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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永平 ...

  •   永平殿内,皇帝老头正批着奏章。忽然,在殿门前的护卫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说道,“平侯王求见。”
      皇帝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沉默了半会便道,“让他进来。”
      护卫刚出去没半会,赵知涯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道“儿臣见过父皇。”
      “是为了丞相之女吧。”他放下手中的卷轴,看着赵知涯道。
      “是了,父皇应当知道我与周大小姐关系非同一般,为何突然将我与那丞相女赐婚?父皇知道周雯身子不好,受不得委屈。”赵知涯捏紧拳头说道。
      皇帝不慌不忙的道“上次的信使说的话,想必你略有耳闻。”
      “父皇是指那个物件?”
      “没错,我看,这西域之人向来贪图美色,此意便是指进贡一位美人,我看那丞相之女相貌不错,之后,想必你也知道了。”
      “为何是她?丞相的事万不可大意。出了差错父皇的信誉是要大打折扣的。”
      “此次征战的损失想必你也看到了,而这计策是由谁提出的?”
      他都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赵知涯再怎么后知后觉也料到了。
      “父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小心谨慎为上。”
      “朕还没有那么傻,朕自有分寸。先看看再做定夺。另外,周家小姐虽是你心仪之人,但她对朕始终没有什么用处。”
      “父皇的意思是?”
      “三个月,朕要你把丞相调查清楚。到时,这丞相之女也活不长了。”
      赵知涯知道,父皇已经把他们父女两的罪证坐实了,就等自己把他们揪出来。
      反正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倒不如把她除掉。
      “儿臣听命。”

      六月初十,大婚。
      温辞念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凤冠霞帔的自己,心里有些没由来的滋味。
      这时箬兰将簪子插入她的头饰内,欣喜的道,“小姐真好看,这身衣服在您身上简直绝搭。”
      “可别说了,王爷那个人可不会夸好看。”
      “小姐别担心,反正您都安排好了,咱们不怕。”
      是啊,我会怕那个王八?
      温辞念被盖上红盖头,走出门时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把她吓了一跳,四周不断有人在叫喊着恭喜,而温辞念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样子。
      谁知道那个王八会怎么冷嘲热讽她。
      这次的赐婚太过突然,有机会定要把原因找出来,温辞念在心底暗暗发誓到,谁动情谁是傻子。
      上了花轿,便真的与爹娘分别了。
      丞相站在府门口神色凝重。他深知此次温辞念过去凶多吉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皇上面前小心谨慎些,到时要遭罪的可是自己的女儿。
      这皇帝来真的不容小觑,稍作不慎温辞念便会丢了命。
      夫人的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用手帕轻轻的擦着眼泪,感叹道“这下好了,两个都走了,以后这府里不知有多冷清啊。”
      本是大喜的日子,两家人却没有一个是高兴的。
      换句话说,这场婚事,本就是不值得高兴的。
      按照礼数,赵知涯本该到丞相府去迎接温辞念的,但自她上轿子,赵知涯都没有出现。这是对女方的大不敬,但抬轿子的下人只是以王爷处理军事繁忙为由向丞相解释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繁忙,分明是无心陪她。但念在份子上,也不好当众撕破脸皮。
      虽说两方都不愿,但好歹也是温辞念最为重要的一天,也要稍稍重视些。
      温辞念倒没关心这些,只是在轿子上吃着箬兰从外面递过来的点心。这些是她吩咐箬兰提前从膳房拿的。她觉得到了那边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吃,还不如在这之前就先把肚子填饱。
      王府堂屋,赵知涯正坐在那里等待温辞念。昨日他与周家小姐周雯商讨了一晚上,为的就是平复她的情绪,何况这门婚事也不是他提出的。
      “无碍,即是陛下允诺的,我也无理反抗,何况哥哥心悦谁也是哥哥决定的。”
      周雯看似无奈而又想要成全他和温辞念的样子实在讨赵知涯欢心。
      于是对温辞念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此时温辞念的轿子已经到了,但是因为赵知涯命他们一切从简,也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迎亲队伍。
      他该去把他的“王妃”接过来了。
      “小姐别吃了,要到王府了,把手擦擦。”箬兰对温辞念说,顺带递了块手帕。温辞念接过手帕,把手和嘴擦了擦,捏紧了衣角。
      这“抢”了周大小姐的婚,不知王府里的人会怎么说。
      到了王府,温辞念才知道什么是“寒气逼人”。
      赵知涯手很凉,温辞念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打了一激灵,但很快就调整下来,心平气和随同他走了进去。温辞念盖着盖头,看不清赵知涯的脸,殊不知他的嘴已经抿成一条缝了。
      箬兰站在堂屋外,十分担心她家小姐做错什么,急的掌心都快被掐出印子了。
      在堂屋里的温辞念却丝毫没有紧张,只是安分的坐在椅子上。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合礼数,这没有那些繁琐的流程,只是太过简陋了。连些前来祝贺的亲友都没有。
      倒也无妨,反正她也没什么大张旗鼓的兴致。
      与赵知涯简单的拜过三拜后,赵知涯便要掀盖头了。
      温辞念紧闭双眼,害怕似的咬紧嘴唇。而赵知涯却没什么其他的心思,用玉柄把那块鲜红的布料掀起来,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啧”赵知涯放下手中的玉。一语不发。温辞念在原地尴尬的看着地,在心底骂了面前这个人无数次。
      终于,那个王爷说话了。
      “今日就到这,本王让人给你安排了卧房。今晚就搬进去。”
      声音低沉有磁性,完全不像是个在沙场上奋勇杀人的王爷。
      说完之后一挥袖子走了。
      箬兰这才火急火燎的走进来,看温辞念发呆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安慰到,“小姐别伤心,莫不成您喜欢这王爷?”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兰儿,我们现在要想的是生计,靠他是没辙了,赚银子才是正道。”
      温辞念怎么可能为情所困,刚才只是在想这个王八要给她哪间屋子,看看离侧门远不远。
      两人在堂屋呆了一会,忽然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奴走了进来,说到,
      “王妃,奴才是王府的总管,特前来为王妃带路。”
      想必是找好屋子了。温辞念和箬兰没说什么,打理了一下头上的发冠便跟着总管去了。
      几人一直往东边走,终于在最东的一间庭院前停下。总管不慌不忙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锁匙。
      沉重的木门发出咯吱的声响,石板上的一层灰因为木门的动静而被吹了起来。一副许久没有打扫的样子。一股木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庭院。
      总管把锁匙递给温辞念后便急着走了。像是也很嫌弃这里似的,不到一炷香便无影无踪了。
      走进去的两人有些无奈。不仅是地上有浮尘,所有物件上都薄薄的浮着一层灰。所有物件杂乱的摆在角落里或者放在正中间。连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怎么还要亲自收拾呀?”箬兰看着灰败的屋子呢喃道。“这王爷怎么这么小气吧啦的,连间好的屋子都没有。”温辞念不满的道。虽说她不是那种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但怎么说也没睡过如此之乱的房间。
      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腾出个地睡觉。换了身衣服,把袖子用细细的麻绳挽起来之后便开干了。
      废了老大劲,用担子把榻上的灰尘和蛛网扫掉,另外还要把那些桌柜挪挪整齐。期间温辞念差点被压在柜子底下,好在箬兰眼疾手快,立马就把柜门扶住了。待两人把屋子收拾干净后,已是亥时了。
      温辞念虽性子烈,但许久没有干这种活了,突然这么伤筋动骨还是有些不习惯了。箬兰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调侃道,“小姐您不行了呀,您可知,还在学堂时,您天天拽着我去爬后院的那颗树呢,当时您可是上蹿下跳千百回都没喊累呢。”
      “好啦好啦,明天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做些生意试试。”温辞念对于自己小时候假小子的经历有些脸红,匆匆招呼箬兰睡觉,想着赶紧搪塞过去。
      箬兰本就累了一天,看温辞念没什么说下去的兴致,在榻上躺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温辞念懒得再把衣服换掉,便直接在箬兰旁边躺下了。
      以往八岁在丞相府时,娘总是在讲完故事时长叹一声。但是温辞念还小,很疑惑,就问她为何总是唉声叹气。
      娘亲只是拍了拍她的头,道“念儿啊,你不知道,人活着总是有些烦心事的。”
      “但是念儿没有呀,念儿每天都很开心呀。”
      “哈哈,那念儿要保证哦。要每天都一直开心哦。”
      “嗯!”
      当时的自己真是傻,傻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无忧无虑,以为可以和爹娘一直在一起。以为只要乖乖的,麻烦就不会找上来。
      可他们却只挑软柿子捏。
      夜间的凉风拂过屋外的树叶,又悄然飘到窗前。窥探着这个曾经天真的小姐。
      温辞念对今后的日子充满迷茫。她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了。忽然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丞相府,忽然离开了熟悉的屋子,忽然没有了以往微弱的灯火。
      任谁都不能在一瞬之间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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