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屋》落款

105、爷爷的选择

　　爷爷十分失望地说：“我立过誓的，有些话不能说。”
　　“这你大可放心，在我这里可以随便说，我这屋子里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阵法在，你怎么说都没事的。”一听这话，无缺盟主就来兴趣了。
　　说完，无缺盟主打了个响指，数道阵纹从下而上将整个屋子笼罩，随后无缺盟主身形渐渐消失。
　　“接下来你会睡觉，会做梦，而我只是恰好路过。”
　　说完，无缺盟主的身形彻底消失，而爷爷忽然觉得眼皮十分沉重，然后沉沉睡去。
　　爷爷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把事情全盘托出，听完爷爷说的事情，无缺盟主摸了摸下巴说：“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个墨先生什么来头，居然可以这么潇洒。”
　　“你能帮到我吗？”爷爷试探性问。
　　“帮是能帮，你这种情况只能以命换命，找个人代替你孙女把命交给墨先生。”
　　“可以吗？那用我的吧。”爷爷眼里闪过亮光，毫不犹豫地说。
　　“你可不行。”无缺盟主给他浇了一盘冷水。
　　“为什么？”
　　“按照你的描述，你干的事可以说十恶不赦了，你这条命，可换不起一个初生婴儿的命，除非你下半辈子烧香拜佛日行一善还可能有点机会，不过到那时你孙女估计死透了吧。”无缺盟主说话丝毫不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爷爷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些怨气，如果一开始家族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他也不见得会干那些事。
　　“对了，你还不能强迫别人和你孙女换命，要换的话，最好就是能找到一个和你孙女有血缘关系的人。”
　　爷爷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你找到了可以换命的人，记得带上你孙女和他一起过来，还要准备好大概二三十个这种快要报废的法器，明白吗。”
　　虽然无缺盟主的要求有些无理，但这是他是唯一的希望了，爷爷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怪物屋。
　　回到自己出租屋里，爷爷大字躺在沙发上，思考着两边说法的真实性，越想，爷爷就越是来气，自己为家族尽心尽力不过想求一个好生活罢了，家主却把自己当白痴，把自己骗进坑里然后再利诱，这算什么？还处理掉孩子就能成为家族主心干，成为主心干以后不就必须要选人牺牲了吗？这可是杀人啊！这算哪门子的好处？背负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该老死老死，除了没病没痛享受一下富贵以外，到底哪里算是好处了？
　　爷爷想不明白，一想到自己为家族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一想到自己为了这些缺德事弄得父子反目，血亲濒危，他就悔不当初。
　　想明白以后，他就打电话给家主，说处理好孩子的事情了，家主十分高兴，说要让他成为主心干，爷爷想了想，说要退出，不干了。
　　他将孙女处理后，希望能重新来过，从此后两人之后再无瓜葛。他希望能拿到二十多个法器，作为处理孙女的所得。
　　家主自然是不肯，得知更多讯息的爷爷也不留情面了，把话直接说开，懒得跟他绕弯，他坦言自己后悔了，想重新来过，但放弃不下家族的力量，因此决定处理孙女，换取二十多个小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家主听了这番话，劝了又劝，但爷爷是铁了心不打算干下去了，念在旧情，他提出要求，爷爷要退出可以，以后他们一家永远不得参与到家族业务中，他本人不可以告诉外人半分讯息，更不得与家族作对，也不可以享受家族的地位和财富，不可以用家族的名义赚钱。
　　爷爷答应了，家主要求他到时候回本家立誓，同时把法器交给他，爷爷也答应了，他说明天就回去立誓。
　　回到本家时，家主也没有多为难他，只是在他回本家时又劝了他几句，爷爷没有半分犹豫，只是感谢了家主的知遇之恩，随后果断立誓，拿了法器就走。
　　把法器交给无缺盟主时，爷爷还没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家里人相信他，要把家里人带到怪屋里全盘托出然后请求原谅吗？
　　那一天他和奶奶聊了很久很久，这是他为家族工作以来，第一次和奶奶聊天超过一个小时，他把换命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奶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说要拿自己的换，她说自己一定可以说服儿子和儿媳的，让他第二天回家接自己就行了，但要早点。
　　挂断电话后，爷爷觉得自己就像傻子，努力这么长时间到最后一夜回到解放前，既没有继续与恶魔为伍继续错下去的勇气，也没有洁身自好控制欲望的能力，这是何等讽刺？
　　唯一还能安慰自己的便是，这一切都有解决方案了，尽管代价是沉重的，但这就是报应不是吗？
　　爷爷在日记里说，他从没对活该二字，有过这么深厚的理解与体会。
　　挂了电话后，爷爷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选择暂时逃避眼前的烦恼。
　　第二日六点，爷爷早早地回到家里，只见奶奶鬼鬼祟祟地抱着姐姐上车，然后让他快走，爷爷猜奶奶是骗了父亲和母亲，但他还是发动了汽车，往怪物屋驶去。
　　路上，奶奶一直在叮嘱爷爷以后要怎么样做，怎样和儿子搞好关系，怎么好好照顾自己。
　　这些烦人的话从爷爷结婚前就听到现在，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妻子能一直说下去，他只能默默地开着汽车，时不时点点头应允。过去那么多时间，他几乎没和家人相处过，到如今心觉亏欠，道歉又说不出口，只能带着怨恨和后悔，把车开稳、开缓，争取把孙女的命换回来。
　　到了怪物屋后以及换命的事情，爷爷只是简单写了两句，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周后，奶奶和姐姐都平安回来了，这是个奇迹。
　　从那以后爷爷就在怪物屋里给无缺盟主打工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赎罪，他一边帮无缺盟主回收法器，一边关注着曾经自己迫害过的家庭，给予他们帮助，有些家庭撑过来了，有些过得比以前潦倒，有些直接家破人亡。
　　后边的几本日记，都是爷爷的反省和检讨，期间只是简单提到了自己的问题，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是关于在回收屋时遇到的事情。
　　关于自己，只有一小段描述。
　　因为姐姐换命时他贪心了，没料到自己会出世，他的贪心导致了自己的死亡，无缺盟主看在爷爷为他工作的份上，这才破例救了自己，自己浑浑噩噩那段时间，是复活的后遗症，包括以前一直觉得脑子紧绷着，也是后遗症。
　　就在卷书看完几本日记，脑子还没缓过来的饿时候，无缺盟主交给自己信纸忽然凭空飞起，汇聚在一起，然后一封新的信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一段留言。
　　“卷书，很抱歉监视着你读信。有一些话从再次见到你开始，就在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你，如今你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些细节。”
　　是无缺盟主的留言，那这封信应该是他写的，信看上去还很新，多半是最近写的了。
　　卷书拆开了信封，取出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