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蛇》茶六

15、第十五章

　　接着，陆皓天和秦牧去了路边的一家大型超市，快速地买了今天做饭需要的材料。

　　陆皓天在前面挑选做饭材料，秦牧则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看着沉默但平和的秦牧，陆皓天突然觉得一股暖意从心头升起。他想，秦牧不生气、不勾心斗角的时候也挺好的。
　　等两个人到了秦牧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陆皓天赶紧一边煮粥，一边炒菜。由于时间紧迫，他也只炒了两个简单的菜——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辣豆芽。
　　秦牧居然也走进厨房帮忙做饭。他不会炒菜，只好帮着摘菜洗菜。有了秦牧的帮忙，陆皓天的做饭速度确实提高了，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陆皓天让秦牧在桌子旁坐下等着，自己把菜一一端上桌，然后自己坐到了秦牧的对面。“快点吃吧！”陆皓天将一双筷子递给秦牧，热情地招呼着。
　　秦牧淡淡地接过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乳白色的豆浆粥，暗暗地用鼻子吸了吸粥散发出来的香气，有一瞬间回到过去的错觉，仿佛坐在对面期待着看着自己的人，是那个早已记不住脸的女人。其实那也只是记忆的源头而已，模糊而残缺。
　　秦牧的念想只有几秒钟而已，他拿起筷子，说了声“好”就向面前的土豆丝夹去。
　　饭菜虽然简单，但秦牧觉得有一股温馨的味道在里面。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平时总是一个人，也就习惯了。”
　　陆皓天给秦牧夹了块鸡蛋放到他碗里，秦牧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陆皓天想起秦牧似乎有洁癖，暗怪自己唐突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秦牧，“你平时不做饭吗？”
　　秦牧摇了摇头，“没有天赋。”
　　“都买着吃吗？外面的东西很多都不太干净。”
　　秦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竟有些埋怨的意味。
　　“不会去干净的地方吃吗。”
　　陆皓天本来想说，干净的地方饭菜也不一定干净。但想想这么说的后果，很可能把两人之间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和平打散。
　　“总在外面吃，时间长了，胃口会受不了吧！”
　　这次秦牧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习惯就好了。”
　　看着秦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陆皓天觉得此时的他有些可怜。他平淡冷静的背后，是多年的孤独生活。
　　吃完饭后，秦牧坚持要帮陆皓天洗碗。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陆皓天拦住了他。
　　可秦牧认为自己吃了陆皓天做的饭，是应该刷碗的。
　　“没事，你饭前不是帮忙摘菜洗菜了吗？”
　　“那些都算不得什么。”说着，秦牧就抢过碗去，不由分说地刷起来。
　　看着仔细刷碗的秦牧，陆皓天开口说：“我还得谢谢你带我回家呢！”
　　秦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少有人和他道谢。事实上，他性格冷淡，也很少像今天一样帮助别人。为了掩饰不自在，他把陆皓天赶出了厨房。
　　无所事事的陆皓天只好在秦牧家的客厅里闲逛。客厅的一面竖着一个大书柜，上面整齐地排放了很多书籍，陆皓天走近粗略扫了一眼。
　　这一眼还真没白扫，他看到了一本自己感兴趣地书。
　　“秦牧，可以借我看下你书柜上面的书吗？”陆皓天询问厨房里的秦牧。
　　“可以。”
　　得到回答后，陆皓天拿下那本书，站在书柜前，浏览起来。才翻看了几页，便有一张照片从书本中滑落下来。陆皓天蹲下身，捡起那张照片，准备重新放回书里。
　　好奇地看了一眼，陆皓天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张照片，是一个少年和几个成人站在一栋建筑前面的合影。少年面容清秀，但表情有些羞怯地看着镜头，旁边那几个身着工作服的成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作为背景的建筑物门口，还能看清XX孤儿院的牌子，而那几个成人的穿着也不难猜测他们的身份。
　　真正令陆皓天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名少年的脸。那清秀的脸庞、那柔软的黑色头发、那遮住半边脸的过长刘海，分明就是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了的、却又不能忘怀的梦中少年形象。
　　秦牧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他和这少年有什么关系？一连串的疑问形成在陆皓天的头脑中，知道秦牧从厨房出来，他仍拿着照片愣神。
　　“你在干什么？”秦牧看见陆皓天背对着自己，在书柜前站着不动，开口问道。
　　“这张照片……”陆皓天转过身，举着照片，示意给秦牧看。
　　谁知秦牧看清照片内容后，脸色陡然一变，伸手夺过照片，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秦牧的反应令陆皓天有些意外，但也令他意识到，秦牧肯定认识照片上的少年。
　　“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陆皓天不愿放弃，还想接着问，秦牧却开始往外推人了。态度坚决、话语冷漠、动作快速。
　　“快走吧！一会没车了。”
　　“秦……”
　　“砰”地一声，门在陆皓天面前关上了，将陆皓天未出口的话阻隔在了门外。陆皓天有些失望地摸摸鼻子，只好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