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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锲子 不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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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乍起,豆大的雨珠势如倾竹。一截残藕霎时被照亮,显现出将行就木的苍白。沉荷败柳,也如鬼魅般藏无踪迹,似动不动,又掩进深深夜色,杳无踪影,惟有水珠不明就里,不甘寂寞地拍打着败柳死水,但它们闭口不言,让水珠独自奏出一股粘腻的生机。
另一处,一烛摇曳着的火光生起。照出个阴郁模糊的轮廓,白光如云中游龙,猝不及防地令人看清了那人骤聚的瞳孔,他的手里没有拿着火折子。
“怦”的一声轻响,烛台倒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滋助着火苗舔舐着不算干燥的木板。雨还在下,火舌依旧嚣张地想要烧穿乌蒙的天,却又似温存地与雨花共舞。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天光乍现,黑暗如苟延残喘的巨兽,蠕动着退回黑沉的地底,等着下次的月明。树隐深深,透下罅隙,清婉的鸟鸣回荡着,是黄鹂。
有人轻点窗沿,“何为破晓?”
“天光涌现,晨霞霭霭。”
那人静默一瞬,“何时才算?”
对方晒然一笑“醒时。”一颗滞留瓦沟的水珠落下,炸出一朵水花,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