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杀之傀儡世界》管茄十八

9、九 元老会 年轻的幸存

　　原以为傀儡群撤了，危险也就过去了，可是江臣他们发现大家的紧张情绪并未减轻。一些战士从城墙上撤下来，被安排走在人们的周围，战士们端着枪，枪口朝外，小心翼翼的带领人群往回走。

　　“不是没危险了吗？”刘胖子小声问前面的齐思淼，齐思淼回头严肃的道，“不能这么说，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抛鬼机一直在往城里抛傀儡，有些傀儡可能漏网，目前正藏在城里的某个地方。”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战，放眼望去，旅馆的街道很宽敞，街边的房屋也很整齐敞亮，旅馆的房屋还被刷成各种颜色，蓝的白的粉的，银色的月光洒落在这些美丽整齐的房屋上，宛如仙境，可是，这仙境是如此的脆弱，那些供人容身的避难所里，现在竟就有可能藏着能置人于死地的魔鬼。
　　江臣忽然明白为什么齐思淼和他们三人待的屋子，都那么的简陋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只有桌子椅子床，他们的旧衣服和鞋子都只能放在地上，可能就是为了一目了然，让傀儡没有藏身之所！

　　人们纷纷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但是进屋之前，战士们都会端着枪一处处的搜查过，确认没有任何傀儡在，才一批批的从近及远，安排人们进屋。
　　“除了住房以外，各个地方他们都会搜查一遍。”齐思淼指着带路的战士对江臣他们说，“我们的人力有限，无法在傀儡来袭时，把整个旅馆都布防，所以钟声一响，你们记得就要去聚集地，落单是很危险的！”
　　“知道了。”刘胖子忙应声。
　　“可是，”江臣有些疑惑的道，“我们刚来时遇到老鬼，他就是一个人。”
　　“老鬼他们冲锋队有时会出去巡逻，看看周围有没有来新人，老鬼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也不多，不过他胆子大，再说，”齐思淼笑了，“谁也管不了他。”
　　“原来叫冲锋队。”端木凉喃喃道，抬头看向齐思淼，“我想进冲锋队，要有什么样的条件？”
　　“想进冲锋队？”齐思淼有些讶异，“有志气，不过——”齐思淼想了想，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才不伤端木凉的自尊心，最后决定直说，“你恐怕不行。”
　　“为什么？”
　　“进冲锋队至少要十级，还要通过老鬼安排的测试才行。我实话实说吧，来旅馆年数比较长的老人也有不少，但能进冲锋队的少，十级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有人来这里三年，也就三级，听说，我只是听说不敢肯定，因为老鬼不太谈论自己，听说老鬼刚来旅馆时，就是五级。”
　　“刚来就五级？！”江臣咋舌。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行。”端木凉愤愤不平。
　　“你那么想当战士啊？”齐思淼觉得端木凉很有趣，“新人来旅馆有几种职业选择，我看你们都是学生，可以去当医护员、工程员、内勤员，还能当厨师，战士是高危职业，你为什么要当战士？”
　　“靠别人保护就不高危了吗？”端木凉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哪天旅馆守不住了，我就坐在那儿等死，万一有人开个小差，放进来一个高级傀儡攻击我怎么办？”
　　齐思淼被他梗的无话可说，转头问江臣和刘胖子，“你们也想当战士？”
　　江臣毫不犹豫的点头，刘胖子见江臣点头，也跟着点头。
　　“这个我不能作主，明天我带你们去元老会，让元老会决定。”
　　“元老会又是什么？”
　　“就是我们旅馆的管理机构，旅馆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有个仲裁，元老会就是最终的仲裁，由旅馆里的四个元老组成，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你们才能成为战士，或分派别的工作给你们。”说起元老会，齐思淼来了兴致，“元老会的首席元老叫霍明光，已经是八年幸存者了，我们都叫他掌柜的，还有三个，其中一个你们认识，就是老鬼，他是旅馆的保卫总管兼冲锋队队长，一个是我们这里的总工程师叫方寸，这个旅馆的建筑图纸就是他画的，还有一个——”齐思淼顿了顿，“是执刑官凤小楼，这个人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脾气很古怪，不太好相处。”

　　第二天中午，齐思淼带着江臣他们来到旅馆中央的一座拱形建筑里，空旷的大堂里什么都没有，就摆着一张半圆形的桌子，桌后四把高背椅，四个元老已经等在那儿了。

　　江臣看到中间偏左那个中年人，和颜悦色的，有人叫他霍掌柜，右面是个斯斯文文、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江臣估计他就是总工方寸，两头分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江臣认识，正是老鬼，最靠右的，等等，最靠右的是个女人？

　　只见那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神情甚是冷淡，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下，黑色的发辫一直垂到椅面，面容姣好、皮肤雪白，江臣又仔细看了看，有喉结，男的？

　　霍掌柜开口说话了，“欢迎你们，好久没看到新人了。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霍明光，来旅馆八年了，大家开玩笑叫我掌柜的，其实只是卖我这老家伙一个面子。”

　　几句话说的亲切自然，令江臣对霍掌柜好感顿生。
　　旁边的斯文人也说话了，“我叫方寸，负责旅馆的工程建筑、防御机械。”
　　“老鬼，打手，你们都认识了。”
　　霍掌柜笑了，转头对老鬼说，“你不是打手，你是保卫总管。”
　　“一样一样。”老鬼无论何时都是那么轻轻松松笑嘻嘻的。
　　“凤小楼。”最右首的人开口就说了三个字，然后不再说话。
　　“他是旅馆的执刑官。”霍掌柜帮凤小楼补充介绍。

　　元老们都自我介绍了，江臣他们当然也得回应，报完姓名之后，霍掌柜又问了他们是做什么的，江臣他们回答都是学生，问他们年龄分别多大，江臣和刘胖子都是二十二岁，结果轮到端木凉时，端木凉犹豫半晌，才说，十八岁。
　　江臣大感意外，回头瞪着端木凉，端木凉鼻孔朝天，翻了个白眼。

　　“你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老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端木凉一愣，随即反驳道，“这里住旅馆还要出示身份证？”
　　“不需要，”老鬼舔舔嘴唇，嘿嘿的笑了，“可是你撒谎了，你没满十八。”
　　“你怎么知道？”
　　“唔，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老鬼掏掏耳朵。
　　“那又怎么样。”端木凉耸肩。
　　“没怎么样，我随口问问，现在的孩子长得真够高的。”老鬼拿手比划了一下，“得有一米八了。”
　　“一米七八。”端木凉报上了确切数字，“我不是孩子！我快成年了！”

　　霍掌柜他们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下，“听说你们都想当战士？”
　　三人点头。
　　“不过，你们都没什么基础，如果去当战士，会很辛苦，而且也比较危险，尤其是端木，你还未成年，我看你可以去做内勤员，正好跟着齐管家学点东西……”

　　霍掌柜话还没说完就被端木凉给打断了，端木凉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么庸俗！”

　　此言一出，霍掌柜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方寸瞪大了眼睛，老鬼已经笑趴到桌面上去了，连凤小楼都放下了二郎腿直起腰来。

　　端木凉不管别人怎么反应，继续气呼呼的道，“生死存亡的关头，你们还有心思管我是十七岁还是十八岁！都躲难躲到这份儿上了，还跟外面的人一样庸俗！就知道论资排辈！难道傀儡攻击时还会对未成年多留情面不成，如果不能，你们不让我当战士学习本领，你们就是在谋杀！”

　　老鬼笑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回答道，“不，不是不让你学本领，你可以学习，不是只有当战士才可以增强武力值的，哟，笑死我了。”

　　端木凉愣了愣，霍掌柜清清喉咙，正色道，“无论你们在旅馆里做什么，都得学会如何自保，我们旅馆里的分工只是工作上的不同，其他的都一样。比如齐管家，他虽然负责内勤，但他有七级的武力值，而很多优秀的战士也不过才六级……”

　　端木凉仔细倾听着，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可是冲锋队有十级！”

　　“小鬼，”老鬼不笑了，慢悠悠的开口，“不是级数越高，存活率就越高，级数越高，你面对的傀儡级别也越高。你说傀儡攻击不留情面，那是，但他们也挑对手，一个级别高的傀儡，如果进了旅馆，面对不同级别的幸存者，他会优先攻击更有价值的目标。当然不能保证每次都这样，我说的只是个概率。冲锋队伤亡率更高，想保命的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的队员入队，都有他们自己非常充分的理由，我们不需要一个冲动的队员来增加大家面临的危险。”

　　“我不是冲动！”端木凉怒道，“你对我有偏见！”

　　正说着话，端木凉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看，本来端坐在那儿的凤小楼不知何时站到他跟前来了，离他不到两步的距离，还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端木凉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凤小楼冷淡的面容此刻闪烁着莫名的光辉，看起来似乎很兴奋。
　　“你跟我吧。”凤小楼开口道，“我这儿缺人。”
　　端木凉摇头，坚定的道，“不！”
　　凤小楼皱眉，“我武力值不比老鬼低。”
　　端木凉继续摇头，“不！”
　　“真奇怪，”凤小楼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拒绝我？你不是想变强吗？我这儿人少，你得到锻炼的机会更多。”
　　后面的老鬼听到这话，立刻嚷嚷开了，“凤小楼，不带你这样的，挖墙脚就算了，还当面诋毁我！谁说我不给人锻炼的机会了。”
　　凤小楼对老鬼的抗议充耳不闻，继续盯着端木凉，“我心情好才收人，你别等我心情不好了，到时候你求我都难。”
　　“谁求你了。”凤小楼的气势迫人，但端木凉毫不退让，跟凤小楼面对面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好了好了，”霍掌柜出来打圆场，“我看这样吧，你们都是刚来，还不清楚旅馆的状况，为你们负责，也是为旅馆负责，分派工作我看为时还太早，战士中也没有一级二级的，你们先跟着齐管家做点内勤，等到了三级以后，如果你们坚持要当战士，我们再讨论。”

　　霍掌柜的话合情合理，让人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于是就这么定了。等退出元老会大堂之后，端木凉才有点气恼的说，“我们是不是被涮了？”
　　江臣挠头，“你都跟元老杠上了，谁敢涮你。”
　　端木凉转头看江臣，“你这是怪我连累你了？”
　　“不敢。”其实江臣心里此时也隐隐有点失落，毕竟被人当成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这种滋味并不好受，然而他倒没有责怪端木凉的意思，相反的，他觉得端木凉刚才的表现不赖，“我觉得元老们是有点守旧，”江臣坦然道，“但你也得承认他们说的有道理。”
　　“说了跟没说一样。”端木凉嘀咕。
　　“你为什么非要跟老鬼？”江臣不明白，“齐先生说凤小楼是执刑官，级别也很高，而且相对老鬼来说，他对你显然更有好感。”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端木凉冷然道，“我一旦做了决定，是不会因为什么人对我表示好感就轻易改变主意的。”过了会儿，端木凉皱眉，“你老看我干什么？”
　　“果然是未成年。”江臣噗的一声笑出来了，一下子心情大好。

　　元老会大堂里，一些前来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就剩四个元老还在，老鬼伸了个懒腰，眯眼看向凤小楼，“你为什么非要那个小鬼啊？搞得跟逼婚似的，显得我们元老的形象多寒碜。”
　　“你有形象吗？”凤小楼摊手，“我为人一向直接，不像你，明明就对那小鬼很感兴趣还要故作深沉。”
　　“咳，”老鬼咳嗽一声。
　　“我就喜欢那样的个性，再说他长得不错。”凤小楼看着自己的手，“不会拉低我们执刑队的整体形象。”
　　“这次的三个小鬼其实都还不错，”老鬼点头，“至少没被吓破胆。”
　　“希望他们能走的更远。”方寸在旁边插嘴道。
　　他话里的意思，其余的人都明白，于是大家不再嬉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霍掌柜叹气，“旅馆已经有很长时间补充不到新鲜血液了。”
　　老鬼用手指敲着桌面，“最近一段时间，傀儡的活动特别频繁，新人生存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