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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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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欺骗我的理由!”万先生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墨先生却连动都没动一下,他摸了摸自己脸颊,揪住他衣领,“姓万的,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我现在就收回他,我要让你体验同时失去孩子、妻子以及家主之位的绝望!你要知道,没了这个孩子,你在万家只能当一条丧家犬!”
“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凭什么!”万先生咆哮道。
“你的?没有我,你连这个孩子都不一定会有。”墨先生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他脸颊几下,“你可要想清楚,当初先代付出了多少,才换来万家现在的成就,他临终前把万家交给你,你信誓旦旦地说会让万家辉煌下去,你当初找我求这个孩子的时候,你说的话那叫一个好听!现在要你付出了,你就大呼小叫,你脑子里就没考虑过这些事的吗?你以为光靠一张嘴就能坐上家主之位吗?”
“我为家族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你凭什么说我不配当家主?”
墨先生讥笑道:“汗马功劳?换谁来不行?和你竞争家主之位的人,哪个没有立下过汗马功牢?先代会选你还不是你话说得漂亮,说什么为了家族我会牺牲我的一切!现在倒好,家主当上了,反悔了是吧?”
说完墨先生用力一甩,将他丢在地上,然后招呼人到展礼母亲卧室门口守着,他进去前,还转身看向万先生:“你要想清楚,你是凭什么当上家主的,背负着什么,不要忘了。”
展礼母亲见到墨先生后,艰难地露出了个笑容给他,“墨先生,你来了。”
“我来了。”
“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他能帮啊青,守住他的位置吗?”
“当然可以,现在万家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那就好。”展礼母亲闭上眼,笑容扭曲起来,“墨先生,我感觉他要出来了。”
“我知道,我看得到。”
“墨先生,我求您一件事,您能告诉我,这个孩子是必须的吗?”
“这个孩子是必须的。”墨先生十分肯定地说。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展礼母亲死死地抓着床单,可是瘦骨嶙峋的她,完全主宰不了自己的身体,哪怕她已经竭尽全力,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半分要出来的感觉。
这时墨先生取出一只小陶猪,开始念咒。
展礼母亲肚子里的孩子立马挣扎起,她痛得大喊,随着咒语越念越快,孩子也挣扎得更激烈,展礼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遍布整个房间。
展礼听到这声音,也顾不得父亲的叮嘱,直接冲出房间,冲到母亲门前却被外人拦下。
“母亲!母亲!”
展礼拼命挣扎着,嘶喊着,拦下他的大手却纹丝不动。
“展礼!不要进来,妈妈没事!”
隔着房门,展礼母亲强忍痛楚,竭尽全力地喊了出来。
展礼心有不安,他来到大厅拉着父亲的手,想他让人放行,让他进去陪着母亲。
万先生死死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不能这个时候进去,妈妈不能分神照顾他。
展礼母亲能感受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力在流失,他挣扎得越来越慢了。
“墨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展礼母亲不解地问。
“我只是在做我一开始就要做的事情罢了。”墨先生怜悯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墨先生,求求你放过他吧,他都还未出世!”
“夫人,一个孩子罢了,失去了还可以再获得的,你就放心吧。”
“可您不是说这个孩子是必须的吗?”
“是啊,对我来说,是必须死的啊。”墨先生笑起,戏谑地看着床上的羔羊。
孩子的生命力不停地往小陶猪输送着,不止他,连展礼母亲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这时小陶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晃动着,墨先生二话不说,数道咒文禁锢住陶猪。
“琴儿,你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次不管你说什么,你都要听爷爷的。”
墨先生一意孤行,咒语越念越快。
深知死亡将至,展礼母亲用最后的力气祈求他:“墨先生,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的命你可以拿走,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陶猪似乎感受到什么,拼命地晃动着。
“琴儿!”墨先生一声怒吼,目次欲裂。
只见陶猪炸裂开来,一只轻盈的黑猫从陶猪中飘出,来到展礼母亲肚子上,引动着她肚子里不该存在的力量,包裹自身,随后一个白嫩的身影,从她身体里划出,不知生死。
黑猫此时回头看向墨先生,似笑非笑。
“爷爷,我不愿你为我堕落至此,看着你变成这个样子,琴儿情愿去死,只希望爷爷今后能变回当初那个琴儿认识的爷爷。”一声轻唤后,黑猫微微笑起,身影消散。
“琴儿!”墨先生悲痛欲绝,施法将展礼母亲最后的生命本源抽取,再取空中飘散的力量一同用来修复陶猪。
展礼母亲瞬间变成黑色枯朽的尸骨,皮肉贴着骨头。
两股力量很快将陶猪修补完全,墨先生大喜,但本该寄宿其中的灵魂却消散不见,他由喜转悲,握着陶猪悲痛欲绝,后悔不已。
良久良久,墨先生起身,收好陶猪,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不知生死的孩子,最后他轻轻朝着孩子吹了一口气,一声嘹亮的婴啼,在房间里响起。
屋外众人听到声音,惊喜地聚在门口等待屋内人出来。
这时墨先生打开门,招呼自己手下离开,一声不吭。
万先生满怀欣喜,冲进房间,他先是看到躺在地毯上□□、哭得天崩地裂的孩子,他冲过去抱起孩子,脸上欣喜万分。
“快看我们的孩子!快看!”他欣喜地走到床边,看到的却是枯朽的黑尸。
......
“我母亲就是这样离开了我。”展礼紧紧握着拳头,话语里的恨意是掩盖不住的。
万理握着他的手,说:“我母亲和他母亲死法都差不多,那时候墨先生欺骗我们的父亲,说按他的吩咐去做,就能为家族生下一个天命之子,带领家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更能帮助他们坐上家主之位。”
“那展鹏呢?他是天命之子吗?”喜来听完这一切,好奇地问。
“属于他的那份力量被墨先生收回去救他孙子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他父亲知道真相之前,展鹏一直都被寄予厚望。”万理略带无奈地说。
“那这些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卷书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长子,也因为父亲的缘故,我接触到不少与家族有关的事情,那时候墨先生的手下有一部分人在我父亲手底下工作,我和他们关系不错,他们私底下告诉我的。”展礼说。
“而且......”展礼看了一眼万理。
“而且在初中的时候,我弟弟醒来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万理摸了摸胸口,神色复杂。
“弟弟?”卷书和喜来都懵了。
“那个胎死腹中,而后化作冤魂寄生在我身上的弟弟,据说是我父亲为了同他父亲竞争家主之位,向那位墨先生求来的。”提到父亲,万理不屑地哼了一声。
“传闻中,你曾经把你父亲打进医院,这是真的吗?”喜来小心翼翼地提问。
“是啊。”万理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愧疚,“要不是他是我父亲,恐怕我早把他打死了。”
提起父亲,万理言语里更多的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