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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鹿霜天 ...

  •   冯千云是在寻找科学的解决方法,但群里的大少爷可就被踩到尾巴了,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在合计怎么把人套麻袋,然后威逼利诱让罪魁解除这个听上去很玄乎的东西。这两年鹿霜天鹿少爷已经算收敛了,当年田丞宇那件事他被刘霄琪死死盯了好几天,才按下那颗恨不得打死那个恶魔的心。仅仅只是把人送进监狱那可太便宜他们了,鹿霜天一晚上都在一边磨牙一边想着怎么替刘霄琪出这口恶气。

      周小天吓得半死,身旁的人明明是醒着的,但他尝试着喊了几声却没得到回应,耳边的磨牙声和低低的像是咒骂的呓语一直没停过,他瑟瑟地小声询问,“鹿哥,你,怎么了?”这副模样的大少爷这会儿好像真的变成了准备大干一场的地痞流氓,让他这个平头老百姓胆战心惊。

      鹿霜天这回听见了,但情绪还没出来,就阴恻恻地回道,“在想怎么整死那小子,敢打霄儿的主意,一定要让他后半辈子天天都忏悔做过的事。”刘霄琪少一根头发,他都能转头把人薅秃了以示惩戒,现在刘霄琪这仿佛揣了个定时炸弹一样的结果,他非得把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才会罢休。

      周小天又抖了抖,嗓子干涩,壮着胆子问道,“那你要做什么?”不会真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吧……那到时候他要帮着隐瞒吗?从小就遵纪守法的小公民突然感觉自己内心出现了一丝动摇。

      鹿霜天彻底回神,瞧见旁边人这副模样,又切换成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露出精明又有点儿勾人的笑,伸手一把圈住周小天的脖颈,顺势翻身坐在人身上,“怕什么,正好我今天没地儿折腾,你可得给力一点哦。”话都还没说完就抓着周小天的双手顺着自己的衬衫下端伸了进去,准确无误地蹭上令人战栗的胸膛。

      周小天以前还自我反省过,鹿霜天这副病少爷模样,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诱惑力,每回只要这人一勾,他就跟精虫上脑一样,只知道把人按着做。虽然他没跟别人上过床,但每回的快感都快把他淹没了一样,想着这么一个出身富贵却愿意把自己捧在心尖的人,甚至还甘之如饴地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怎么都平静不下来,非得做个天昏地暗,让人下不了床才肯罢休。

      可能他是幸运的,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还有家里这一堆能让他放下身上担子的人,对他来说这条出柜之路似乎走得很是轻松。他只是爱上了一个能让他一直保持热情的人,每天都想见面,牵手,拥抱,亲吻,交缠,全都如蜜一般回味无穷,他也甘之如饴。

      “还回味呢?”鹿霜天哑着嗓子摊在浴缸里,看着愣神儿的人轻笑,“我都没回味这么久呢,出息。”他们俩也相隔着近乎十来年的光景,鹿霜天几乎是对待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一般牢牢抓着周小天,他的大半辈子本来就是刘霄琪从死神那里抢来的,如今当然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

      周小天回神,企图和他的鹿哥讨论一下法律社会的底线,“鹿哥,广州的那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啊?不会要……要,动手吧?”

      鹿霜天抬抬腿儿,任由周小天给他按摩,闭着眼似乎回忆一般地道,“霄琪不仅仅是橙子的一切,也是我的。”

      周小天也被招呼进了浴缸,俩人就这么胸膛贴着后背慢慢说着。都是很遥远的事儿了,关于他们俩的故事。

      今年刘霄琪已经二十七了,但他们认识是在十年前,更确切的说,在鹿霜天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时候,刘霄琪就在医院单方面认识了他。鹿大少爷这个鹿家独子,在娘胎里就各种出状况,鹿夫人本来就是高龄产妇,产下他之后大大小小的毛病就没好过。而他这个早产儿先天不足,后天就更容易生病,别人的感冒可能三五天就不药而愈了,他不行,就非得去医院输好几天液才能好全。

      磕磕绊绊的鹿少爷好歹到了成年,或许是积攒了十几年的病根儿终于忍不住冒头了,他彻底住在了医院里,每天药水不断,后来甚至到了下不了床的地步。他就每天看着住院部的人来了又走,一批一批病友似乎都痊愈出院了,就他还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原本气色还不错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颓败了下去,药每天都往身体里输,但好消息一直没传来。

      他的爸妈都年纪大了,做不了移植手术,他就这样在医院里躺了近一年。每天都能听到新的捐献者的消息,但配型结果都不太如意,不知道是不是他鹿少爷太特殊了,就算血型一致,排斥反应都特别严重。这漫长的配型过程,活生生把一个人,原本活生生的人拖成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游魂。

      后来的时候鹿霜天常常想,就连他爸妈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匹配度,却出现在了偶然去医院献血的刘霄琪身上,也许他们上辈子真的是兄弟,不然怎么能在毫无希望的时候突然给他一束光。

      移植手术很成功,鹿霜天仿佛得到了新生一般,每天都在孕育出新的活人气息,他的病房从重症病房挪到了普通病房,而且里面还有个床位,上面躺着刘霄琪。

      十年前的移植手术对捐献者并不轻松,手术之后刘霄琪足足躺了好几天,就在鹿霜天都已经清醒过来的时候,刘霄琪却出现了缺陷晕厥。

      能下地的鹿霜天顶着一张病秧子苍白的脸开始接手起护工的活儿,非得亲手照顾刘霄琪,动作轻柔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握着那双手,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床边。

      虽然他俩还没正式打过招呼,但鹿霜天感觉不需要额外的话了,手术之前他意识得到刘霄琪会每天来看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跟他说话,就跟现在一样,他们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也许是刘霄琪那时候刚成年,身体恢复得比较慢,所以在医院多躺了一段时间,鹿霜天暗暗在心里较劲儿,一定要把人护得无病无灾,喜乐无忧。

      周小天把手轻轻按在鹿霜天的肋腹之上,那儿有一条他已经抚摸过无数遍的疤痕,他以前也猜过,这是一条手术后留下的疤,今天却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那里面血脉的流动,还有这个热络的身躯。

      “鹿哥。”他把人紧紧圈住,然后深深埋进鹿霜天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鹿霜天反手揉了揉那颗年轻的脑袋,“嗯,别怕,现在健康得很。”

      也许年长者身上似乎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周小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抓得还不够牢,他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时时护起来,再不染半点伤病。

      “小天,周末咱们去一趟广州,去找那个逍遥法外的混蛋。”鹿霜天彻底把自己交给身后的人,说完这句话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霄哥这个人,他以为自己已经算了解了这个人的好,但似乎还只是冰山一角。周小天怀着一颗名为感恩的种子跟着鹿霜天一起沉入了梦乡。

      吴远看着群里鹿霜天的消息,旁敲侧击地问刘霄琪,“霄霄,小天他们周末会去一趟广州,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个东西没带过来吗?”

      刘霄琪疑惑,这个时候回广州……难道鹿少爷家里承认小天了,要他把人带回去见家长吗……他想起鹿霜天爸妈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掏给这根独苗的模样,猜想他们这趟广州之旅应该不会很艰难。

      “鹿哥早上在群里说了,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取一下。”那是他挑了好几天才下手的准备送给吴远的生日礼物,但由于是半夜买的,地址没改,给寄到了广州原来的住址那儿。

      更尴尬的是,陈述还给他发消息说小区收发室催他赶紧把快递取出去,差点儿因为脸熟就直接把快递给陈述了。

      每天他收工之后,冯医生都会准时给他打视频电话,像个担忧自家小弟的兄长一样,语气温和地询问一些琐碎日常,搞得刘霄琪完全没有对面是个心理医生的自觉,经常聊着聊着就嘴上没了忌讳,什么小时候的蠢事,录音棚里的尴尬,以及偶尔会涉及到的广州的只言片语,都不设防地袒露给了冯医生。

      冯千云友好亲切的形象愈发稳固,刘霄琪觉得每周末去冯医生诊室见面的时候,已经快和平时回家的状态差不多了。进门必备的握手也越来越释怀,至少不会刻意去留意这个举动。

      “坐,我去给你泡花茶。”来了几回了,冯千云已经摸清刘霄琪的基本习惯了,“你们下周得去长沙录节目吧?”

      最终那份跃跃欲试的冲劲儿战胜了瞻前顾后的怯弱,刘霄琪和吴远靠在床头谈了一晚上,才建立好上舞台的信心,填了那张报名表。虽然这个时间点只能作为后加入的旁听生的身份进去,但还是让他精神绷紧。

      “嗯,我估计得去一个月左右,吴老师估计会长一点。”就只是谈论这件事,刘霄琪就控制不住得带上了几分紧张。

      冯千云轻笑,“别紧张,你师父不是一直在嘛,我也了解了一下这个节目,会有很多配音界的前辈老师都去的,要是错过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确实会后悔,所以最终那份求知若渴的心才占领了上风。

      现在那方小小的录音棚是他疯狂汲取技巧和经验的地方,但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他瓶颈的促成因素。棚里的环境终究还原不了真实的作品背景,他正是初出茅庐没被定型的时候,需要一些外在的刺激才能拓宽他以后的路,让他能更坚定地往前走。这自然是陆导和吴远的考量。

      “所以就报名去了,就怕给吴老师丢人,甚至给北创丢人,我这两天都快吃不下饭了感觉。”状态非噤若寒蝉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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