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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浴吗?解宗师? 解叙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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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叙坐下来沏茶,那是山上刚冒出的芽尖,袅袅青烟夹带着茶香冒出来。
“寺里恰好还有一个空殿,我打扫好了。”茶盏盈着沁透黛绿的茶,解叙把紫砂壶摆回桌面,不留一抹水痕。
“怎么栽了这么大一簇兰榭?“你猜。”
傅纨:不。
傅纨默默地移开视线,盯着雨幕里的兰榭看。
解叙收了笑,手指摩挲着杯上流金暗纹,望着他的侧颜出神。
这他不知他想起了多少,但,还是不要想起的好。
有的人,死了一回就够了。
替了该死之人的命数,是大逆不道,不得善终。
潭间落花三四点,品茶之人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有徒弟吗?”
他突然问道。解叙哂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这么不要脸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说。不能拒绝他吧…不能吧…那就太丢脸了。
解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沉吟片刻:“是有过一个。”
“谁。”
“无姓无名,从山沟沟里捡来的,因为意外过世了。”
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的样子,若是说死了一千年,会不会吓死人。不太符合人设啊…
解宗师最终决定维持他的脸面比较重要。
“哦。“这个回答模棱两可,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于一只活了两千年的老狐狸,套他话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不过听说村里人给他取过一个乳名,叫狗蛋。”
“狗蛋”本人听得很认真甚至不知道就是他自己,只觉得解叙此时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坏水。
不合时宜的捕兽囊中的幻兽甲打破了这一气氛:“喂!聊够了没,还不把你大爷我放出来。”
傅纨摸出一张噤声符拍在上面,把甲的抗议封在里面。
甲:操!
奔波了几天有些劳累了,解叙懒懒的抬眼:“别看了,那兰榭要被你恼谢了。”
傅纨“哼”了一声,道:“子非花,安知花恼乎。”
解叙不自觉的眉眼弯弯,染上笑意,不甚在乎:“寺后沿山处有一处热泉,你也累了,可要去歇息。”见他还是不为所动,解叙拉过他的手腕:“去吧,甲说想去的行了吧?”
甲:呃,那我勉强的想一下吧。
傅纨换了一身轻薄的亵衣,来到后山,就见那一眼清泉徐徐地冒着白烟,四处都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依托万物而生,以万物之息养之,吸尽天地灵气。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
解叙就在其中,倚着一块圆石,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石上放置了块木板,板板正正地摆上了香熏和浴巾。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堪称一绝,身上的肌肉紧实,线条明朗,肤色却有些病态的苍白。让人有些自惭形
秽。
“怎么呆了?扔些药材下来,养神活血通络的。”
傅纨着实吓了一跳,险些脚底打滑,面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堪堪稳住身形,转头去看,确实是实实在
在的几捆药材垒在茶案上。
“你不是用香薰?”
“谁同你说我要用了?”他有些疑惑地抬眸,见了一旁的木盘,笑了:“噢,那是风铃花仙准备的,她觉得
你会喜欢。”
一旁的风铃花赧然,弯了腰。
“公子莫要嫌弃,这是花身能拿出最好的待客之道了。”
傅纨眯着眼看解叙,脸上写着几个字:
你教的吧?
解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摇地动都不能动摇他半分。
“抱歉,我身上有伤,下回吧。多谢你。”
花仙也不恼,大方的很,摆了摆头:“不碍事,下次也是一样的。”
傅纨解了几捆药材扔进药池,长腿一迈,便踏进池里。
雾气有些膛胧,解叙的身影时远时近,忽阴忽灭,他不禁用手揉了揉眼,想看清晰些,解叙的声音却已
经在耳畔响起了。
“不能揉,那药会辣到眼睛。”
玩意儿吸痒人的热气在他耳边轻挠着,像有小猫在胡闹,分不清是池子冒出的热气还是解叙。
他的耳尖已经染上了薄红。
“嗯……我不挠……你……你别靠那么近。”
否则他洁身自好几百年的节操就要碎了啊……
“噢。“解叙退了几步,又拿起浴巾给他擦:“那你擦一下,嘶。”
劲用大了,竟一下子把他按倒在石岸上。
两人灼热的躯体贴的紧实,带着黏腻的潮气。解叙连忙松开:“你自己擦。”
“好…”
经过那一番,两人都有些静默,风铃花仙捂着眼矫揉造作地摇摆着腰躯:“花身什么也没看到~二位仙君继续。”
明明在梦境里英勇无比的傅公子,在这事上却是个一窍不通的,只晓得心如擂鼓,面如蒸锅的感觉了,显得有些蠢笨。
解叙也不闹他了,阖目静思。
那药疗果然有用,他身上的新伤,陈年旧伤都在渐渐愈合,身体舒络。“我给你找了几套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多谢。”
他几乎是逃出了那里,一刻都不敢多留。
解叙笑着摇摇头,都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脸皮薄。
那衣服很是合身,似平做衣服的人知道他的膜身多宽多窄,仿佛亲手测量。
他脸还是酡红一片似是要滴血。太丢脸了…今日……
转念一想,动手的是他,我尴尬个什么劲儿?
他越想越理直气壮,把捂着脸的被褥放了下来。
也许是汤池的作用吧,他很快就入了梦,连油灯都忘了熄。
解叙松垮垮地披着外袍,青丝如瀑,晚风有些凉,他赤脚走在草地上,经过时瞧见了,进去想帮他熄灯,就发现他躺在那睡着了,好气又好笑,给他盖上被子,却听见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师尊……”解叙一惊,抬眸看他,却发现他在呓语,松了口气。“师尊……下雪了…师尊……你骗我……你回来……”
解叙心中有些触动,想起来这是当初圆寂前哄骗他的话,竟还是记着。抚了抚他的脸,温声道:“睡吧,我在。”抱歉啊,让你等了那么多年。
解叙熄了灯,回屋去了。
翌日晨,春和景明,日光从窗棂的细缝躲进来,打在身上,洒下一片温热的光,璀璨明亮,端的是一派大
好春光。他动了动筋骨,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
走到殿外,见解叙坐在亭里逗着鸟笼里的鸟,和后院的景象不同,院前是风雪大作,枝叶婆娑摇曳,雪花骤降而至。
“你又作什么妖?”
“甲说想看雪。”
捕兽囊往左右动弹,似在挣扎,然后被解叙按住了。
甲:那我勉强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