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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愿等我回来娶你 神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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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各路神仙都需要历劫,修炼越高,那历劫的难度也越难以承受的。
南熙不过才八百岁,修为已快赶上了他的父王,相比之下,李慕宁的修为还尚低,哪怕她在同辈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历完劫,她便有名号“仙”了,众神也会称之为“宁蝶仙”,虽说比起“小南花神”还要差上些,但也不算是高攀了。
据说,双修的效果是各自修炼的两倍……
因此许多小神都各自取暖,但李慕宁不行,她心中不是没有南熙的,她要光明正大的成为她的妻子,而不是被闲言碎语说是贪图修为。
她的羽翼是淡蓝色的,蝶族多是纯洁的白色,不知在她这儿竟出了极其稀有的淡蓝色,这几天羽翼的光芒愈发的强大,灵力也都纷纷汇聚在上面,她有预感,这次历劫不容小觑。
“公主,那小南花神又来找你了,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他嘛,他怎么还来呢?”晓清语一脸嫌弃的过来,她总觉得那小南花神配不上自家的公主。
李慕宁倒也没避着,坐在花园喝着茶,候着他,给对面的茶杯也斟满,这是她自己酿的花茶。
南熙径直的走到她身后,汇聚自身的灵力注入她体内,李慕宁只觉得背后很烫很烫,但却动弹不得。
“阿宁,你此次历劫成仙,所要承受的可能是往常的百倍,答应我,不要出事。”一向没个正形的南熙,在此刻认真了起来。
李慕宁也没拒绝,她知道南熙所说不假,她也调整着体内的气息,去迎合他,蓝光乍现一片。
南熙的额头积满了汗珠,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只有这样,他才能稍放下心来。
历劫那日很快到了,不出所料是雷劫。
天空一下子就阴沉了,霎时电闪雷鸣,紫电袭空,就那么的劈在她身上,一击,两击……
她的衣衫沾染了血迹,发丝也凌乱不堪,南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她擦去唇角的猩红,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一击雷落下,疼得她跪倒在地,她躲不掉,只能那般承受着,已经没了力气去抵抗,她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结束,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看到南熙向他奔来……
雷劫过了,她没能醒过来。
有人说没挺过来。
有人说她不自量力。
有人说她死了。
南熙不会信,以她的资质,是不可能的,况且,他还将自身的灵力注给了她,她肉身也都还在,断断不会丢了性命。
他不相信。
他找灵婆,一定有办法。
灵婆说,她的神识也还在,只是她的灵魂,去了人间,还有个劫没历完,情劫。
只是……怎会一时间历两个劫?
灵婆说,禁书上记载的有,若有人给她下了催劫散,可提前召来劫难,若是两劫都过了,那便连升两级,飞仙成神,若是没能过,那就是灰飞烟灭了。
因功效引得贪欲,危害也大,也就成了禁药。
只是就李慕宁来看,若不是南熙事先注入了灵力,此时的她,便已经灰飞烟灭了。
还好,她只是去历劫了,并没有离去,人间不过短短100年,神界10年,他不在乎这点时间。
下催劫散的人,他也定会找出来,至于李慕宁历劫的地方,灵婆翻了翻往生簿,上面还未显示她的去向,想是她此时神识还未散去。
南熙拿过神婆的往生簿:“灵婆,可否让为她指引一条往生路。”
灵婆觉得有违天机,前所未有之事,但看向南熙那满是神伤的眼睛,她还是允了。
说来李慕宁只是历劫,也并非往生,看在南熙苦苦哀求她便还是同意了。
于是这才有了丞相之女,李慕宁,连名字都不曾变。
下催劫散的人也不难找,便是从小陪着李慕宁长大的晓清语。
知道的那一刻南熙紧紧得掐死晓清语的脖子,怒不可遏的吼叫着:“阿宁对你不薄,为何这样!”
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而温尔儒雅惯了的面孔,燃起火来格外地可怖,晓清语害怕极了,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南熙,往常的南熙都是嬉皮笑脸的逗弄着李慕宁的。
但他不能杀她,这是李慕宁的人,他会等她回来再亲自处理。
南熙望着晓清语,渐渐松开了手,让人将她关了起来。
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到李慕宁身边,看着她那安详的容颜,不禁心中苦涩。
他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悲痛从伤口流出,撒落一地忧伤。
若按照计划,今日该是我们的成婚日了……
李慕宁好似听到般的,眼下闪过一丝冰凉。
他还是娶了她,顶着各种风言风语,她风光大嫁,只要是答应她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一切事宜处理好后,他下了凡去,不管前路是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一起。
说来也巧,她在六岁那年就捡到了他的散下的一颗花种,算起来该是她们在神界成婚的那日,每每想及此,南熙的嘴角都会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正如此刻李慕宁的心中想起魏渊便尽是藏不住的怦然。
“阿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说好要嫁我,转身就喜欢上别人了。”南熙鼻头微酸,双眼满是伤感,但用着极其赌气的口吻说道。
“不可乱说。”李慕宁顿时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对他说,“还望南公子注意言行。”从昨日到今日,她便已经听了他太多这样的话,尤其是戳穿她心事的话语。
南熙只觉得心里苦。
明明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喜欢别人……难道这就是灵婆所说她要经历的情劫?
他想着便一溜烟的跑到神婆那里去了,跟灵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李慕宁嫁给了她所心仪之人才算是度了这个所谓的情劫。
灵婆却说不可言说,天机不可泄露,在南熙离开前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何为劫,何不为劫,你又怎知她的劫亦不是你的?”
何为劫……何不为劫……
太后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衣,李慕宁跟魏渊则跟其后。
“这都冬天的尾巴了,还是寒冷至此,宁儿,你身子弱,我让福泽送的银骨炭可还充裕?”太后说着拉起李慕宁的纤手,竟是彻骨的冰凉,忍不住嗔怪道:“渊儿,你瞧你小姑姑的手,冻得通红,你们小孩子来往切,你也不多照顾着。”说着将手中的手炉递给了她,还不忘职责那些吓人们。
李慕宁拉了拉太后,柔声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走得急。”
太后待她的好,她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待寒食节前后,你就回府吧,哀家把你拴在身边这么久,也是该放你走了。”
李慕宁乍愣了一会儿,随即道:“我不想离开太后。”
“孩子总是要回家的,你父母这些年也牵挂的紧,尤其是你哥哥,他日日上朝都会托人来问你,有一次啊,我刚好回宫,他在那后宫的门口一直等着那小宫女的消息,我碰上了,我说,‘哀家可以让你进去。’他呀,也是不肯,还说着,不要让你知道。”
“这些年啊,哀家自私,留你在身边,你还不要怨我得好。”
“过了今年,你也及笄了,在家里好好玩两年,别让你娘亲草草的就把婚事给你说了,我身边养的姑娘,还是要过我的眼的。”
“再者,你也是我朝的长公主,你的嫁妆可是按照长公主的来,再算上李相的,好孩子,底气放足一些。”
“我啊,也不喜欢你嫁得大富大贵,你心中欢喜,夫妻之间和和睦睦的过好日子就行了。”
……
太后这些发自肺腑的话,令李慕宁泪流涕下,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我见犹怜,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她跪在地上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以报养育之恩。
太后的眼睛也是盈满了雾气,转身又对魏渊交代着些什么。
冬季惨歌,寒风萧瑟,恰逢雪后,大殿之外的僧人都扫着路上的积雪。
三人对着佛祖拜了三拜,趁着太后念佛经之时,魏渊叫去了李慕宁,两人去了溪水旁散着步,溪水中平静的水,从冬天的素净中苏醒过来。
两人都不说话,与这景色融为一起,各自藏着心事。
南熙来时就看到这幅画面,上一秒还想着怎么帮李慕宁这个小骗子度情劫,下一秒她就跟自己的心上人在溪边漫步,真是郎才女貌,好不惬意。
他翘着腿躺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拨弄那树上长出的新芽,一脸的不开心。
“回去后,也可时常来宫中,陪陪太后。”魏渊先开的口,李慕宁只是点头,应着。
如同长兄对小妹的嘱咐。
“我怕是等不到寒食节那日送你了,皇上派我去领军去戍守边疆,近来羌族一直来犯,不太安稳。”
李慕宁停住了脚步:“这么急的吗?”心中突如其来的失落感。
她听太后提起过,皇上目前还未立太子,大臣的谏言也都各说纷纭,包括这次出军,前几日还说没定下来,今日魏渊便来同她告别。
“的确急了些,估计过几日圣旨就会下来,五日后出征。”魏渊的神情也微微动容。
李慕宁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他平安,要他早日凯旋,要他的捷报,话到嘴边:“那就预祝三皇子凯旋而归的那日。”
分外的生疏。
“宁儿。”
魏渊唤的她的闺名,她微愣:“嗯?”。
微风骤起,鬓角微乱,心跳忽乱。
“你可愿等我回来?”
李慕宁的眼神四处闪躲,还好此时手中有个手炉,让她不至于无处安放。
这句话另有深意,但她不敢瞎猜。她的胸口已是明显的微微起伏。
“大魏子民都等着三皇子您。”李慕宁莞尔一笑别过头,故作镇定道。
魏渊瞧着她这模样,倒是笑了,倒是难得见她这般模样,竟有些俏皮可爱。
一旁的南熙更是把树枝上的叶子都薅秃了,能怎么办呢,都怪他的阿宁长的太过于迷人了。
“宁儿,我说的是你,可愿等我回来娶你?”魏渊说的真切,他走到李慕宁的面前,直视着她,目光里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