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派的奇妙成团之路》余恩儿

5、青山派成团中（4） 十年后的重

　　天刚初晓，鱼肚白的天空，薄雾冥冥，鸟儿叽叽喳喳的，像是在歌颂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幔，进入屋子，慢慢爬上床，才惊觉床上早已没了人影。

　　仁成村，南。
　　男子蓑衣斗笠加身，似是刚从那江上打渔归来，直奔着回家。
　　然而事实上，子彦只是去请个老叟，从雾灵山下来时恰巧碰上了小雨，才穿上了这蓑衣斗笠。
　　赶了会路，雨也便停了。
　　在一户人家门前站定，大门早已破败不堪，周围田地也有不少杂草。
　　荒败的景象皆被子彦尽收眼底，他微微叹气，用门环先敲一下，停一下，让里边的人听见，随后再连敲两下。
　　大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没过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粗布麻衣的妇人。
　　妇人抬眼看见子彦，愣了一愣，似是震惊于子彦的到来。
　　“姨母，许久不见。”
　　*
　　雾灵山
　　“小娃娃们，都起身了吗？”
　　一大早，黑佬便兴冲冲地推开门，问候着尚元宁与宋玉璎。
　　昨晚本就没有怎么休息的二人，早早收拾好了自己，一个蹲靠在床边，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翻看着手中仅有的书；一个没办法下榻，只是自顾自地发着呆。
　　这样的氛围已经维持了半个时辰了，黑佬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沉默。
　　但也没有掀起多少波澜，尚元宁只是将书收起来，宋玉璎则是转动了眼珠，换成看着黑佬发呆。
　　读不懂气氛的黑佬自顾自的说：“看样子是都起了，那么抓紧洗漱吧！”
　　黑佬端着一盆水，放在台架上：“这水啊还热着，你们尽快些。”
　　还剩下一盆水，黑佬将它放在宋玉璎手可触及之处，手上空了，便从衣袖处拿出一小袋子放在一旁，里面装的便是澡豆。
　　至于脸帕什么的都早早的在台架上挂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
　　东西送到，黑佬房门也不关就出去了，留给尚元宁和宋玉璎洗漱的时间。
　　回归到舒坦躺椅上的黑佬，不禁伸个懒腰，看着眼前的这间屋子。
　　说来也奇怪，子彦从未提起过他在这雾灵山上有过住所，昨个儿来的的时候，明明还是茅屋，今个儿一来倒成了木屋，怪哉怪哉。
　　黑佬原本以为要等上一会，但没过多久屋内的水声就停了。
　　尚元宁自觉的端着水盆出来，试探地看向黑佬，似乎在询问着黑佬这水该怎么办。
　　黑佬摸头：“啊，水的话你倒在那就行了，就当浇花。”
　　尚元宁依照黑佬的指示做了，当他拿着水盆放在台架上，看着旁边宋玉璎因腿脚不便无法收拾，只是无言的帮她弄好。
　　宋玉璎有些惊讶，但面色不改低声说了句：“谢谢。”
　　尚元宁转身的动作顿了顿说到：“嗯。”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对话。
　　*
　　另一边，仁成村。
　　子彦端起茶盏，轻轻拿开茶盖，抿了一口，眉一挑，好似尝到了什么新鲜东西，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相较子彦悠哉的模样，主位上的妇人却是如坐针毡，耐不住开口问：“今日你突然前来是有何事？”
　　既没有寒暄，也没有叙旧，单刀直入，这点倒让人相信她们二人是姐妹了。
　　子彦勾起唇，：“姨母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只是想念姨母府上，这一口好茶。”
　　“你也不必周旋了，你要是真的想念，怕是早就来了，十年没见，你还是这幅讨人厌的样子。”被子彦称为姨母的妇人像是看到什么晦气的东西，皱了皱眉头。
　　子彦听罢，慢条斯理地将茶盏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姨母，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十年啊，子彦倒是很惊讶，姨母您居然没死呢。”子彦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了起来。
　　姨母眼神一凌，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怎么了，子彦不过是说笑罢了，姨母怎的还当了真？”子彦看着眼前神情变得警惕的妇人，莞尔一笑，似是要验证他刚刚说的话。
　　但很显然，对方并不相信子彦说的话。
　　子彦似没发现接着说：“当然了，突然拜访自然是有事请求姨母帮忙。”
　　虽然上官宫良觉得很讽刺，但也没打断他的话。
　　“说来也不怕姨母笑话，家中多了两个孩子，若都是男孩还好，可其中有个女孩，这叫我有些难办了，这女孩腿脚不便，我一个粗人又是男子实是不便照顾。所以想请姨母过来帮着照顾一二。”子彦的笑容逐渐腼腆，像是一个喜得贵子却不知所措的父亲。
　　上官宫良自当是认为没这么简单，十年没见的侄子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找上自己，下意识的就觉得有题。
　　但上官宫良是个识趣的人，既然她这个侄子这么说了，那他自然准备了她拒绝他的后手。
　　不过她并没有兴趣见识这个侄子的后手。
　　“自然是可以，不过姨母有条件。”
　　......
　　不知谈论了多久，太阳已然在正空中，仁成村升起缕缕炊烟。
　　上官宫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子彦亦是如此。
　　二人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
　　“既是如此，那请姨母现在启程。”
　　“现在？未免太着急了些，包袱还没整理。”
　　“倒也不必，您到了，其他东西也就会有了。”
　　上官宫良似乎闻到了饭香，摸了摸肚子：“看这时辰也该到了吃朝食的时辰了，不如我们用饭后再启程也不迟。”
　　子彦没有反驳，像是看不出上官宫良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子彦与上官宫良还在商量是否启程的问题时，雾灵山的黑佬早早地开始与尚元宁二人食饔。
　　一碗热乎乎的馎饦下肚，去除了饥饿。
　　对于尚元宁和宋玉璎二人各自的经历来说，在曾经流浪或追杀的日子里，要是有这么一碗简单馎饦对他们而言也是极为幸福的事。
　　所以如此平静的上午，反倒是让宋玉璎有些不安。
　　用过朝食后，黑佬决定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出去了这两个小娃娃在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黑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出去为好，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又得受子彦的冷眼。
　　但待在这里吧又觉得相当无聊，黑佬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已经开始整理饭桌的尚元宁。
　　“男娃娃，想不想学武功啊？”黑佬用着像极了拐卖孩子的口吻说道。
　　想学，尚元宁看向黑佬的眼睛里仿佛写了这两个字，眼神里透出的是对力量的渴望。
　　他已经受够了面对追杀只能逃走，面对那些趾高气昂的小人凌辱他，践踏他的尊严，他只能默默忍受不能反抗。
　　这样屈辱的日子，他受够了！
　　在外被追杀的一年里，他深刻的感受到力量的重要，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力量，所以他想学，也必须要学，他不想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
　　尽管尚元宁什么都没有说，但黑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同样也发现了这个男娃娃眼底的恨意，还有身上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