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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一年桃花节 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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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本就气派,京中靖武侯府更是御赐之屋中的尖儿。
前院豪气可称辉煌,后院宛转似江南园林,曲径通幽。
覆压百余里,正门在东市,后门却已在城郊。
市郊之际是靖武侯嫡子庭院,名曰:竹棠轩。
院中西府海棠株株簇簇,各色名竹成片,小池通溪绕院而行。
院中有一书屋,匾上书“禧茗居”三字,四面开窗,高两层,每层可纳八、九人居,有榻、有桌案、有椅、有书架。
此刻正有一男子倚窗席榻,姿态随性,纨绔不羁。
大蓝袍衫襟乱,隐隐约约显露锁骨,腰间挂玉牌,刻有“长菁”二字。
小木桥上遥来一少年,近前,却发现是个姑娘。
柳眉展,凤眼扬,朝气如三月花,丹唇艳而不妖,容貌娇却不柔,朱色发带将半头青丝微拢,垂在身后,身着月白男衫,颇有些巾帼英气。
“容二哥!”
她见了男子,快步冲到他窗边来。
男子抬手掀眸,眉宇间散出一股江湖侠气。
他扬了扬嘴角,轻佻之态却不让人生厌。
丰神俊朗,容貌俏美而无女气,薄唇殷红如血。
男子正是靖武侯嫡子,容祁,字长菁,人称“京中一霸”的容小侯爷。
“怎的,急惊风似的。”容祁笑道,看着窗外姑娘,眼中流露不易察觉的柔意。
温玉俯身下来,趴在窗沿,将头探进窗里:“容二哥在瞧什么?”
“话本子。”容祁合上了书,将之卷起,轻轻敲在温玉的前额上,“找小爷做甚?小爷可没工夫寻欢。”
“嘶——”温玉揉了揉额头,“容二哥心眼小,怨我先唤的明小郡王后唤你。”
容祁收手,不置可否。
温玉因着他的动作瞧见了书名。
“《中庸》?好啊容二哥,骗上我了!”
“自个儿蠢。”
容祁笑道,把书往榻边随手一放。
温玉翻身直接从窗而入,坐到他对面,饮了杯茶:“爽快!”
“十两一盏的白茗,让你给糟蹋了。”容祁睨她,却未阻止她又倒一杯,话虽如此,语气却柔和。
“容二哥~”温玉故作娇声,将刚新倒的茶水双手呈给他,“您消气,赏脸陪玉儿去趟,一年一度难得......”
容祁接下茶杯,不动声色转了一圈找到了有饮过痕迹的一侧,就这那小巧唇迹,浅抿一口:“小爷不去,你们还舍不得去了?”
“是啊,容二哥~”温玉这边央着他,那边已飘了心思,开始环顾书屋,目光触及到桌案上插着的纸风车,“呀,风轮!”
她从榻上下来,小跑到桌案边,执起那纸风车。
“容二哥自己做的吗?”
“不然?”容祁下榻,理了理衣襟,“走罢,那玩意儿送你。”
“来了!”温玉拿着纸风车,跟在容祁身后跑出屋。
程达被容祁唤来从侍,温玉之婢心儿候在侯府后门外。
春日里,城内外繁花盛放,前些时日春雨一过,万物复苏,京郊梨花开的正好,不止梨花,还有玉兰、山茶......
各色花卉争奇斗艳,雅俗共赏。
千花万花,偏无桃花,这节却偏叫桃花节。
缘何?
传说大良建国之初,太宗之女圆徳公主有一情郎,寒门出身,两人相爱却无法相守,太宗惜女,定下四月这一日为桃花节,意在让有情人在这一日相会泛舟。
后圆徳公主薨逝,一生未嫁,那寒门子亦终生未有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