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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周目 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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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吾以后六百年,应族将迎来终末,全族无一幸免,再无血脉存世。破局之法唯在一人之身,命定之人,救我族于水火。
此为应族内不断流传的预言。
安静的听完应寒的讲述,顾茗疑惑开口:“这些大祭司昨天不是说过了?还说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可以帮你们度过劫难,但我并不信这些,也不一定会帮你。”
“不相信是正常的,毕竟世上没有那么多神异之事。但我族的预言之术确实是真实的,也因此不断被人追杀,被迫躲在这茫茫大漠之中。”谈起这段往事,应寒亦感唏嘘。
她紧接着又道:“我族本是南方大族,自预言之事被传出,引来无尽的觊觎与打压,族中人口也十不存一,不得不四处迁移,最终在此落脚。”
原来是从南方迁移过来的,怪不得容貌不像本地人,大祭司的黄花梨翡翠手杖,还有各种违和都有了解释,大概是从南方带来的。
虽然还是对预言之术不信任,但是有些时候真假并不重要,只要别人认为你手中有他所需要的,就会受到侵害。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迁移的?”顾茗问出心中疑惑。
应寒思索了一下,回答她:“大约是在二百多年前,正值战乱时期,一路迁移一路收容其他难民,最后形成了现在的村子。”
原来如此,顾茗明白了,他们大概是躲在此处闭关锁村,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她问:“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不知。”应寒摇摇头。
果然如此,顾茗又问:“你们和骆驼商队联络的时候,难道不问问他们外面的事?”
应寒再摇头:“与商队通商只是为了一些这里没有的新奇玩意儿,但我们本也可以自给自足,哪天他们不来了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去询问外面如何。况且再询问外面的事,也怕又引来那些人。”
这下顾茗也没话说了,他们本来就想隐藏自己,又无意了解外界,导致了现在这各种奇怪的行为。
顾茗耐下心来慢慢对她解释:“外面现在非常安定,不会再有追杀什么的事了,你们完全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可以安心的出去生活。”
听了顾茗的话,应寒眸光微动,似对出去很是向往,她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出不出去不是她能决定的,况且预言中的危机还没度过,不像顾茗,她对先祖的预言是深信不疑的。
“等到劫难过去,也不迟。”应寒唇张张合合,最终也只能说出如此无力的话语。
“诶,算了。”看出应寒的犹豫,顾茗也不能再多说什么,看来只能等她回去了叫专门的人来处理这些事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应寒先感觉气氛尴尬,开口道:“你是不是不信我族的预言之术?”
从之前应寒就看出来了,虽然顾茗表现的并不十分明显,但每次说到预言之术的时候,顾茗眼中都流露着一丝不相信。
顾茗微愣,没想到应寒能看出来,但既然她问了,自己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预言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太可信。”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试试我族的预言之术。我的能力远没有大祭司爷爷和先祖那般厉害,不过近日的事我还是能准确预言的。”应寒对顾茗说。
都这么说了,顾茗也来了兴趣,这也算民俗考察的一部分吧。虽说她还是不太相信,但整个村子都如此迷信这预言之术,据应寒所说应族还因此受到迫害追杀,她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顾茗同意了,应寒带着顾茗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其实不管在哪里都可以施展预言之术,但是我屋子里有很多辅助物品,可以提高预言的准确度。”应寒在桌子上找到几块龟甲,和一面铜镜。
之前顾茗和应寒接触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住在伯父伯母家,不过她也没有细问,怕触及到人家不想说的方面。
这族长的房子看着倒是比大祭司家小上一些,再进了应寒的屋子,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房间里面非常简洁,不过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还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到应寒拿出来的铜镜,顾茗更觉有趣,这村子与世隔绝,连用的东西都这么古朴,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铜镜了。
应寒将那几个龟甲摆弄了一阵,转过头来看向顾茗:“我要开始了。”
顾茗点点头,退后了两步,专注的看着应寒的动作。
只见应寒将龟甲随意一扔,当即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顾茗正想着这也与江湖骗子的手法没什么不同时,那龟甲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在桌上跃动起来,“乒乒乒乒”的响声不断,并且越来越急促,顾茗甚至似乎看到它们上面包裹了一层荧光,正当时,那铜镜突然大亮,不知何处来的一束光聚在其上,照向应寒,应寒在光芒照耀下双手做着不知名的动作。
在这场景下,顾茗本该觉得震惊,却莫名的平和下来,心中难言的沉静。
当应寒结束了所有仪式,顾茗的情感仿佛终于被她本人驱使,开始震惊,甚至有一丝后怕,刚刚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被控制了一样。
“这,这究竟是什么。”顾茗难以自抑的放大了声音。
如今就算顾茗不信,也不可能了,这种只能用特效来显现的效果就那么出现在现实中,总不可能是应寒用什么科技手段来骗她,这地方连电都不用!
应寒吐出一口浊气:“这就是我族的预言之术,我今天预言到的是,嗯?”
听出应寒语气不对,顾茗问:“怎么了?预言到什么了?”
应寒面色古怪,一阵换了好几个表情,最后定格在一言难尽上:“我预言到应垣将要回来。”
“这应垣又是谁?他怎么了吗?”顾茗不解道。
应寒依旧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应垣算是我的堂叔,他是大祭司爷爷的二儿子。对了,爷爷应该跟你说过你穿的衣服是应城堂叔的吧。”
确实如此,当时大祭司给她的时候说这是他大儿子的衣服,顾茗点点头。
“原本大祭司爷爷和我亲爷爷是亲兄弟,后来我爷爷继任了应族的族长,大祭司爷爷去学了预言之术。再后来爷爷去世,我父亲意外离世,应城堂叔和我父亲一起去世了,我母亲也伤心过度和我父亲一起去了。伯父做了应族族长。原本预言之术会继续教授给应垣堂叔,让他继任大祭司之位。但他四处惹是生非,最后让大祭司怒不可遏,将他彻底逐出了应族和村子,并让他永远不要回来。”应寒将这些以前的事讲给顾茗听。
没想到应寒的父母已经离世了,怪不得会住在伯父家。顾茗先是对应寒感到怜惜,然后才消化了这群应家人的关系。能到处惹是生非,甚至让大祭司气到那种程度,这应垣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么说,就是以前的搅屎棍要回来了。”顾茗总结道。
应寒嘴角抿起,她没想到顾茗用词如此粗野,忍不住笑了。
“但大祭司不是让他永远不要回来吗?外面的卫队不会拦下他吗?”顾茗追问道。
“这也说不准,自从奶奶也离世后,大祭司爷爷就愈发孤独了,虽然我也经常去陪他,他还是会孤单。应垣堂叔毕竟是他亲生的,要是真的回来,他也许会心软。”应寒不确定的说。
说的也是,顾茗心想,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孩子,让他永远不要回来说不定也是当时的气话。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大祭司生气到将他逐出去。”顾茗十分好奇。
应寒想起那些往事就觉得无语:“他在村子里惹猫逗狗,欺负小孩,后来变本加厉,偷盗,赌博,这些还不止,他还溜到外面,偷偷带外面的人进来。”
听前面的事就已经能脑补到一个街溜子形象了,还有最后一条,在这封闭的村子里绝对是重罪,怪不得大祭司要把他赶出去呢。
“他也欺负过你?”顾茗注意到应寒说“欺负小孩”的时候脸上闪过的气恼。
“自然,他本也没有大我几岁,幼时总是欺负我,抢我的东西,有时候还会打我。”应寒小时候就是个小包子,被欺负了也不会告状,让欺负的狠了也就只在原地哇哇哭,现在想起来,真想回去狠狠的给应垣来几下。
“确实是个很坏的人了。”顾茗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想要我的预言出错。”应寒轻叹,可惜以她如今的能力,近期的预言是绝不会错的,还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