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旅已滞·溅》盐了

34、N.9 若真是

　　红笺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白妆美人，女孩子追求安稳，但又不能太安稳，安稳里要带那么一点不安分，但这点不安分又不能破坏安稳。”

　　白妆微微侧头，看向红笺，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红笺的桃花眼瞬间笑成一个弧形的牙湾，说道：“我想知道青境现在在哪里。”

　　白妆面无表情地看了红笺许久，然后云淡清风地说道：“他死了。”

　　“他没死。”红笺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他没死……白妆美人，告诉我，青境现在在哪里？”语气，有些急迫。

　　白妆莞尔一笑，却极其冰冷：“你在乎他？”

　　红笺点头：“是，很在乎他。”

　　顿时，白妆似笑非笑地盯着红笺望，眼神薄凉透彻，仿佛要看穿她——那我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白妆冷笑，妖媚的笑容里满是嘲讽。

　　红笺不禁微微怔住，不明所以地迎上白妆薄凉的眼神……

　　——白妆美人刚才那招牌的“薄凉浅笑”是什么意思……她没看错的话，那“薄凉浅笑”里，有一闪而逝的哀怨……哀怨？！
　　（旁白：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后面，红笺莫名其妙就对白妆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友谊可以天长地久，爱情只能一切随缘。”

　　白妆眯起含笑含妖的双眸——随缘？
　　白妆美人一如既往地喜欢反问。

　　红笺看着白妆的眼睛，然后缓缓垂下自己的桃花眼，有些无力地说道：“白妆美人，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却总给我若即若离的感情，一下真实，一下迷雾。好累的这样……白妆美人你知不知道？”

　　红笺说着，再套用一句风靡21世纪的一句话，就是——我只要“在一起”，绝不要“我爱你”。
　　因为“在一起”实在些。“我爱你”并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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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白妆美人，我们时常暧昧，却为何从不相爱？

　　……难道真如蓝洱所说的，你将折磨人当成生命中的乐趣？（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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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妆此刻的表情，有几分愕然，有几分震惊，也有几分冷漠的嘲讽……
　　是的，嘲讽。不知道白妆是在嘲讽红笺，还是在嘲讽她自己……

　　然后白妆说了一句让红笺黯然神伤的话，她说：“红笺，你应该知足。”

　　语气很柔美，但这话却很伤人。

　　红笺愣了愣，桃花眼里有着不可藏匿的失望，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世上醉生梦死的人，有两种。一种人沉迷于灯红酒绿，色相红尘之中，然而他们的精神却无比清醒。”
　　红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另一种人则不同。他们无时无刻不冷静自若，凡事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醉生梦死的是精神。他们越是活的清醒，看得透彻，心里就越是痛苦迷茫……白妆美人，你就是这种人。”

　　白妆不温不火地看了红笺一眼，纤长的手指拈着茶杯，指尖有些发白——她倒要看看红笺到底要说些什么……

　　“白妆美人，我觉得你是一个严重心理扭曲，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这是红笺听完蓝洱的话后，总结出来的——白妆容得下别人憎恨她，但她唯独容不下忤逆和背叛！
　　心理学家反应，心理扭曲的人心理是拟向心理。往往对于某种事物发生会感到抗拒。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很极端，是由某种阴影残留下来而成，导致有着较强的“危机感”！只能用折磨别人来填满心中的空洞感！红笺不知道白妆美人那所谓的“阴影”是什么……
　　红笺想了想，不会就是从小被亲情抛弃？然后长大一些，被友情欺骗……？
　　（旁白忍不住愤怒地指向红笺：……你！狗血狗血！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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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笺只记得自己曾经在21世纪看得那些心理学之类的书籍，发现，这样一类人，可以称之为——自残或者自虐。
　　可是令她疑惑不解的是——别人自残自虐的都是自己，但白妆美人却是拿别人开刷，达到自虐自己的地步？！
　　若真是这样，白妆美人似乎真的有些……轻微变态？

　　想到这里，红笺不禁打了个冷战！
　　（旁白：……给你一本书！别以为你就可以解剖白妆的心理！- - 红笺你！莫给我玷污了白妆美人的形象！）

　　白妆蹙起眉头，声音清幽阴沉，细细摩挲一般：“说完了就出去。”

　　红笺一怔：“白妆美人，你别赶我走……”

　　白妆没看红笺，而是喊了一声束儿，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束儿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进了小屋里，恭敬地站在白妆面前。

　　“束儿，送红笺小主回去。”

　　红笺死活赖皮不肯走：“白妆美人！你听我说！以后就让我来给你安全感吧！他们会离开万淤谷，我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真的！白妆美人！真的！你相信我！喂！束儿你别拉我，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喂！叫你别拉我你还拉我……”

　　“……”束儿无奈至极，硬生生地将红笺“拖”出了白妆的小屋！

　　红笺被“拖”出去之前，还不忘加上一句“白妆美人，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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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红笺“粗矿”的尾音消逝在白妆小屋里的时候，白妆安静了下来，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茶桌前，四周万籁俱寂。

　　她一直在想红笺跟她说的那些话……

　　似乎，红笺失忆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却成了现在的“百折不挠”。

　　以前，是白妆对红笺百依百顺，红笺却视而不见。
　　如今，是红笺对白妆死心塌地，那种甜腻黏人，却让白妆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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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妆怕了。怕像之前一样，醒来后，原来是场梦。

　　她宁愿，就一直这样，跟红笺之间，流通的是若即若离的感情……
　　这样，即保护了红笺，也保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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