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萝瀑布》霜前冷

8、第八章 莱利安

　　莱利安直视到伦斯猩红的双眼，不住地一颤，伦斯顺势禁锢住了他的双手。
　　“原来你也没有多大的长进，高看你了。”伦斯语气里带着轻蔑。
　　直到温热的液体流过他的手腕，他才发现莱利安手上的针眼还在流血。
　　他没有犹豫，牢牢摁住了不断出血的针眼。因为最近几天经历了不小的惊吓，一直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伦斯握住莱利安的手时，冰凉得让人害怕。
　　莱利安刚醒来，仅存的一点体力也消耗殆尽，如今已经没了体力挣扎。
　　躺在地上大喘着气，确定莱利安已经冷静了下来，伦斯松开了压制他的双手双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莱利安看着伦斯身上被沾染了血迹的白色衬衫，他突然鼻头发酸，雾蓝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纱。
　　他被重新压回了床上。
　　一番简短的搏斗却让他觉得疲惫万分。倒在枕头上就沉沉睡了过去，护士扔掉了镇定剂的针筒。
　　在这场睡梦中，他梦见了过去的种种，都与伦斯有关。
　　他梦见伦斯带他摸枪，去森林里打鸟，浪费了不少的子弹。为了救一只黑色的小狗弄脏衣服遭了洗衣女仆的一顿数落。
　　在他的某次生日，伦斯送了他一把静心打造的匕首。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两人的身高体型差距越来越大，在练武时莱利安完全不是伦斯的对手。
　　渐渐的，莱利安代替了伦斯的那些贴身女仆，日常也和伦斯形影不离。但身份的差距总让两人之间隔了一堵隐形的墙。
　　在伦斯成年那天夜晚，宾客都在客厅跳舞庆祝，这场舞会的主角却和他躲在杂物间，外面的仆人四处寻找着他们。
　　“伦斯少爷呢？”
　　“房间里没有找到…”
　　两人紧贴着背靠墙壁，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的亮光被木箱挡住。
　　因为饮酒，伦斯面孔泛红，吐出的气息带着酒气。
　　两人靠得异常地近。
　　“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莱利安”伦斯少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他慢慢靠近莱利安微颤的嘴唇，俩唇若有若无地触碰。
　　莱利安在心中慢慢凝聚着回应的勇气。
　　“老天，那个敌国的小仆人也不见了，真见鬼！”
　　男人粗鲁的声音咋响，拳头狠狠地锤了杂物间的墙壁，墙灰落在了房间里两个人的脑袋上。
　　莱利安一下子惊醒，推开了伦斯落荒而逃。
　　他慌不择路地向前跑，此刻他只想逃出这座城堡。
　　下楼梯时他不慎撞到一位拿着酒水的贵妇，深红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女人一声惊呼。
　　莱利安早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在混乱中，一双大手把他猛地拉去了角落。
　　一个陌生的男人捂住了莱利安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闭嘴，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小鬼。”男人探出头四处查看。
　　莱利安安静了下来。
　　“听着，你的叔叔让我来救你，一会儿有人会引发混乱，到时候我们趁机跑出去，向北跑，知道吗？”男人极快地说着，像是在发布命令。
　　莱利安愣愣地点头。
　　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儿，一声爆炸响起，气浪翻滚而至，简直要把人吹跑。
　　男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
　　“快跑，小鬼，你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