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旅已滞·溅》盐了

28、N.3 红笺不

　　红笺不明所以地望着哭的泪眼裟裟的黄杉，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想离开万淤谷？

　　黄杉摇摇头，倔强地抬起脸，说道：“这不是人待得地方……”

　　红笺的脸上顿时洒下一脸黑线——这……这像是黄杉小妮子所说的话么？什么叫不是人待得地方……

　　黄杉皱着圆嘟嘟的脸蛋，抱紧怀里的罐子，哭着说：“……反正总要死的，黄杉宁愿选择自己死！”

　　红笺听不懂黄杉在说什么，于是一巴掌拍到黄杉的脑袋上：“你丫蛋跟谁学的玩这么个忧郁啊！？”

　　黄杉顿时委屈十足，摸了摸有些痛的脑门，一副又要哭的样式：“……才没有！”

　　“还没有！”

　　黄杉哀怨地看了一眼红笺，然后低下头不理红笺，继续抱着怀里的罐子喃喃自语：“……青境哥哥……黄杉好想青境哥哥……这条青蛇，是青境哥哥当初送给我的……如今小青蛇长大了，青境哥哥却不在了……”
　　黄杉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红笺莫名地，听着就感到心里有些酸，于是冲黄杉说道：“黄杉，你别咒你青境哥哥好不好！青境那丫的死了没死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只是找不到他而已！或许再过段时间，他就回来了呢……”
　　红笺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黄杉红着眼睛，对红笺轻声地说道：“……红笺姐姐，你别骗我了。”

　　红笺回神，定定地看着黄杉——丫的，这小妮子变聪明了！
　　（旁白：……黄杉小妮子本来就不笨！）

　　黄杉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道：“……白妆姐姐想赐死一个人，谁拦得住呢……”

　　红笺微微怔住——什么叫白妆美人想赐死一个人，谁拦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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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杉却别过头，抱着罐子从地上站起，语气可怜兮兮：“红笺姐姐……在这万淤谷，黄杉真的不要再待不下去了……”

　　“你们既然不喜欢万淤谷，为何还要如此心平气和地待到现在？”

　　黄杉咬咬唇，没说话。

　　红笺无奈：“……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将事情说清楚呢？”
　　——为什么不说清楚，让我懵懵懂懂地像个局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红笺感到有些烦躁——到底有什么苦衷？如此难以启齿？！

　　于是语气有些冲地朝黄杉说道：“白妆美人并没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她只有有时候有点轻微变态而已……”
　　（旁白：……轻微变态的是你！- - ）

　　黄杉瞬间红了眼睛，哽咽着，缓缓说道：“……黄杉不知道白妆姐姐曾对黄杉做过什么……黄杉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黄杉只知道，蓝洱姐姐，橙蕉姐姐，绿畔哥哥……跟白妆姐姐有不共戴天之仇！”

　　黄杉说了，说出了这么一点“小道消息”。

　　红笺的好奇心瞬间被揪起！
　　她突然觉得，黄杉好像并不那么讨厌白妆美人！因为她还口口声声喊白妆为——白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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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笺记得第一次见黄杉，那孩子的狡黠聪慧，伶牙俐齿……
　　她想着，或许黄杉根本不十分仇恨白妆美人呢？大概只是被绿畔那丫的放荡妖男灌输了什么“罪恶的思想”，才“恨屋及乌”起白妆美人来……
　　——嗯！绝对有可能！
　　（旁白：……你丫蛋的真会想！）

　　所以，红笺当下得出一个结论！
　　“四黛三孽”里，对白妆“仇恨”最少的是黄杉，青境，银盏。仇恨最深的，是蓝洱，橙蕉，绿畔……
　　（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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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杉抱着罐子走近红笺，红着一双大眼睛：“……红笺姐姐，陪黄杉一同去江湖好不好？”
　　——江湖很好玩的。

　　红笺一愣——去江湖？什么时候？！我才回来不久唉……

　　黄杉失望地低下头，泪眼裟裟，嘀咕地呢喃了几句，并未再说话……红笺凑过去，但听不清黄杉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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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杉的心情不太好，红笺搞不清是什么原因。
　　想了想，也不愿去追究什么——再大的心结，也有能解开的一天。

　　她只当黄杉在闹小孩子脾气，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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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清潭。

　　白妆寐眼倚在竹榻上小憩。姿态慵懒撩人，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皎白菱花瓣一般的肌肤在白色轻衫外，隐隐外现，柔美且凉薄。冰肌锁骨处，有一处银白色的香雪形状纹身，尽显尤物移人。

　　阿琴跪在竹榻边拿着一把翠绿华亮的扇子，轻柔地对着白妆扇着。
　　束儿则一边给白妆揉着脚踝，一边跟白妆讲着从“隔帘小筑”侍女那里听来红笺的冷笑话……

　　阿琴和束儿是白妆的贴身侍女。
　　整个万淤谷大概除了“四黛三孽”，就属阿琴和束儿最“吃香”了。

　　束儿一袭黑色的衣衫，同阿琴一样，脸颊纹着一枚黑色的雪梅，衬得肌肤洁白晶莹，眼睛笑成一个月牙弯，朝白妆轻轻说道：“……谷主，红笺小主的冷笑话，真的很有趣呢！”

　　阿琴则在一旁盈盈浅笑，应和道：“这样的天气听红笺小主的冷笑话，或许还能解暑……”
　　阿琴的打趣，逗乐了束儿，束儿顿时笑声洋溢。
　　束儿如果没看错的话，她明显地看到竹榻上的白妆，微微扬了扬唇角……
　　只是一瞬间的事，却清晰地落在束儿的眼里……摄人心魄。

　　阿琴挽了挽衣袖，不经意地说道：“谷底都热成了这样，不知道外面赫赫炎炎成什么样子……”

　　白妆微微动了动睫毛，阿琴顿时识相地闭上了嘴……

　　气氛，从开始的融洽，变得有些僵硬……
　　阿琴有些惊慌地手足无措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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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妆美人！白妆美人！”

　　僵硬的气氛是在红笺的到来下打破的！

　　红笺横冲直撞地跑进白妆的小屋，细白的脸颊因天气的炎热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红笺扑到竹榻前，一把抢过阿琴手里的扇子对着自己就一顿狂扇：“啊！热死了热死了！外面好热……嗯！还是白妆美人的小屋好！像开了空调一样！好舒服！”

　　白妆微微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热的“不可开交”的红笺，又抬眸扫了扫一旁有些傻眼的阿琴和束儿……

　　阿琴和束儿立刻明了白妆的意思，从地上站起，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尽管她们脑袋里还在想红笺说的“空调”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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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妆美人慵懒地靠在竹榻上，等着红笺在一旁“降温”下来，含笑含妖的双眸勾魂似的盯着红笺。
　　——她知道，红笺又要开始她每天的“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