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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蛰伏失败 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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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老师是个地中海,江楚一直以为只有理科老师才会有地中海,没想到文科也有。
感叹了一下,突然发现旁边这位拿出历史书,坐了起来。
她以为他要一直睡下去呢。
江楚百无聊赖的听着地中海讲课,实在无聊,她拿起数学卷子做了起来。
这个老师讲的,她都复习过好多遍了。
不想再听下去了。
君榆单手撑头,就看着她在草稿纸上计算着那些公式。
不知不觉,地中海走到了她旁边,“这位是新同学吧 。”
他看着新同学,面容还是很和蔼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课?”
江楚说道:“历史。”
“那你在写什么卷子呢?”
江楚看了一眼,“数学啊。”
“历史课写数学卷子合适吗?”
江楚想说,挺合适的。
但是,好像说这句话不合适,她啊了一声,“不合适。”
地中海又瞅了一眼她的名字,“叫江楚是吗,你刚刚听课没有。”
江楚点头,“我听了。”
“那你来回答一下百家争鸣局面出现的原因。”
江楚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
“经济,生产力大发展,井田制崩溃;政治,分封制崩溃,周王室衰微,诸侯争霸展开,兼并战争频繁;阶级,士阶层的活跃和受重用;文化,私学兴起,学在官府的局面被打破。”
地中海愣了一下,“很好,请坐。”
他也不再管她,又走到讲台上去讲课了。
余惜瑶转过头来,“江楚,你好厉害啊。”
江楚笑了一下,“没什么厉害的,只不过这本书我学完了。”
她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数学卷子不见了,一偏头,就看到君榆拿着她的数学卷子端详着。
“还过来。”
江楚本来想去拿,结果君榆把她的卷子塞进了桌子里。
君榆依旧单手撑头看着她,眸中含笑,“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点礼貌,叫人名字啊。”
前面的顾陵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还是君榆吗?
江楚没再理他,反正那张卷子她是从一中带过来做着玩的。
过了一会,君榆两只手指敲了一下她的桌面,“你放弃了?”
“对,放弃了,不要了。”
江楚又抽出一张卷子准备写,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又被某人拿了过去。
江楚眸色变得森冷了起来,“我没有惹到你吧,怎么,对数学卷子情有独钟?”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都听得到,全部刷的一下看向了她。
这个新同学,胆子大的很。
他们以为君榆会生气,结果他只是低笑一声,“情有独钟倒不至于。”
“那你别拿。”江楚单手支着头,邪邪的笑着,“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君榆看着眼前这少女,周身带着一股痞气,与人群格格不入,却耀眼得很。
他也支起下巴,玩笑似的,“明天可能下雨。”
“滚。”
君榆挑挑眉,看着手上的卷子,嘶~
国际奥赛题啊。
江楚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趴在桌子上度过了一节艰难的历史课。
地中海刚刚一走,许时就“噢”了一声。
顾陵转过去,看向他,“你噢什么噢?”
“我想起你是谁了。”许时看着江楚,“一中校霸,把一女的打进了医院,好像是因为什么情感问题,然后就被退学了,原来是你啊。”
“别给我提什么情感问题,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你们都挺八卦啊。”
江楚双眸带笑,却藏不住眼底的那抹冷意。
马玲萱,这个人绝对不似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怎么不知道她名声这么大,传到外校来了。
“说的好!”君榆在旁边看戏似的鼓掌,“这算什么,要是我,那人不在医院躺个三年五载是不能出来的。”
或许……更惨。
江楚撇了他一眼,您可真逗。
她的在群里发了几个字[蛰伏失败]
祁夜[什么失败?]
江楚[我们班都知道我是一中校霸了]
祁夜[那可不,你的名号响当当的,可别再装乖乖女了]
江楚[不装了,我本来就弄不来那玩意]
江楚[对了,还有俩呢]
祁夜[结伴去看妹子去了]
祁夜[抠鼻/]
江楚[好吧]
江楚关上手机,那俩高一看了一年的妹子,现在身边连个屁都没有。
估计别人看他俩相亲相爱,以为他们是一对。
又熬过了一节课,江楚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一中离三中还有一点距离,她在一中是住校的,但是现在,她的姨妈家离三中不远,所以就不需要住校了。
这样也被约束了许多。
以前住校的时候,她还可以偷偷溜出去,和祁夜他们几个玩,现在好像什么也干不了。
她父母在她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母亲一年后就嫁给了别人,不再管她了,还和那人有了孩子。
父亲除了赌博吸烟,什么都不干,也不会记得她这个女儿。
父亲叫江莫,母亲叫楚云淑。
所以她名字就是这么敷衍,江楚。
俩人的姓结合。
她出生以来,父母就没怎么管过她,真的不知道把她生下来干什么。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她到底该不该活着?
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小的时候经历过一段黑暗时期,后来被姨妈抚养,姨妈也操心过很多事情。
江楚为了忘记那些事情,就学会打架,和一些长辈眼里的狐朋狗友混,认识了很多人,其实跟他们在一起,会更像家人一样,谁被欺负了,一起打回去。
她表现的这么混,不务正业,就是想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她终究是无法忘掉。
因为她要忘掉的时候,又会有人提起。
一遍遍的刺激她的脑神经,告诉她,她是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
可笑!
所以她拼命的逼自己进步,不断挑战极限,战胜自己。
好像让自己的生活每时每刻都充实着,她才不会想那么多。
其实,她很容易失眠,也很敏感,有一点动静她就睡不着了。
她吃过安眠药,那段时间很痛苦。
这种痛苦无法跟别人诉说。
叹息一声,江楚准备去附近的餐馆里随便吃点东西。
刚刚走出学校,就看到学校附近有一所精神病院,今天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过。
精神病院建在学校附近,是觉得学校里面病人多一些?
“想进去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江楚淡淡说道:“你可以进去看看。”
“这不适合我啊。”君榆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去。”
江楚没管他,发了一会呆就准备往附近的餐馆里走去,没想到碰到了秦末。
秦末朝她招手,“好巧啊。”
秦末是体育生,这两天正好在体育馆里比赛,就在这附近。
他的迷妹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她。
江楚蹙起眉,“是巧,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跟我说话。”
秦末笑了一下,“江楚,咱好歹也同班过一年,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马玲萱因为你进了医院,你不去看看她?”
江楚正准备走,又被秦末拦住了,他抓住江楚的胳膊,“你知道我喜欢你,能不能给个机会?”
他喜欢她一年了。
这学期开学他才敢鼓足勇气说出来。
江楚紧紧盯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你放手。”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打他。
秦末没有动。
“秦末,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很多,如果她们像马玲萱一样,都因为你而仇视我,我敢肯定,她们会成为医院的常客,所以,为了保护好她们,你还是别招惹我了。”
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些什么。
“人家不喜欢你,叫你放手听见没?”君榆直接把秦末踹到了地上。
“对付这种人,你还能忍?”
君榆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末,拉起江楚就走。
“你拉我干什么?”江楚想挣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挣不开。
江楚只好就那样跟着他走。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君榆停了下来,歪头看着她,“我是猪啊,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
“也不是没可能。”
江楚拂开了他的手,又拿出一颗棒棒糖放嘴里叼着。
过一会她又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Shit!”
她刚刚明明是要去吃饭来着,现在跟着君榆来了个什么狗屁地方。
江楚停了下来,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前面好像是一个巷子,君榆既然是校霸,不会在外面干拐卖行当吧。
她把棒棒糖咬了,将棍子扔在一旁,君榆回过头来,觉得她莫名其妙,“你干嘛?”
“我觉得……”江楚比了个手势,“你过来一点。”
君榆鬼使神差的靠了过去,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清茶香。
没想到江楚就是一拳打过去,打完就跑。
“……”君榆捂着自己的脸,“我靠!”
他继续往巷子里面走,那里面有一个很小的房子,就他一个人住。
但是另一边还有一个开了几十年的餐馆,里面的东西都挺好吃的,本来他想带着江楚去那里吃了,没想到打完他就跑了。
他干了什么?
君榆郁闷的回了家,顾陵正摊在他沙发上抽烟,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陵抬眸就看到君榆肿起的一边脸,顿时笑了起来,“你这是被谁打了,我们榆哥,社会杠把子居然也会挨揍?”
顾陵本来就在吸烟,这么一笑,差点笑岔气,使劲咳了起来。
君榆踹了一下地上那堆东西,“怎么不笑死你?”
“等等。”顾陵笑够了,看向他,“是不是被你同桌打的?”
君榆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是啊。”顾陵凑近看,君榆就是一拳,把他打到了一边。
“有什么好看的。”
顾陵捂着肚子又笑了起来,“君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他妈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被女的打过,诶,你还手没?”
君榆踹了他一脚,“滚。”
“你没还手,哈哈哈。”顾陵笑得停不下来了,“你居然就这么让她打,天哪,你栽了。”
君榆直接坐在了地上,伸出手,“给我根烟。”
顾陵直接把一盒烟还有打火机递到了他手上,“您慢点来,我该去上学了。”
顾陵站起来,差点被拌了一下,“不是我说,君榆,你能不能把家里整理一下,你这地上这么多杂志,买来干什么,你又不看。”
君榆点燃一根烟,放进嘴里,“我爸寄过来的,要我看看,家里都快摆满了,我懒得看。”
“行了行了,我走了。”顾陵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了。
君榆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烟圈从嘴里吐了从来,屋里昏暗,这一幕看起来是挺颓的。
他将目光放在地上那些七零八散的杂志上,嗤笑了一下,又将烟叼到了嘴里。
江楚离开那里后,就去了一个小餐馆,随便点了一碗馄饨,余惜瑶刚好也在那里吃,就朝她招了招手,“江楚,坐我这里吧。”
余惜瑶扎着个丸子头,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挺可爱的,一说话咋咋呼呼的,跟她差不多。
江楚一坐过来,余惜瑶就开始说话了,“你哪儿来啊,看起来不是从学校里过来的。”
江楚嘴里塞满了馄饨,吐字有些不清楚,“一个巷子。”
一个看起来阴森森的,像犯罪地方的巷子。
虽然有时候自己更像犯罪分子。
他们“一中四大霸”在小学就认识了的,那时候就被称为“四大霸王”,从小就在社会上混,胆子大的很,完全不怕那些社会青年,抽烟喝酒打架,他们都做过。
有一次他们把想要找他们麻烦的社会青年堵在一个空巷子里,一直打到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那时候她的衣服也不像现在穿的你们规矩,从来没穿过什么朴素白裙啊什么的,穿出去,打架都不好打,还会染的都是血。
她现在也没怎么抽烟了,买了许多棒棒糖,没事就在嘴里叼一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大量灌酒。
只不过酒后会做出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她会半夜三更和祁夜他们几人到酒吧蹦迪,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学生。
确实,她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半夜三更失眠,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她还用刀片划过自己。
那段时间的她,很阴暗。
得过且过,能活就活。
反正也没人在乎她。
她的姨妈工作忙,经常出去出差,本来也没太多时间管她。
其实姨妈本来也没什么义务养她。
自己的父母都不管自己,其他人又凭什么要管她。
她有感觉,姨妈养她,姨父很不满,姨妈有一个女儿,比她小一岁,在姨父工作的地方上学,姨妈其实照顾自己比照顾她的女儿还要多。
她这么混,姨妈为什么不放弃她呢?
她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