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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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已经追他好久了，他终于答应了。
为什么李迟会喜欢他呢？因为那天柳江给她说：生日快乐。
李迟是不喜欢过生日的，觉得没有必要，不值得庆祝。唯独那一次，她忘记改社交软件上的生日了。
后来一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迟都觉得是上天给他俩的缘分。
那是2018年，国庆节的第一天，柳江答应了。从那天起，他们成为了情侣关系。
可是李迟和柳江都还在上高二，所以这段关系也只能是流传在同学们之间的秘密。
“这是李迟给你带的。”
洛满星拿着水，放在了篮筐下。
太阳很大，柳江和好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这是他每周五的习惯。满头大汗，衣服被浸湿了大半，他听到洛满星的话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要是李迟在场的话，会觉得这一刻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自己怎么不来？”
柳江下了场，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快要掉落的汗珠，喘着大气。
洛满星一脸的鄙夷，“你该不会是忘记她被那个程飞留下来做数学作业了吧？”
柳江这才想起上午李迟被程飞点名批评的窘迫的样子，满脸通红，就像是犯了天条一样，像鸵鸟一样都快要把头埋到地下去了。
“啊哈哈哈哈。”柳江干笑着，挠了挠头“没有忘，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忘记呢？”
看着洛满星离开的背影，柳江心里也觉得有点愧疚。
“嘿！”他招呼着球场上的另外几个男生，“哥几个，我不打了，我还要陪对象去呢！”
那几个男生听到柳江这样说，发出了一阵阵的调侃声。
教室里，柳江拿着刚买的面包和牛奶放在了李迟的座位上。他俩算是半个前后桌，柳江坐在李迟的左上方。
李迟的书桌上总是乱乱的，笔、草稿本、课本什么的都堆在了一起，放下了东西的柳江叹了一口气，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默默的帮她收拾起了书桌。
等到李迟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就像是刚刚跑完800米一样。
“你怎么了？”
刚一踏进教室，柳江就发现了李迟的不对劲，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的同学都在操场、食堂、还有宿舍，教室里压根没几个人。
见李迟没有回答他，柳江直接走上前去，面色焦急。
“没事，刚刚有点慌神，只是没吃晚饭，可能有点低血糖吧。”
“真的没事？”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这么年轻，能有什么事？”
“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就给我说，桌子上给你买了吃的，吃了就好了。”
李迟一脸笑意的看着柳江，眼里含着像是春水一样的波纹，惹得柳江害羞得别过头去，“你快去吃，别以后落下胃病。”
“行行行，听你的。”
李迟回到座位上，看着整洁的桌面，用手指戳了戳柳江的后背，“收拾得不错，值得夸赞。”
他回头，没有说话，勾起了嘴角，只发出了一阵轻笑。
李迟边吃着面包，一边转着笔做题。
她的成绩不算太好，也就班级中游的水平，柳江比她好一些，算得上是班里的前几名，所以李迟暗自下决心，要成为和柳江一样的人。
“柳江柳江柳江！”李迟拿着笔，轻轻地敲打着他的后背，“这道题怎么做啊，你会吗？”
“我看看。”柳江转过身，看了一眼，恰好是他刚刚做过的题，便仔仔细细的给李迟讲了起来。
李迟认认真真的听着，看着柳江的笔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他讲的很是耐心，李迟也听的十分入神。
突然，两个头碰到了一起，李迟反应的快一些，一下就把身体坐的僵直，柳江只是稍稍一愣，摸了摸头，问：“不疼吧？”
“不疼。”李迟有点害羞，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继续吧。”
晚自习下课后，他送她去车站。
以前这段路是李迟和洛满星一起走的，现在和柳江在一起了之后，洛满星会提前在车站等她，再一起回家。
可以说这一段路就是柳江和李迟的能多说几句的时光了。
“柳江。”李迟撇过头喊着他。
“在呢。”
“我想听你唱歌。”
柳江失声一笑，摇了摇头，“我不会唱歌。”
在李迟看来，这单纯就是柳江的一个借口。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柳江也确实没怎么唱过歌，连哼歌也没有。
“好吧。”
后来的路上，李迟一直沉默着。
几百米的路程一下就到了终点，他们在车站相顾无言。车也来得快。
“李迟，车来了。”
洛满星在一旁提醒着。
“好。”
李迟回应着她，又看了看柳江，笑了笑说：“明天见。”
“好，明天见。”
上车后的李迟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好可以看到还在车站等待的柳江。只见他的嘴张张合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李迟认真分辨了他的唇，才发现他在唱着：
我爱她 轰轰烈烈最疯狂
我的梦 狠狠碎过却不会忘
曾为她 相信明天就是未来
情节有多坏 都不肯醒来
隔着玻璃，李迟和他的身影好像重合在了一起。
车开走之后，柳江笑了，因为自己唱的太难听了。
回家路上他还在想着：要是李迟吐槽自己唱歌太难听怎么办？
在车上的李迟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全是柳江隔着车窗唱歌的情景，悄悄的抹去了脸上的痕迹。
她想着：为什么不跟他多说两句话，还要跟他耍脾气？
后来的一次月考，李迟信心十足的要冲刺班级前十，柳江也对她很有信心。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能还是李迟自己的基础不够好，月考成绩出来那天，一向是班级中游的李迟直接掉到了班级靠后的位置。
那次是李迟高中以来排名最差的一次。
李迟懵了，自己已经这样努力了，最后的结果居然比自己以往的成绩更加糟糕。
由于班级调换了位置，李迟坐在了第一排，柳江坐在了最后一排，所以柳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成绩排名单传到他手上了之后，他开始担心起李迟来。
柳江直接从最后一排走到前面，想要安慰安慰李迟，可是还没有开口，李迟就摇摇头，示意让他回去。
柳江知道这个时候的李迟需要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也就没作声，掏出口袋里的一小包纸巾，放在桌上。
李迟低着头，也不作声。
直到一包纸巾缓缓的进入模糊的视线里，她终于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落在大腿上，浅色的牛仔裤瞬间有了一片痕迹。
李迟的心里很乱，一面想着为什么会这样，一面又庆幸到柳江没有看到这样的自己。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气氛阴沉压抑，没人说话。
到了车站，柳江才说：“我送你回去吧。”
“嗯？”
“我送你回去。”
那天柳江真的送李迟回去了，即使他们不顺路。
高二下学期的运动会很快就来了，同学们都能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好好偷偷懒，休息一下，李迟和柳江也不例外。
那天太阳很大，李迟给骆言拍完照后寻找着柳江的身影。
好不容易看到了洛满星，她问：“满星，你看到柳江了没？”
洛满星拿着刚开的冰可乐一愣，反问道：“你怎么连你男朋友都找不到啊？”
李迟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才是最应该了解他行踪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问人。
“好啦好啦，是我冷落你了，我们先回教室吧，外面太热了。”
李迟挽着洛满星回到了教室，在路上，她给柳江发了消息。
李迟：你在哪儿？
他没回。
隔了一段时间，李迟又发：怎么不会我消息啊？
李迟：你去哪儿了？
柳江还是没有回复她。李迟有点疑惑，为什么柳江什么也没有说，就消失这么久的时间。
教室里就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加上李迟和洛满星也就不到十个。
李迟觉得无聊，拿出来前几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开始奋笔疾书，突然一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措不及防的被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柳江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柳江用手背擦了擦汗水，说：“这是你前几天说要吃的烤全鸡，我给你买来了。”
李迟前几天是提过一嘴要吃这个，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去买，还是在这个时候。
外面的天终于稍微阴下来了一点，太阳没那么刺眼了，可是李迟觉得眼睛还是有点痛，有点睁不开眼睛，酸涩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
“谢谢你。”
她说。
李迟的成绩在柳江的帮助下有了提升，她的父母也知道她在谈恋爱，但是却没有过问，可能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经历过之后才会懂。
转眼就来到了2020年的年初，他们的期末考试是一模，两人取得的成绩也还算是不错，寒假就这样来了。
李迟跟着父母回外婆家过春节，柳江留在市区里。
后来原本三天的探亲时间，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变成了无期限，他们的距离变长了，随着疫情的加剧，两人的关系也开始恶化。
2月17号。
他说：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说：高考之后再说。
他说：加油。
一个多月了，李迟盯着聊天框，他们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说过话了。
她很想他。她很冷静。
开学通知下来了，李迟也随着父母回到了自己的家，每天的网课让她晕头转向。
开学前几天，柳江突然发来消息。
他说：对不起。
他说：我想你了。
他说：我们和好吧
他说：我等你。
上学的日子里，柳江每天都会悄悄的关注李迟。
看李迟晨读背书，她总是会在“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的地方背的结结巴巴；看到李迟和她的同桌聊得开怀大笑；看李迟拿着杯子接热水，永远都接七分热，水，三分冷水；看到李迟和洛满星一起吃饭，永远都不吃花椰菜和西兰花；看到李迟一个人走到公交站，永远都只坐那路公交车。
他等了三个月。
后来，他们在毕业的那个热的发晕的暑假里和好了。
他读的外国语大学，她读的理工大学。
又是一个国庆，他们买了同一趟列车回家。
国庆节的车站人都是很多的，多的让李迟找不到柳江在哪儿。
李迟打开微信聊天框。
李迟：你在哪儿？
柳江：你上二楼就看到我了。
李迟拖着箱子上了二楼，远远的就看到柳江在张望着什么，等柳江看到李迟的时候，李迟已经几乎到了他跟前。
“好久不见！”
李迟一把抱住柳江，柳江也回抱着李迟，在耳边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等两人都放开后，李迟才发现柳江一直把一只手藏在背后，“你手里拿的什么？”
“送给你。”
柳江说着，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是两只玫瑰。
“哇！”李迟的眼睛立马就变亮了，“是玫瑰诶！我第一次收到花！”
柳江揉了揉李迟的头，“你猜猜为什么是两只。”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们两周年啊。”
后来那两只玫瑰被李迟种在了家里的花盆里。
十月底，李迟的学校才军训完。
那个时候的重庆已经开始冷起来了，李迟就是在这个时候得了重感冒。
李迟一边在微信上向柳江抱怨着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一边忙着军训。
他说：异地恋太麻烦了，都没办法照顾你。
他们吵架了，好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冷战了好多天。
后来李迟发现了在冷战期间，柳江和他的女生的互动留言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
她说：分手吧。
他没说话。
她只觉得气的胃疼。
第二天李迟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也不接。
后来他说：那只是同学，随你怎么想。
李迟买了两罐山城啤酒，独自在寝室阳台吹着冷风喝完了。觉得不得劲儿，又下楼买了两罐。
她和洛满星打着电话，一边哭一边说着：我才不要和柳江变成一样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喝醉。
四罐250毫升的山城啤酒。
李迟和柳江分手了，已经分手好久了。
可是李迟还是没放下柳江，或许只是觉得欠自己一个交代。
离开他之后的日子，李迟一直都很压抑，就像是走在一段黑漆漆的路上一样，总是会在半夜里醒来。
后来，每次她哭的时候，就会想起他说：眼泪没有用。
李迟和柳江分手了，大概半年了，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所谓了之后，朋友说：他有对象了。
还给李迟发了截图。
她很漂亮，眼睛圆圆的，身材饱满，看起来就是一个甜甜的妹子。
李迟愣了很久，给朋友发了一个：谢谢。
她翻了翻空间，又翻了翻列表里的朋友，才发现，原来柳江早就把她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删的。
又是半年，李迟过得很不错，虽然还是自己一个人，但是恋爱又不是全部，有几个朋友陪着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李迟对于恋爱这方面，已经看淡了。
每次她们姐妹几个谈及这方面的事情，李迟都说：我无所谓。
也有几个找李迟要联系方式的男生，都被李迟以“有对象”的理由拒绝了。
大二的时候，李迟退学了。
因为癌症。胃癌晚期。
她什么也没有说，就退学了，那几个好姐妹也什么都不知道。
晚期的癌症，李迟只能慢慢等死。
那个时候还好，她吃了药还能坚持过去。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可能两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或者是心愿没有完成，李迟在一个疼痛难熬的夜晚，给同在外国语学校的好姐妹骆言发了一条消息，希望她能帮忙组织一场聚会。
一场只有三个人的聚会。
骆言：为什么？
李迟：就是想要再感受感受。
骆言：听说你退学了？为什么
李迟：不想读了，没啥意思。
骆言：你开玩笑吧？说不读就不读了？你傻逼啊？
止疼药好像已经压不住身体上的疼痛感了，李迟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缓了好一会儿，李迟才有力气回复消息。
李迟：快死了。
骆言：？
李迟：我快死了，癌症。
那边没再说话。隔了好久，又是一阵痛意袭来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
骆言：我答应你，你他妈的别骗我，要是我发现你在骗我，我要把你捶到地里去。
外国语学校外面，李迟打扮的很有朝气，化了妆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她有点紧张，不停的深呼吸着。
“李迟！”
骆言大老远就朝李迟挥舞着手臂，她的旁边还站了一个女生，很是乖巧可爱。
“骆姐！”
等走进了，骆言当起中间人，“这是李迟，我的高中同学。”
“这是陈冰羽，我隔壁班同学。”
李迟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陈冰羽也回应着李迟。
那天，李迟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是陈冰羽。
她们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聊了许多，知道骆言和李迟独处的时候，骆言才敢开口问：“你真的？”
后面那半句她说不出口。
“对。”
骆言的眼圈红了，没再说话，一直到陈冰羽回来，她的眼泪不停的转着，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分别的时候，李迟说：“拥抱一下吧，骆姐。”
“才不要和你拥抱！”
她又快要哭了，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来嘛来嘛，要不然可没这机会了啊。”
不等骆言说话，李迟直接扯过她的胳膊，轻轻抱了一下。
“我们也拥抱一下吧，陈冰羽。”
“啊？”她好像有点惊讶到了，“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迟轻轻的环住了陈冰羽，仔细的感受着。
“嗯？”
陈冰羽有点疑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迟放开了陈冰羽，回道：“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
李迟拍了拍骆言的肩膀，与她眼神交汇，勾起嘴角，没头脑的说了一句：“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灯晃着李迟的眼睛，橙黄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就如同死尸一样。
她脑袋靠在玻璃上，脑子里满是那一句：最后一次了。
李迟死了，是在一个月后，家人用她的账号发了她的最后一篇长文：
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死了。今天不是愚人节，我没有开玩笑。说起来我的人生还是有很多遗憾的，大学没读完就嗝屁了，连个毕业证和学位证都没有拿到，学士服也没有穿上，太可惜了。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样的快，现在我在床上疼的生不如死，所以奉劝大家一句：早睡早起，按时体检。癌症真的很折磨人啊，我现在面黄肌瘦的，跟饥荒逃难一样，丑死了哈哈哈哈。
我追的动漫还没有完结，这也算是一个遗憾吧，太可惜了，都不知道大结局是什么，要是能亲眼看完该多好，我也不用这么心心念念了。
太疼了，我想起了初中的操场，热的要命，太要命了。还有高中的程飞，哈哈哈哈太凶了，我到现在还怕他。现在倒是很想吃一口高中时的手抓饼，可惜现在大半夜的，没得吃。
以前身体好，还能参加学校的1500米比赛，现在不行了，都不能下床走路，天天躺在床上也难受。
算了算了，摆烂摆烂，就当是在享受退休生活了。
不说了，太疼了。
过去了多久？不知道了？
当高中的那群人再聚到一起的时候，是同学的婚礼，婚礼现场很热闹，用了很多玫瑰装饰着，像是童话梦境一样。
新娘一定很喜欢。
“诶！这不是柳江吗？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
“嗨，别说什么还行，当时高中你的成绩挺好的，还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啊。”
“你都说了那是高中，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记得你高中有一个对象来着，叫什么李迟对吧？”
“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也是，人都死了，也不用那么怀念。”
柳江大脑像是突然断了线，“死了？谁死了？”
“你高中对象啊？你不知道？”
“什。。什么时候的事？”柳江扣住他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
直到那个人拿出手机，翻开李迟的空间说：“2022年，五年前的事了。”
柳江看着满场的红玫瑰，像极了当年他送给李迟的那两朵
“我。。”他有点说不出话来，“我能看看吗？”
那人有些由犹豫，看到柳江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说了句“行行行，看吧，记得还我。”
他翻着李迟空间里所有的动态，他的照片还是他熟悉的样子，一点没变。
直到他看到了一张死掉的盆栽的照片，配文是：他送的玫瑰，一年，说死就死了。
婚礼还没开始，柳江给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了。
他从微信众多好友中找到骆言，给她发了个消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收到的却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原来骆言早就把他拉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想了很久，耳边好像隐隐约约传来了音乐声。
他好像又想起了车站时对她唱的歌曲。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打开了很久都没有用过的社交软件，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人告诉他。
她说死就死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