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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锅,感冒药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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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没想到,第二次的见面会来得那么快。
因为上台表演的时候穿得太少,他回到住处发现自己感冒了。
他很瘦很瘦,但体质还行,上一次感冒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印象了,因此不可能备有感冒药。
垃圾室友应该有药,但是,看到对方开着外放,大呼小叫的打游戏的傻缺样,云扬就懒得张口。
他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戴上耳机,裹紧被子睡觉了。
他相信他的免疫系统会在他睡眠的过程中杀死感冒病毒,等他醒来,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苦逼的打工人。
次天,他是被垃圾室友的咆哮声吓醒的。
仔细一听,对方是在骂游戏中的队友抢走了他游戏里的女朋友。
在云扬看来,爱上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连面都没见过的生物就已经很魔幻了,为了对方失态成这个样子,那就出离魔幻,纯属傻比了。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拿背对着垃圾室友。
全身酸痛,嗓子像要冒烟一样。
看来,昨晚是感冒病毒战胜了他的免疫系统,而不是他的免疫系统战胜了病毒。
拿过手机,想要买点药让外卖小哥送过来。刚一解锁,就有微信视频电话进来。
裴子琮?
他们有那么熟吗?竟然打视频电话。
他该不会真的对他……
云扬胡思乱想着,却不想手一抖,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男人那张不怎么好看,但永远笑眯眯的脸出现。
“小朋友,怎么还在睡啊?睡什么睡起来嗨啊!”裴子琮说搞怪的话的时候,声音一点都不苏,甚至有那么一丢丢的,土。
正是因为土,所以很亲切,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备心理,想跟他聊几句。
“这么早就嗨起来了?”云扬有气无力地问。
“可不是,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得好好放松放松。我们今天在公司煮火锅吃,你要不要来啊?”
“贵公司的企业文化真棒!”云扬头疼欲裂,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可是,我来不了,昨天穿太少,冻感冒了。”
“感冒了啊?”裴子琮大惊失色,就好像他说说的是他得癌症了一样,“吃药了没有啊?”
“没有,我都好几年没感冒过了,还以为能扛过去呢。”
云扬说,尾音不自觉地上翘,听起来像在撒娇。
他说话一直这样,因此,没少被人说“娘”。
他是个玻璃心,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唯独别人说他“娘”,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的。
娘什么娘啊?这是可爱!懂?
“你TM的,你有本事就来弄死我啊!”吵架吵到嗨的室友拿着手机,顶着一头乱毛,跟得了狂躁症一样在地上快速地走过来走过去,“我现在就给你发定位,你TM不来就是我儿子。”
“呃,那个……”云扬有些尴尬地看了裴子琮一眼。
“你跟这么一头神兽合租啊?”裴子琮压低声音,“跟他一块儿玩的,肯定也跟他一样吧?你说,过一会儿,你们那里会不会失火,而你成为那倒霉催的池鱼啊?”
“没那么严重。”
“年轻人,你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听哥哥的话,赶快起来,穿好衣服,戴好口罩,去最近的地铁站。乘车到密阳站下车,出站后步行八百米,来十二夜文化传媒公司。这里有美女,”裴子综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一个女孩。
胖乎乎的女孩朝他挥着胖乎乎的手,用萝莉音说,“欢迎欢迎。”
“有帅哥。”
戴着眼镜,留着平头,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孩羞涩一笑,“没有,不帅,不帅,一点都不帅。”
镜头再次转了个方向。
“还有热气腾腾的火锅。”
一张大方桌上,满满的都是火锅食材。桌子中间,是一口大大的,还没有加入汤底的鸳鸯锅。
云扬看得心动,却还是虚弱地拒绝了一下。
“我感冒,不能吃辣。”
“那就吃三鲜的,蘸麻酱。”裴子琮说。
这,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
云扬挣扎着坐了起来,“那我真来了啊。”
“谁让你假来了?赶紧的,我们和感冒药、火锅一起等你,不见不散啊。”裴子琮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挂掉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云扬将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十二夜文化传媒公司。
来开门的是裴子琮,他将云扬从头打量到脚。
“我去,昨天那个穿高领红毛衣,留厚刘海的土鳖哪儿去了?这位狼奔头的大帅哥是谁?”
“够了啊,我很累了。”云扬虚弱地笑。
他在地铁上没有找到座位,一路站了过来,此刻腰酸背痛,只想找张床躺上去。
“您辛苦了,这边请。”裴子琮九十度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真是的!
云扬忍不住笑了。
“扬扬来了啊!”
“今天比昨天更帅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
“谢谢!”云扬由衷地说。
“行了,别整虚的了,看看这可怜的小家伙,冷汗都下来了。过来,躺这儿休息会儿,马上就开饭了,吃完饭就吃感冒药。”裴子琮拍了拍沙发。
“啊,不大好吧。”云扬略微尴尬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他们,还没熟到可以在彼此面前放浪形骸吧?
“没什么的,放松点。”
“就是,别见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我们十二夜的企业文化就是,在公司玩,在家上班,总裁是团欺,清洁大妈是上帝……”
裴子琮不干了,“谁是团欺来着?我耳朵不大好,刚刚没有听清楚。”
“嘿嘿嘿,我开玩笑的,总裁。”一身御姐打扮的女孩狗腿地笑着,把云扬往沙发上推,“哎呀,扬扬,总裁让你躺着,你就躺着嘛。”
云扬实在太难受,就顺水推舟地躺了下去。
裴子琮拿过一张毯子,扔了过来。
那手法简直绝了,云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哈哈哈!安息吧,我的朋友,明年的今天,我们会带上一束高洁的白菊,到你的坟头来看你的。”裴子琮说。
这家伙,嘴是真的碎啊!
云扬无奈地将遮在脸上的毯子拉了下来,“你幼不幼稚啊?”
“我才上幼儿园呢,幼稚才正常啊。”
“咦,恶心心。”云扬嫌弃地笑着,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