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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灰飞烟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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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问父亲先。”
许久后,平复过来的喜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跟你说个事,爷爷也许有机会醒来......嗯,你有空来一下医院吗?”
不知父女两聊了什么,到最后,喜来对着电话那头说:“爸,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妈妈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一个月后,爷爷就不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有声了,“那你等等,我们现在就到医院来。”
喜来就这样坐在凳子上,挂了电话,一言不发,两人也不好劝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和她一起等。
大约一个小时,病房外传来了新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两人打开了病房门,走了进来。
“喜来。”
听到声音,喜来起身看着父亲。
“你爷爷他怎么了?”喜来父亲着急得来到仪器前,观察着仪器,发现和以往没有太大的不同,随后他又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位不认识的人,眼神不善。
“她说,她说可以让爷爷醒来。”喜来看了一眼怜音。
怜音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胡闹!”喜来父亲呵责喜来一声,不善地看着怜音。
“爸!我看到妈妈了,我看到妈妈了!她为什么会死得那么惨?你当时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胡说,我看到母亲的样子了,她,她!”喜来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母亲。
这一声声,唤的喜来父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妈她......是我对不起她。”
他又何曾不想知道答案,但是醒来的代价是父亲会死,这事也太荒唐了,而且这两人横看竖看,都更像骗子,他也不知道女儿怎么会上当。
一定是她们利用了女儿的对母亲的关心,其中一个还是若佳弟弟,回头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们。喜来父亲这样想着。
他犹豫再三,转头看向怜音两人,问:“你们为何要叫醒我父亲。”
“我们也有一些事要问他,而且,你父亲最多也就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候恐怕会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你们。”
“更麻烦的事情是什么?”喜来父亲皱了皱眉头问。
“一个月后,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到时候怕是要上十大离奇新闻了。”怜音耸了耸肩说。
喜来父亲沉默了,思考了许久,答应了两人,倒不是他信了怜音的话,而是他要看看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整些江湖术士的法子,他一定会把两人轰出病房,并且教育教育两人什么叫遵纪守法。
他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最后叹息着说:“如果你有办法,就叫醒他吧,再这样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别把医生叫过来就行。”怜音留下这句话,先施法给监控造了个假录像,随后将手放到喜来爷爷胸口上方。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只见她五根手指像在操纵木偶一般,喜来爷爷胸口的病服慢慢变红,一滴滴鲜血向上飘去,在怜音手心里慢慢凝聚。
病房里几人都看傻了眼,血珠越来越多,在怜音手心中凝聚成了一颗葡萄大小的带着狰狞人脸的珠子,怜音双指夹住珠子,脸上表情有些严肃。
她将珠子展示给屋内人看,众人自然是惊上加惊,本应该是液体的血,凝聚在一起居然变成了固体。
这时,床上的老人咳嗽两声,悠悠睁开眼。
“爸!你醒了?”喜来父亲大喜,赶紧凑到病床前,握住他的手。
老人死死地握着他的手,想说话却话却卡在喉咙里,到嘴的话最后变成一个水字。
“水?水!”
他赶紧倒了一杯水,轻轻将父亲扶起,给他饮下。
老人缓过来第一时间就是问,“喜来呢?喜来还好吧。”
“爷爷,我在这里。”喜来赶紧来到床的另一边。
爷爷看了喜来许久,眼里忽然流出了泪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人忽然泣不成声,把几人都看傻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这时,怜音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下来。
老人如梦初醒,好似想起了什么。
只见到他一下子止住了哭声,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得喜来父亲眉头直皱,他问道:“父亲?”
“对,对!我应该和阿茵一起死了才对,我应该死了才对!”老人忽然激动起来。
“爸,你怎么了爸?”喜来父亲慌张地看着他。
“当初,是谁把这珠子,植入你体内的?”这时,怜音伸出手,两指夹着珠子递到他眼前。
老人见到珠子又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到绝望,变幻不定,到最后,他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你没事吧?”喜来父亲关切地看着他。
“我没事,我本来就是死人,能有什么事,是我,是我害了阿茵,是我!”
“爸你在说什么,啊茵出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应得的报应啊!可它连累了阿茵。”老人语气苍凉,“只怪我这一生多行不义,到头来害了阿茵!多好的姑娘啊!都怪我!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爸!你在说什么啊!爸!”
不管喜来父亲说什么,她爷爷都不愿透露真相,只是一个劲地埋怨自己。
卷书见状,便上前询问,他是否认识自己的爷爷。
“他是你爷爷!老人惊讶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死......你还活着?”
“我虽然儿时生了一场大病,但也不至于死了吧。”卷书摸了摸脑袋。
喜来爷爷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某人的影子,欣慰地笑了笑,“你爷爷估计也后悔吧!当时我该听他劝的!不然阿茵也不会死。”
“您和我爷爷认识,那您认识上边的人吗?”卷书赶紧把名单递了过去。
“你找他们做什么?”老人看了一眼名单,问卷书。
“您认识他们吗?这个名单当中只有您还活着了,我想问问您,你们和桃源接触过吗?”
老人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珠子,看来是桃源给你的了?”怜音问。
老人一声不吭。
“你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怜音好奇地问。
老人摇了摇头,“我不能再说了,抱歉,再说下去会连累我的家人的。”
见状,卷书和怜音也不好多问。
喜来这时还想问什么,老人却忽然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走到今日是我罪有应得!但我希望你们记得,今后无论家族要求你们做什么违背法律和天理的事情,答应爷爷,无论如何!都不要做!无论如何!不要相信族里人,特别是高层!”说到这里,老人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双眼黯淡下去,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仪器忽然传来刺耳的嘀声。
只见凝霜抬起头,卷书赶紧也看上去,老人的魂魄从□□飘出,被那扭曲的灵魂如同捕蝇草般捉住,疯狂啃食。
啃食殆尽后,扭曲的灵魂开始变淡,最终消散,只留一句带着无尽怨气的“恨啊!”
这一声,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妈妈的声音?”喜来惊讶,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不用找了,她走了了。”怜音轻声道,随后他拍了拍卷书肩膀,“先走吧。”
卷书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喜来,告知自己离去,喜来忍着悲痛和疑问,送他到门口。
离开了医院,此行无果,卷书决定坐车回家取行礼先,两人坐在地铁上,见四下无人,他压低了声音问:“那位老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死了,之所以看起来还有生命特征,是因为这颗血菩提。”怜音掏出人脸珠子。
“血菩提?”
“菩提子本是佛门至宝,用于提升修为的,但菩提子只对本就有根基和慧根的人才有用,有门槛,但血菩提就不一样了,它对任何人都有效,哪怕是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老人,它都能提供惊人的修为。”
“那它岂不是比菩提子要好?”
“从功效上说,它比菩提子要强太多,但菩提子比它好就好在没有后遗症,血菩提的炼制方式复杂,它要寄生在带有负面情绪濒死的生灵体内,那生灵将会如同活尸一般生活十年,血菩提会吸食十年的死气,方才算炼制成功。生人服下血菩提可延年益寿增进修为,但要承担十年的死气和临终之人的负面情绪,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被负面情绪折磨的鬼人。这玩意,应该是被禁止了的才对。”
“那怎么会有人愿意把这东西接入体内炼制它呢?”卷书好奇地问。
“这就是问题关键,菩提子本就是宝物,能提升修为也能治病,你能确保,用来救命的菩提子是真的菩提子?”怜音看了他一眼,“有时候,炼制血菩提的,往往都是受害人最亲近的人,或者是他们最信任的人,因此血菩提早被禁止炼制了。”
“这倒是可怕。”卷书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幼年时不是大病一场,濒临死亡吗?如果那时有一颗菩提子在你身上,你就能起死回生了。”
卷书汗毛直接炸了起来。
“不要这么激动,你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拿你练也没效果了。”怜音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