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瑜怀玉》江落儿

5、第 5 章 “

　　“愚子！”刚一进父亲的门，随着一声怒斥伴随着书本飞来的声音，顾若愚没来得及多开书本狠狠拍在额头上，霎时遍红了起来，顾若愚下意识用手揉了两下反而更痛了，撇了撇嘴。
　　偏偏顾明海不为所动，站在桌子前呵斥，门口的永福听了心里默默祷告希望夫人来的快些，救救自家少爷。也许是永福的祷告起了作用，在顾明海看着面前颇为倔强的孩子后下本书即将扔出去的时候，赵锦一掀帘走了进来。
　　赵锦一进来就看着小小的顾若愚跪在地上，瓷白的额头红肿了一片，赵锦只觉得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那么多年没舍得碰一下，连衣服都是用的最好的蜀锦就是怕其他布料小孩用了不舒服，一想这些赵锦开口质问道：“老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这孩子从进书院开始有认真的读过书吗？我从来没想过让他能像怀玉一样考取功名，最起码也要...以后这家业难道不还要他继承吗？”顾明海看见赵锦进来那一刻怒气便消了大半，在某种意义上他还是很怕自己夫人生气的，但赵锦上来的质问又让他平息些的怒火燃了起来，慈母多败儿，赵明海在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
　　赵锦上前把跪在地上的顾若愚拉起来抱在怀里，仔细看他额头上的红肿，不看不要紧此时顾若愚额头的包已经肿的老高，最中间的位置有些发紫，“你给若愚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就知道这孩子了吗？这些年你又真的关心过若愚吗？天天不着家，每次回府除了若愚你谁都关心。”
　　顾明海一时无言，他倒不是真的不关心顾若愚，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对顾明海来说男孩就应该考取功名或继承家业或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就算顾若愚当年被算命说到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可是这些年他自己也明白顾若愚真的或许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越来越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赵锦拉着顾若愚转身出门，掀开帘子后顿了顿，回头道：“还有家业，你不是都打算给那个私...给顾怀玉吗？你好好守着你的状元郎就行。”
　　守在门口的永福见自家少爷被夫人牵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走近瞧见少爷额头上的红肿也不免惊了一下，默默跟在赵锦后面回到赵锦的绣锦院，一进了院门府医早已在等待着，上前看了看顾若愚，配了些消肿的药膏便退了下去。
　　赵锦轻轻给顾若愚上药，见顾若愚似乎没什么感觉，觉得疑惑道：“瑜儿不疼吗？”瑜儿是赵锦私下起的名，只在两个人的时候喊他，其实顾若愚不是不疼，而是会忍，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比起大自己五岁的顾怀玉又或者林枫，唐辞星，甚至永福....不只是对书本的内容，更多是对周围人的相处，他似乎不怎么和其他同龄孩子合得来。
　　顾若愚抿了抿唇：“还好。”其实顾若愚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蠢，最起码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说痛或者哭鼻子，母亲肯定会跟着哭。
　　赵锦给顾若愚上完药，认真地问道：“瑜儿不喜欢书院吗？”顾若愚偏偏头略微思考：“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不喜欢读书。”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读书，只是一看到书本就打瞌睡。
　　赵锦低头片刻，忽而抬头抱着顾若愚：“那我们以后不去了好不好？”顾若愚点点头，反正对他来说去不去都是一样的，但他还是蛮舍不得书院的朋友，小声道：“我想...”算了，反正去了大部分时间也是睡觉，还要被夫子训斥。
　　“怎么了瑜儿，想做什么？”赵锦没有错过儿子这小声的话语，“我想习武。”顾若愚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惊了一下，“就是想试试...其实爹说得对，我总不能什么也不会，读书不行我可以学别的。”
　　赵锦对自己宝贝儿子的话十分上心，不出两日就安排十几名师父，有教作画的，弹琴的，唱曲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甚至绣娘也请了过来当然也没落下宝贝儿子念叨的教武功的，赵锦虽然不喜欢顾怀玉但还是把他也喊来一起选一下，虽然顾怀玉明面上是走文路线，但万一其他方面也可以呢，顾明海对此事也是默认的，这也是他喜欢赵锦的原因，不管多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会亏待他。
　　到后面挑挑拣拣两个孩子选完以后也只留了乐器师傅和习武师傅，顾怀玉对作画有自己的见解，偶尔也会去隔壁镇的老头家取经，赵锦请的也不过是附近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人，教教入门还行，对顾怀玉来说作用不大，顾若愚也不喜欢其他爱好，不过赵锦请来的这个习武师傅听说是之前当过镖客，闯荡过不少地方，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