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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莱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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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安再次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房间被打扫得一干二净,床头凉着一杯温水。
他是被头疼唤醒的,一摸自己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他有些艰难地支起身,够到了杯子,灌下了半杯水,随后重新倒在床上,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像耗费了他大把的体力,他歪头默默注视着玻璃杯中摇晃的液体,悄无声息地叹出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伦斯乘着马车在一座私人庄园的门口。
庄园看起来很有年代,新上过漆的铁艺栏杆上攀满了凌霄花,那一朵朵橙红色的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争相开放,看起来极其富有生命力。
伦斯跟着庄园管家娴熟地穿过繁花盛开的花园,来到位于庄园中央的别墅,宽阔的台阶两边摆着迎客的花坛已经栽上了艳丽的鲜花,前方的喷泉里,两只黑色的天鹅在池中嬉戏,水波潋滟。
别墅的大半米白色墙壁被绿色的常青藤覆盖,张牙舞爪地蓬勃生长。
外部的装横并不起眼,却不耽误内里的豪华,房顶上镶钻的大吊灯将整个舞厅照亮,传统古典的音乐环绕在金碧辉煌的别墅,没有华丽的辞藻,但让人沉浸在西方的音韵世界中。
伦斯委婉地拒绝一位前来搭讪的舞伴后,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端起了高脚杯,晃动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不远处楼梯上,走下来一位俊美的男子,他衣冠楚楚,深邃的五官精致,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他直径走向了伦斯身边,挨着他坐下。
“今天你可真准时。”威纳调侃道。
“谢谢。”伦斯与他碰杯。
两人都抿下一口酒后保持沉默。
“那一批战俘处理得怎么样了?”伦斯先开口了。
“大部分都审完,处理掉了,他们的司令官嘴还没有撬开,真是头倔驴。”威纳骂了一声。
“真的,他的双腿都折断了,也没吐出来半点有用的东西。”威纳补充说。
“是吗?那…”伦斯话说了一半,右手突然麻木,高脚杯脱手,红色的液体洒满了地毯,所幸地毯足够厚,高脚杯没有碎,但也发出来不小的响声。
周边的几位宾客都转头看向这里。
“抱歉。”伦斯对着他们礼貌的回应。
威纳的脸色不自觉暗沉了几分,他弯腰捡起酒杯,递给了仆人。
随后眼神聚焦到了伦斯黑色的手套上,“你问出来了吗?”
伦斯丢掉手巾,“嗯?”
“三年前的暴动,为什么你的手还是…”威纳说着声音渐渐弱了。
伦斯微微捏起拳头,又松开,“医生说,可能一辈子都这样,随时都会毫无征兆地脱力。”
“德兰斯夫人呢?她还不知道吗?”
伦斯摇了摇头。
那年他才刚刚十八岁,手掌被匕首贯穿,血顺着他的小臂流到地上,成了一个血洼。
他看着手上厚厚一圈的白色纱布被染红。
他的母亲在旁边痛哭流涕。
锋利的匕首穿过手掌,痛感却在心中迸发。
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如今被清洗干净,伦斯将它藏了起来,和他的爱一样,困在一个小盒子里,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