴露自己对灰原哀的特殊态度，格鲁特尼只能旁敲侧击地获取妹妹现在的情况。
“都没事。”松田阵平叼着一根烟，大大咧咧地拉开对面的椅子，“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当然。”格鲁特尼耸耸肩，然后抬手从墨镜男子嘴里摘掉正燃烧着的烟，摁灭在桌上倒满了咖啡的纸杯里，“我很讨厌尼古丁的味道，还请松田君见谅。”
松田阵平对此也并不在意，但是格鲁特尼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打翻面前的杯子。
“诸伏景光，他死了。”
诸伏景光是松田阵平在警校时期同一组的朋友，但是在毕业后不久就说自己辞去了工作，然后杳无音讯，与他一样的还有降谷零。
松田阵平推测他俩可能是去了什么特殊部门。
他当然查过这件事，但警方的内部系统里并没有相关资料。松田阵平其实并不确定格鲁特尼三年前说的“老朋友”是不是指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恐怕是其中一人没错。
“我并不在现场，只能告诉你他死前在一个组织里执行卧底任务，而当时组织里的说法是——‘黑麦威士忌’成功清理了卧底‘苏格兰威士忌’。”
格鲁特尼微微前倾身子戳了戳松田阵平心脏的位置，“就我知道的情报而言，‘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是自我了断，在‘黑麦威士忌’面前，一枪射穿心脏，连带着胸口口袋里的手机。”
这是当年格鲁特尼利用夏洛克从他们俩的手机扒出的信息，他的意思很明确，诸伏景光是为了毁掉手机才自杀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掩护另外的卧底。
同样想到了这一层的松田阵平沉默不语，良久后他嘶哑着喉咙再次开口：“降谷零还活着吗？”
茶色头发的青年轻笑着点点头。
“那这个‘黑麦威士忌’……是谁？”
“嘘——”格鲁特尼将食指压在唇上，“这就是松田君不需要知道的东西了。”
*
撇下安静下来的松田阵平不管，格鲁特尼离开了询问室，在警视厅一楼大厅见到了阿笠博士和那两个孩子。
“步美他们已经送回家了吗？”
灰原哀并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她上前揪住格鲁特尼里衣的下摆，然后抬头盯着格鲁特尼那张绝对不能说是熟悉的脸，“你……”
说出这个字后她就没能再说下去，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害怕希望之后的绝望会让自己再一次崩溃。
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识趣地在一旁默默看着。
茶发青年缓缓蹲下来与灰原哀对视，雕塑般的精致眉眼此时温柔而充满怜爱。他将灰原哀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握在手里，掌心的温度毫不吝啬地传递给对方。
“没事的，接下来——”
“就交给哥哥吧，志保。”
——辛苦了，我亲爱的小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个马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