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子连城》温馨提示x

4、凝脂

　　开春未时四刻的太阳最是暖和，晒得人慵懒到骨子里头，整个人温暖的像是闷躺在灶台煮温的开水里。
　　程郝胡乱拿起青衣乖乖换上，临走前还用心抹了几把头发才朝着学堂走去。
　　路过学院内的迁湖，还愣是蹲下来逗了逗里面的大白鹅，一起身，腿向前踢了踢，不小心用力的踢出个石子把它们吓了一跳，从此之后那些鹅再也不理他了。
　　程郝：“我不是故意的...”
　　鹅：........
　　程郝:“真的...”
　　鹅:.......
　　那些鹅心照不宣的背对着他...饶是他再怎么逗弄，那些鹅还是给他了个冷漠的背影。
　　他也不指望这些鹅真的能回应他，撇了撇嘴刚想走。
　　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给它们喂点吃的说不定它们会原谅你。”
　　程郝转头，随即轻笑一声：“你怎的现在才到？难不成你的那匹马比我的慢？”
　　他面前人也似他般穿着青衣，他面型幼嫩，又比一般男子白许多，不了解的人见他第一面便会觉得这是个吃女家饭的...小白脸。
　　那人闭眼无奈摇头：“实属意外，否则按理来说，现在应是我们同住，不过好在是同一个课堂，先走吧。”
　　程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举目四望，发现同僚陆陆续续的都出来了，他压低声音有些疑惑朝那人开口：“人多眼杂，长话短说，为何你我进入书院时间相差如此之大？”
　　那人叹了口气双手抱胸：“原来一切无误，可不知怎么的，临行出发前几天，上头突然下令让我去辅助邻阳王府的案子，正巧我到那时案子已经悉数解决的差不多了。”
　　“所以是从邻阳回来才耽误的。”程郝漫不经心的答。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程郝背手踱步，挑眉道：“你怀疑这当中有问题？”
　　“嗯。”那人微抿唇。
　　“上头一向做事谨慎，当时邻阳王府案子时，已在周围安排了救援人手，即使是人手不足，也不该有我。”
　　程郝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片叶子，漫不经心的说：“通务下了？”
　　“下了。”程郝抬眸瞟了一他眼。
　　“还有呢。”
　　那人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斟酌再三将自己的疑问尽数抛出。
　　“原先我认为是情况紧急，但负责这个案子的长俞在前一天已经说抓住了重要线索，即使不会很快将案子击破，也不可能在在这时候救援，让我赶前我实在是想不通。”
　　他像是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浮动后又继续说：“况且通务已下，上头也不可能在我马上起身准备这次任务的时候下令，即使是不需要快速解决的任务。”
　　像是要刻意将他们两人错开。
　　十步行一向遵循着“宁错时宜，不愿命碎。”
　　意思是，宁愿错过了时机任务没有成功，也不能随意骨化形销。
　　虽然武器冰冷无情，但在内部制度上还是很有人性的，随着这些年朝廷和江湖纠纷越来越少，更是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
　　下了通务就代表这个人有任务即将执行，这时候如果有什么案子有紧急情况，也是不会让下了通务的人去的。
　　若是真有异议，大可找到下达命令的人，但十步行的人都要遵守“绝对服从”，况且十步行的特点是每个人都像是蒙了层雾，除了一个司的人互相都知晓一二，至于其他的...上头怎么可能是“独苗”。
　　气氛有些沉默，即使是在如此暖意的温度里却还是能感觉到无数“刀光剑影”。
　　程郝头微低像是在思考。脚却有一搭没一搭踢着路上的碎石子。
　　......
　　最后那人无奈干笑了声：“罢了，或许...是我想多了。”
　　程郝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确定要这么说服自己么？骗得过？”
　　“嗯...努力点还是可以的？”程郝呵笑一声：“嗯哼。”
　　微风拂面，吹的程郝惬意的有些眯起眼，忽然听见像是有什么珠子敲在木板上的闷响，他斜眼看见了身旁人的腰间，赫然系着个木牌，木牌不大，看起来极其轻薄，上面刻着：薛砌泞
　　木牌下还点缀了颗绿色石珠。
　　原是风吹的石珠撞上了木牌，难怪有声响。
　　程郝转头饶有兴趣的问他：“你怎的有名木牌？”
　　薛砌泞愣了愣，用手指了指木牌：“这个？每个进书院的人都会有，你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注意到？”
　　程郝啧了一声。
　　半响——
　　又啧了一声。
　　薛砌泞：“你没有？”
　　程郝非常肯定他绝对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程郝：“你是怎么拿到的？”
　　薛砌泞：“就放在青衣里头。”
　　得，被他甩掉了...
　　程郝尴尬的闭了嘴。
　　................
　　书院不算太大，两人几乎是话闭后到了课堂。他们来的不算晚，地上的蒲团都已经差不多填满。
　　程郝用手肘顶了顶薛砌泞：“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薛砌泞闻言点了点头。
　　岂止是不对？简直是太不对了！
　　四周的叽叽喳喳，时不时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程郝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什么怪异东西，任谁路过都想看几眼。
　　程郝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怎么都是女同僚？！
　　薛砌泞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确定我们没走错？”
　　程郝：“什么我？不是一直都是你带路吗？！”
　　薛砌泞倏然瞪大双眼:“难道不是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进来的？”
　　程郝像是被口气堵住了气喉。
　　“不就是向南么？”
　　薛砌泞一时无言，他捏着山根深深吸了口气：“是，没错，但是你走的是北。”
　　他们讨论了一路上的行动，早就不知道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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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
　　俩人都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