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到月亮》余未然

4、第4章

　　比赛结束后，一群人留在没打算散，看来是有话没说完。叶习初站起来看着风暴中心的两人，看官赴会不会把他揍一顿。
　　不经意的一转头，发现那个裁判正气冲冲的朝她走过来。
　　叶习初没躲，直视他。一副有本事就过来打我的样子。
　　宋金华气不过，冲过去一把揪起她的衣服领子。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回事？故意的是吧？”宋金华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被刮花的下巴和手，“我招你惹你了啊。”
　　叶习初更恼火了。抬脚往他命门处狠狠踢去。
　　宋金华痛弯了腰。
　　“没长眼睛的东西，下次出门记得把眼睛戴上。”十岁的小丫头，连变声期都还没过，奶声奶气的，说狠话一点威力都没有。
　　“你娘的。”
　　宋金华猛的抬手朝她扇去。一掌拍在她脑袋上。
　　“啊！！！”
　　叶习初受惯性往旁边摔去。手臂嗑在石墩上，生疼。疼得她直冒泪。头发晕，手臂上刺痛，让她一时间没反应得过来。
　　耳边传来一声闷响。
　　睁眼就看到官赴揪着宋金华的衣领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打。宋金华的右手被他拧得近乎扭曲。从宋金华的惨叫声中可知，那只手估计是骨折了。
　　“官赴你什么意思？”见官赴揍了他的人，王一树站不住了。就要冲过来。
　　“什么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李霖站在他身前用肩膀撞他。
　　“你**”
　　两帮人争执起来，打成一团。
　　害怕的小女生早散了，胆子大些的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伙人打架。
　　“官赴！”其中王琪的声音最大。场面一度混乱，她根本没办法靠近官赴。
　　“宋金华！你**要是敢动官赴一下，我废了你！！”
　　王琪的声音淹没在一片谩骂声中。
　　“官赴，你是不是就喜欢…多…管…闲事。”宋金华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官赴眼睛猩红，压抑的怒火爆发。
　　“多管闲事？”官赴掐着他的脖颈，“你**碰的是我妹！”

　　战火慢慢平息。
　　两败俱伤。
　　好在问题是解决了。双方和平收场。
　　木棉镇被夜包裹。夏夜，蝉鸣，蛙声一片。夏风吹动树叶，沙沙声很治愈。
　　三人一前两后的走在回家路上。
　　叶习初脑袋已经不晕了，就手臂还有点疼。回头看看跟人打了一架啥事没有的两人，她突然觉得委屈。她不该多管闲事的。
　　官赴察觉到她的情绪，还没等他上前，李霖已经快步追上她，扶住她，带着她往后转，稍稍用点力把她推到官赴怀里，一边示意官赴抱抱她，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不哭不哭，哥哥抱啊。”
　　说完，深藏功与名的走了。
　　官赴看着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只，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了两秒，抬手抱住。
　　小姑娘身子软软的，他生怕一用力就伤到她。看着她轻轻靠在他怀里的脑袋，不由得感慨。
　　小丫头长个长得真快啊。都长到他胸前了。
　　小姑娘埋头在他怀里抽泣，估计是真的很疼了。
　　官赴平常能说会道的嘴，此时只能笨拙的说着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报仇了。
　　啧，幼稚。
　　过一会，小姑娘没哭了，抬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官赴不明所以。
　　“怎么啦？”
　　叶习初像小狗一样的，垫脚闻他的脖颈、衣服。
　　官赴觉得有点痒，但忍住没动。任由她闻。
　　“官赴，你好香啊，跟小时候一样。”
　　叶习初闻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官赴僵在原地。自己身上都是汗，灰尘，哪里来的香味。
　　官赴轻轻推开她。说自己身上都是汗，不香。
　　叶习初没说话，跟着他往家走。

　　官赴提着一大袋子柿子，落半步跟在叶习初后面送她回家。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叶习初没跟妈妈说傍晚发生的事。倒是官赴，主动去跟李国荣认错，说自己没保护好妹妹，让她受伤了。
　　叶习初翻了个白眼。这人很会来事。
　　李国荣拉着她一阵心疼，随后打了官赴几棍。
　　这事告一段落。

　　第二天周一。叶习初被李柏悦强行叫醒，起了个大早。
　　收拾准备好后，背着书包。
　　去上学。
　　一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去春游，那时候李柏悦头天晚上就给她准备一大堆吃的喝的用的。现在换成陈萍了。
　　叶习初看到那一书包水果零食饮料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但不好拒绝外婆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背上它。原本没睡饱迷迷糊糊的，背上就清醒了。太重了呀，叶习初欲哭无泪。
　　“初初路上慢点啊。”李柏悦送她出门，“注意安全。”
　　“嗯。”
　　其实叶习初想说的是，书包里的……东西要是不拿出来点，她可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嗤。”
　　一直等在门口的官赴，看到叶习初一小只背着一个胀鼓鼓的书包慢悠悠的走出来，没忍住笑了。
　　叶习初看到他就走不动道了。意图很明显。
　　官赴朝她无奈的笑。把自己的书包往背上一甩，朝她走过来。

　　木棉镇是九年制学校，分初中部和小学部。
　　官赴今年初三，教室跟叶习初的隔了两栋楼，所以只能送她到小学部门下。
　　“初初。”官赴叫住走在前面的叶习初。把书包递给她。
　　“官赴，你要吃吗？”叶习初不太想背这么多东西爬楼梯。
　　“没大没小，叫哥哥。”官赴佯装生气，嘴角却是上扬的。
　　“哥哥，你要吃吗？”叶习初开口叫哥哥，却是对着他旁边的李霖。
　　“哎哟～好妹妹。”李霖对这声哥哥很受用，在跟他好兄弟抬杠这件事情上，他无师自通。
　　叶习初在来来往往的小学生中，把书包打开，正准备把零食拿出来，官赴按住了她的手。
　　“小孩的东西你都要。”官赴咬牙切齿，“要点脸行不行。”
　　李霖就爱对他犯贱。
　　“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
　　官赴一拳打在他胸口。
　　最后零食水果都给了官赴。李霖骂他心机，明明自己想要，还欲拒还休。
　　官赴懒得理他，看着叶习初上了小学楼三楼才转身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