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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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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辄止过后,江潮低声说道:“我喜欢你。”
那些隐秘的心思,在静谧的气氛中被说出来。
这句低声告白并没有换来甘渡任何反应,他依然躺在床上睡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无知无觉。
只是刚才江潮低头时,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
江潮不再停留,转身出了甘渡的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他刚离开,原本已经入睡的甘渡立马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失神。
他虽然在聚会上喝醉了,但醉意不深,到家的时候基本酒快醒了。只是在耍着坏心思让江潮背他,还刻意装作无意,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江潮身上。
等到卧室的时候甘渡玩够了,正想说明自己早就酒醒的时候,却发现了江潮的动作。他顿时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直到脸上的热气退散。
之后江潮低喃的话语被清晰地传入甘渡的耳中,他已经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告白给砸晕了。
甘渡自认为伪装的很成功,却不知道江潮俯身的那一刻已经察觉到了他的酒醒。
他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撤下,也让自己清醒一点。
明明安非告白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这么热。
想着想着,甘渡的大脑越来越迷糊,最后闭上了眼,睡着了。
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甘渡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本来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一场,但看着微信里的消息,甘渡不得不接受江潮对他告白的事实。
他一整天都晕晕乎乎,魂不守舍的,一直心不在焉。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上班,不然上班用这幅状态,非得被老板教训一顿不可。
江潮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见人影。不过这也让甘渡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不用时时刻刻面对昨晚才对他告白过的人的脸。
下午的时候甘渡下定决心,收拾东西准备去陆知远家住两天。
他事先并没有和江潮说,陆知远也是他提着行李到达他家的时候才知道的。
被追问原因时,甘渡支支吾吾,只说自己要在陆知远这儿住几天。被问得烦了,干脆紧闭房门不见人了。
陆知远这座房子甘渡高中时就来住过,因此这里一直有着他的一间屋子。
甘渡搬走时江潮其实就在他的房间里,也清晰的听到了声音。但他只是默不作声,并没有出来阻止。
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
搬走之后,甘渡的生活照常,他依然早上醒的艰难,晚上睡的快。
不过不同的是,如果早上他迟迟不起床,那陆知远就会直接进房间叫醒他。这种情况以前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高中时甘渡也爱赖床,于是和他同宿舍的陆知远就担负起了叫醒他的使命。
这一周甘渡工作的积极性和热情度很高,基本上忙的脚不沾地。不管什么活甘渡都第一时间争着去干。
他试图通过这样高频率的工作来消灭脑中的画面,不然一闲下来甘渡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周四这天,难得工作不多,大家都很闲。
甘渡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见一些同事在聊天。左右也无事,甘渡干脆拿着水杯,边喝水边光明正大地竖起耳朵听她们都在聊什么。
“……我上学的时候学校有一个长的帅成绩也好的男生,喜欢他的人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和他对视几秒就能让我回味好久,即使已经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但仍然不敢去加。高三毕业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想给他,但最后没给成。”
说到这儿,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没给出去啊?”
讲述的人声音平淡:“因为当时我攥着信跑去他教室的时候,碰见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那是他女朋友。他们高一就在一起了,但是因为学校不让早恋所以直到毕业大家才知道。”
哦,原来是在聊以前暗恋的那些事。
甘渡听着她们的话语,想起了自己的高中。
他高中没喜欢过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做不完的卷子和题,偶然和人讨论起“喜欢”这个话题也说不出来什么。
但甘渡觉得自己现在对于喜欢的定义好像清晰了一点。
喜欢是偷偷看一眼都害羞的目光,是碰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时心里会发堵,是希望他身边的人是我,是即使生活乱七八糟但我们依旧浪漫。
而这一切明白的来源,是江潮低头凑过来的那一个吻。
甘渡靠在茶水间外的墙壁上,觉得自己的下意识逃避可能不是因为不喜欢或讨厌。只是因为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而已。
今天下班要早一点,因为最后实在没什么活要干,老板索性大手一挥,说:“下班!”
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嘈杂起来,如一枚石子掉入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
周围有的人兴奋的讨论晚上去哪儿吃饭,去哪儿逛街。有人来邀请甘渡一起出去玩,被他拒绝了。
甘渡觉得自己现在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也像是长长的线乱七八糟地缠在了一起。
他下班回去时陆知远还没有回来,甘渡躺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突然又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准备重新搬回去。
甘渡之前搬过来时带的东西就不多,几分钟之后就搞定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去,把门锁好。在坐出租车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甘渡先是微信上给陆知远发了一条消息。
一串乱码:我搬回去了。
然后又问江潮。
一串乱码:你现在在哪儿?
甘渡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有些亢奋,他嘴里也不禁哼起轻快的小调。
开出租车的大哥听见他在哼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小伙子看起来心情很好啊,最近家里有喜事?”
甘渡点点头:“嗯,有喜事。”
天大的喜事。
等到他到达小巷外时,江潮的回复已经发过来了。
一池:我在家。
甘渡给江潮发消息是这几天来头一次,不过那个时间点江潮正在厨房里自己尝试着做饭,因此没有及时看到。
因为小巷太窄,所以出租车并不能通过。甘渡在巷口下了车,手里也提着一个行李箱。
这幅场景莫名熟悉,让甘渡想起来了之前他第一次来江潮家时,也是拿着行李箱,打出租车来的。
还没走到时,甘渡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潮的身影。
他不禁笑起来,这大概也是和之前的场景很不同的一点了。
当时江潮是在屋里的,还不是在等着他,而现在江潮却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之前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等他走近了,甘渡才发现江潮正在看手机,好像在等谁的回复。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江潮说他今天就回来这件事,更没说什么时间。
不过看江潮这架势,好像知道他今天回来,但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所以他才一直在门口等着。
甘渡默不作声,想偷偷走近给江潮一个惊吓。
可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行李箱划过地面发出的声音就暴露了他。
江潮听见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甘渡,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他快步走过去,替甘渡拿着行李箱。虽然行李箱并不重,但有人帮忙,甘渡也乐的轻松。
两个人一起默默走近房子。
最后是江潮先开口。
“你吃晚饭了吗?”
甘渡摇摇头。
“我做过饭了,你要不要尝尝?”
“行啊。”甘渡欣然应允。
餐桌上摆着几盘菜,甘渡还看到了自己爱吃的红烧肉。
“你做的?”甘渡转头问江潮,语气中带着惊讶。
“嗯。”江潮依然面容平静,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欣喜。
甘渡不知道这是不是江潮第一次做饭,但看样子还挺不错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尝了一口。
江潮因为站在他身后,并没能看见甘渡脸上的表情。
“好吃吗?”江潮问道,语气中带着紧张和几丝期盼。
“还可以。”甘渡脸色如常,“就是有一点点甜。”
“甜吗?”江潮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还说着,“我觉得还可以吧。”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知道了甘渡说的“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甘渡看见他那一瞬间的表情,憋住笑说:“嗯嗯,我也觉得可以。我很喜欢。”还一脸的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