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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很抱歉以这个方式认识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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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晴一脸呆滞,刚刚那些变化已经让他的大脑趋于宕机,就算现在听到这个地名,甚至都做不出任何紧张的表情了。
毕竟刚才太刺激了,回头一切都能拿出去好好吹一把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角落里藏着密辛,是占大多数的人所无法看到的,他看到刚才那些东西还有命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不过他很快还是转变成惶恐不安,毕竟教官的指令确实让他给违反了,看来一场惩罚不可避免。他露出乖顺的表情,傻傻地笑着来掩盖心虚,颤颤地老实交代起来:
“教官,我只是刚你不在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个人往这边跑,我以为是什么逃生通道来着,就跟着他进来看看,谁知道我进来后才发现这里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全是空的容器,哦不,是我看来像是空的容器。……”
这个时候他终于转过身来,看清了后面人的脸,心里顿时一凉——
此人根本不是符不司。邵晴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那个男人从容抬手给了在他面前妄图转身逃跑的男孩一个手刀,成功将他制服。
邵晴一开始确实只不过在鬼打墙的地方溜达打转,本来是想骗骗教官告诉他事出有因,但是却阴差阳错地戳穿了一个人的阴谋。
而符不司推门进入那间太平间的时候,里面只不过空响着警铃。
视察了一圈后确认,再也没有一个人。回去看了走廊监控,发现最后进入这个空间的人就是邵晴,那小子却没有出来的画面。
于是全部播放了一边,发现往前有一个时段有莫名其妙的信号波动,将画面扭曲成完全看不到内容的波浪。往后也是,就是直接看不到任何画面是邵晴出来的画面。
一个活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机关医院里。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异人社区都会产生不小的震动,毕竟这个不安全因素出现得突然,到目前为止这样的案例还没发生在这种级别的地方。
今天对于机密林医院来说,的确不是吉利的一天。
符不司作为一个带队的教官那必然是首当其冲,他也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站在暗处的敌人已经能潜入重要关键部门了,而今天接到一系列的任务也都是非常之不合理的,甚至说本该有更加稳定有秩序有纪律的部队来执行的任务,就交在他和几个零星委派的人员手里。
他本该平安带着那个孩子出去的,虽然他一开始也是出于某种目的而利用了邵晴,但是,说实话,他确实还是败在对自己的能力和对局势的掌控太疏忽了。
此刻符不司的脸上带了点凝重感。但是事已至此,他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他拿出了一个异界用来联络的传感电子仪器,这个和在常人界的仪器是通的,不过他的异能可以让传输的信号再另外加密。他向他的指挥部上级曹癸简单地汇报了下:“曹队,我在机密林出任务,一个线人失踪,邵晴,是这个医院邵主任的儿子,怀疑是外来入侵,请提升在异界社区内部警示等级。”
与此同时,他也自主开始了一个大胆的行动,既然已经造成了这个后果,他就必须马上做出一定的弥补。对于刚才所看到的异常,他首先推测的就是精神体屏蔽,机密林为了安全考虑,布置的各种仪器机关都是带有一定的物理信号屏蔽特性的,因此不可能随便一个普通设备就能将他攻破。
他马上就想到了,在刚才协助护士们控制那个女孩暴走精神体的时候的屏幕信号,和刚刚在监控室所看到的太平间出入口的画面异常是如出一辙。虽然不是完全肯定,但是这个在急中生智的符不司看来,是一条带着巧合的线索,并且可能性是相当的大。
该怎么追踪呢?他在这个时候完全是按照直觉进行判断的,他在记忆中疯狂搜寻一切可以调动的异能方案,联系到精神体,就想到同类可追踪理论——可以借助第三方精神体宿主的能力调用,来进行能量流动追踪。
在封闭的病房里,卢守爱从昏迷状态中突然惊醒。她仿佛被一段很长的梦给魇住了,然后再那种黑暗处摸索,但是前面什么都摸不到,看不到,往下看会有陷落感,往上看也有下坠的感觉,但是好像变成是有人在向下拽她。
当这种感觉将要把她搞到崩溃的时候,她又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拉扯住,不至于往下导致失重。那场梦魇就这样结束,她睁开了眼睛。
这个病房还是她当初被送到这个所谓异能界的地方的落脚点,送她来到这里的叔叔告诉她,很快就会帮她安排手术,就会将她身上的精神体进行抽离,这样她就很快可以恢复正常,然后重新回到家里。
但是这承诺对卢守爱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因为她压根不太想回那个冰冷的家,爷爷重视他的孙子们,不关心她的任何事情,爸爸很早就过世,妈妈在这个家的地位很低,但是还要服侍那一大家子白眼狼,只有那个叔叔比较关心她们母女俩,给了她们比较好的生活条件。但是自从十岁她的体内出现过一次精神体白虎外泄现形的事故,导致堂弟“受惊”的过失,她就被长期软禁在了深宅大院中。
从最开始的狂躁,到后来的麻木,她很少再能够接触到外界的人,除了会有人送来学校的书本和一些报刊杂志,她就再没有见过任何朋友,甚至连妈妈都看不到。
她后来在那个家被释放,就是参加她妈妈的葬礼的时候,虽然卢家对于儿媳妇的待遇身前是压迫的,但是出于作秀的目的,在葬礼上大操大办仿佛就成了外界看来那个媳妇受到优待的证明。但是对于守爱来说,她永远失去了一个隐形的庇护所,一开始她虽然被困住,但是妈妈还是恳求爷爷允许给她学习的机会,所以那些书籍报刊之类的东西都是妈妈的心意。
但是她能来参与葬礼是妈妈所尽的最后的努力。她用自己的心换给了有心衰的爷爷,然后代价就是“让守爱出来吧。”
守爱在被软禁的四年内从来没有和人进行过交流,在听着叔叔给她讲述那些事情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就只是木木的看着装着妈妈骨灰的盒子。
很快家里就把她送到了这个地方。
只不过换了一个一个人待着的地方,她从后来开始就有意识地让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平静地活下去,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她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
这里真安静,她想。周围尽管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有节奏的频率音,但是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不过的白噪音。只会让她感觉这一切毫无生气,就像这个世界已经与她互相抛弃一样。
突然间,这片宁静被突兀地打破了。
那个封闭的病房迎来了不速之客。她猛地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长了一张类似松鼠的脸的年轻小伙。不用怀疑,就是摊上了事儿的符不司。
此刻他唯一想到可以求助的人就是那个女孩,卢守爱。于是就比较冒昧得闯入了她的休息病房。按道理她本来是有未苏醒的几率的,但是符不司已经在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哪怕她仍然没有意识,他就直接通过仪器操作直接催动她体内的白虎,然后尝试直接控制它。
当然,这个计划是分享很大的。符不司这种人才能有这个冒进的念头。不过当他看到那女孩睁着眼看着他,他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降下了速度,缓慢地往女孩病床边靠。
卢守爱没有任何动作,她刚苏醒过来,说实话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不过她倒是没有任何的恐慌,虽然惊讶,但是她却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不声不响,静静看着那个人靠近。
符不司在病床前俯身,靠向她,担心她没有什么反应,怀疑她的意识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她随着他的靠近,视线会有移动,带着虽然轻微但是仍然能够被他捕捉到的动作。
他终于开口了:“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认识,我是符不司。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