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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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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飞惊在写信。
水箐在看狄飞惊写信。
水箐不看狄飞惊在写什么,这是不重要的,她只看狄飞惊。
狄飞惊是很好看的,他的眉眼如画,低头写信的时候昏黄的烛光映着他半边的侧脸,显得朦胧又美丽。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水箐不禁有些看呆了。
水箐不是没有看过美人的,但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好看,好看的让她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的目光渐渐移到狄飞惊的手上。
修长白晢,这是狄飞惊的手。
他握着笔的时候,宽袖扬起,挥毫泼墨,颇有几分风流名士的味道。
水箐的目光是炽热的,像一团烧的正烈的火焰,让人不容忽视。
但狄飞惊依然在从从容容地做他的事,写他的信,好像根本没有一个人在这么直白地盯着他看,这让他这个人更吸引人更好看了。
水箐走到他的身边,一步步靠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写字。
然后她说:“你的字很好看。”
“姑娘缪赞了。”
狄飞惊的声音很温和,不骄不躁、 不卑不亢。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调皮地说:“你可以写写你的名字吗?我想看看“狄飞惊”是怎样的。”
她的年纪本就小,这个动作更显得她天真烂漫。
狄飞惊不能抬头,他在少时被马踏断了颈骨,从此不能抬头。
所以他看人的时候比常人更费力。
他需要向上斜睨着看人。
他现在就是这么看水箐。
他很认真很诚恳地说“好”。
她看着他另用一张白纸写上他的大名——狄飞惊。
字也是那样好看,飘逸疏朗,像他这个人这样好看。
她也念出了口,不知怎的,她突然笑了,笑容明丽干净,像一朵沾着露水的栀子花。
“好,你既然写了你的名字,我也要写我的名字。”
她说到做到,她毫不顾忌地大大方方地向狄飞惊摊开手掌,看着他手中的毛笔。
其实并不是没有其他的笔,这里是六分半堂大堂主的书房,怎么可能只有一只笔。
但水箐就是只要狄飞惊手中的那只。
所以狄飞惊就默默地给她递笔了。
她兴高采烈地在“狄飞惊”旁边的位置写上了她的名字——水箐。
“这是我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记错,“水”是这个“水”,“箐”是这个“箐”。”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的,看起来不像十三四岁,而像三四岁。
但狄飞惊还是认真甚至有点郑重地回答她。
“我记住了,水姑娘。”他说。
“错了,不要喊我水姑娘。我师父也姓水,这天下姓水的又不止我一个,如果我们去大街上,你喊一声“水姑娘”,我怎么知道你是喊谁。”
她的怒气来得当真是毫无预兆,刚刚还是高高兴兴的样子,现在却气鼓鼓地看着他。
于是狄飞惊改口了,他思索了一下,沉吟道,“箐箐姑娘。”
箐箐姑娘勉强满意了。
”这才对嘛,我也喊你……喊你什么呢……”
然后她眼波流转,突然低头看着他。
“小狄,小狄!喊你小狄好了。我师父也是喊我小箐箐箐的。”
这场面当真有些滑稽,水箐的年纪比狄飞惊少说也要小个八九岁,可她竟然喊狄飞惊“小狄”。
狄飞惊,狄飞惊只能苦笑。
他终于是有点哭笑不得地说。
“好吧,我是“小狄”,箐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