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鸭梨不是梨

3、保护

　　早上八点。叶辞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拿起桌上的手机，不耐烦的接通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辞，烟花那事怎么样了？”
　　叶辞的眉拧到了一起，手搭在额头上。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起床气，
　　“操。”
　　“现在才八点。”
　　毕竟求人办事，首先一定不能跟人急。温柚咬了咬嘴唇。
　　“叶辞…..对不起，打扰到你了。那你可以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么？”
　　叶辞虽然没有见到温柚，但知道温柚说这话的表情。他跟温柚玩这么久，也学会了四个字。

　　见好就收。
　　“知道了，挂了。” 叶辞点开微信，找到温柚。把卖烟花的人的微信推给了她。
　　后又附属四个字
　　【睡觉勿扰】
　　温柚也不再打扰他，加了那个人的微信。
　　可能是知道生意来了，老板很快同意请求。
　　【您好。有什么需求】
　　温柚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几个字
　　【老板，您这里还有烟花卖么】
　　【有的。】后又附送了一个愉快的表情
　　温柚让老板存放，她去店里拿。
　　老板将位置发给她，离这里有点远。
　　但她仿佛看见鹿鸣的笑，值得。
　　拿上钥匙，给浣婉婷说出去一趟。
　　一月底的早晨还带着凛冽的寒风，温柚里面穿了长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个大衣，下面穿着牛仔裤。
　　风直往衣服里钻，温柚不禁得缩了缩脖子。
　　走到了这个便利店，她站门口紧紧攥了攥，还是抵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抬脚进去，便利店还算暖和。温柚揉了揉快要冻僵的耳朵。
　　“老板，要两个蛋挞。”
　　熟悉温柚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蛋挞。一天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吃蛋挞。用叶辞的话来说，怀疑温柚上一辈子就是蛋挞做的。
　　她也不恼，就笑。把发丝拨到耳后，慵懒的说
　　“姑娘这一辈子就是为鹿鸣而生的。”
　　“呸，恋爱脑。” 叶辞骂她。
　　“好的。收好您的号码。” 前台服务员姐姐甜美的看着温柚。
　　她接过号码牌，笑着点点头。
　　蛋挞需要现做，她也不喜欢吃那种停留很长时间的。刚烤出来口感更好。
　　在等的同时，她闲散的点开了深中的官网。看着同学们分享大家的假期。
　　隔壁班的李益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图片是一个巨丑的雪人。
　　像是刚堆的。附文是：像不像老彭？”
　　老彭是他们年级的教导主任，挺着啤酒肚，说个话吹胡子瞪眼。特别是他的胡须，贼有个性。
　　下面是留言。
　　“想不到你还有这天赋。”
　　“老彭做梦都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投你一票。”
　　温柚也笑了，她觉得挺逗。
　　便利店的门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您好，需要点什么？”
　　少年没说话，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背影。
　　少年长得极为好看，此时寒风褪去。东边日出慢慢上升，挂在天边。照耀着少年，少年头发上倒映着漩涡。他今天穿的黑色冲锋衣，下面也是配套的黑色裤子。站在那里，极为挺拔和耀眼。
　　“两个蛋黄糯米团。”
　　“好的。”
　　他顿了顿，指着菜单
　　“再加一杯椰奶。”
　　“少糖还是多糖？” 店员姐姐尽力让自己看着电脑。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三分糖，谢谢。”
　　“拿好号码牌。”
　　鹿鸣正要往里面走，听见店里的自动取餐机器在喊
　　“请7号顾客前来取餐。”
　　“请7号顾客前来取餐。”
　　温柚突然想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
　　一个显眼的 “7”
　　她起身，撞上鹿鸣的眼神。又立马扭身坐下。
　　低着头。捂着脸。
　　完蛋。怎么会碰上他。
　　机器还在喊着。鹿鸣来不及逗她，快步走向前台，拿走了那个蛋挞。
　　她听见凳子在地板摩擦的声音，缓慢抬起头。
　　“你….你怎么在这？”
　　“吃饭。”
　　鹿鸣简单的回答她的问题。
　　温柚把他身前的蛋挞移到自己面前。
　　“你休想抢我的蛋挞。”
　　鹿鸣嗤笑了一声，身子往后靠。神情懒散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吃蛋挞。”
　　温柚励志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安利一遍蛋挞的好，让他们都爱上。
　　所以听见鹿鸣这么说，身为资深“蛋挞”人她第一个不服气。
　　“蛋挞多好次啊，你为什么不许欢？”
　　因为嘴里塞着蛋挞，她说话含含糊糊。
　　鹿鸣强忍着笑意，只是把身子靠近了一点。用手擦掉了她嘴边的残渣。
　　“嗯嗯。许欢许欢。”
　　“你别学我说话！” 温柚气急败坏，脸上泛出点点红晕。
　　“请8号顾客前来取餐。”
　　鹿鸣左手食指勾着两个糯米团的袋子。右手端着一杯椰奶。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椰奶了？” 温柚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皱了皱眉。
　　鹿鸣扯了扯嘴角，往门外走。
　　温柚还处在他为什么买椰奶的蒙圈中。
　　他回头，看她
　　“你走不走？”
　　“来了！” 温柚刚好吃完蛋挞，随手抽了一张纸边走边擦嘴。
　　“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胳膊与胳膊相互摩擦，弄的温柚心里痒痒的。
　　“就…你为什么突然喝这个。我记得你从不喝的。”
　　他低头看着她，嫌她笨。这都看不出来。
　　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还好有温柚脸皮撑着。
　　“你不会给我买的吧？”
　　鹿鸣失笑，看着前方的树。
　　“嗯。给狗买的。”
　　“谢…” 温柚顺手接过椰奶。谢谢的话还没说出来。
　　“你骂谁狗呢？”
　　“你说呢？”
　　温柚抱着一副不跟傻逼计较的心态，喝着椰奶。
　　“糖分好少。你要的几分糖。”
　　“三分。”
　　“我平常都喝五分啊。”
　　“蛋挞本身都含高量的甜分。所以喝点少糖的。”
　　温柚笑。她觉得她离拿下鹿鸣不远了。
　　“嘁，早晚都得栽姐手里，装什么装？”
　　鹿鸣斜眼看她，
　　“你说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朝他笑
　　“没什么。鹿鸣，你说我喝完这个，能变成你女朋友么？”
　　她就那样看着他，期待他能给出答案。
　　他停下脚步，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弯下腰，与她的眼神平视。
　　温柚虽然喜欢他，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会让温柚整个人失去平衡。她耳朵迅速泛红，传到整个脸部。
　　“能变成傻逼。”
　　她没站稳，撞到树上。
　　“鹿鸣！”
　　两人走到分岔口，再往前走就是鹿鸣家。
　　“你回家吧，我还有事。”
　　鹿鸣歪着头看她一眼，他从不过问她的事。除非她主动说。
　　“嗯。”
　　他准备往前走，抬脚又扭头看过去。
　　“早点回家。”
　　他很少这样说。
　　温柚点点头，笑的非常开心，两颗虎牙也露了出来。
　　他也点头，朝家的方向走去。
　　温柚点开收藏，找到老板发给她的位置。
　　在鹿鸣家对面的胡同里。挺偏僻。
　　她呼了一口气，朝里面走。
　　格外安静，地方也格外潮湿。时不时传来几声寒鸦的叫声。温柚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终于到了。
　　“老板，我是今天跟你说来拿货的人。”
　　温柚对着老板晃了晃手机。
　　老板人挺温和。带着温柚来到仓库。这都是没有被销毁的烟花。
　　温柚转来转去。最终看中了一盒名为“为你绽放”的烟花。看封面就觉得好看。
　　付完钱，她抱着盒子往外走。
　　“下次再来。”
　　老板向她挥手，
　　“行！”温柚腾不出手，只能朝他笑笑。
　　出店不久，有两个混混喝多似的，摇摇晃晃的朝温柚走来。
　　温柚不理，只是往前走。
　　“小姑娘。一个人啊？”
　　其中一个有刀疤的人挡住她的路，
　　“请你让开。谢谢。”
　　温柚抬眼对上他的眼神。
　　“呦，小宝贝儿。来，让哥抱抱。”
　　说着就要动手。
　　温柚挣扎中，打翻盒子，烟花全落在地上。
　　她看着落在地上的烟花，愤怒值到了极点。
　　一脚踢到那刀疤男的□□。刀疤男痛苦的捂着，
　　指挥着另一个男的动手。
　　“想不到啊，挺有力气？那跟我走吧。让我上床见识见识你的力气。” 那男的走到温柚面前，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救命啊。” 她大喊。
　　“别妄想了，这里，没人救你。”男人鬼魅的笑了笑，让人慎得慌。
　　温柚毕竟一个女孩，还是害怕了。他眼泪在打转。即使自己寡不敌众，可依然不想妥协。
　　不停的挣扎。
　　从远处飞来的玻璃瓶砸中男人的脑袋，男人放开温柚，捂着脑袋看过来。
　　巷子里，一个男孩拎着棍出现在众人面前。
　　温柚趁着男人发愣，赶快跑到鹿鸣旁边。
　　她抽噎着喊他的名字。
　　他的心疼不及眼底，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心疼。
　　她感受到了他眼底的杀气，眼神异常犀利。眉眼间多了几分恼怒。即使非常愤怒，但也不想吓着她。
　　“温柚，到那边等我。”
　　“鹿鸣….”
　　“交给我。”
　　“鹿鸣….我不要你受伤。”她看着他，
　　鹿鸣不想浪费时间，语气温柔又带点命令。
　　“乖点。”
　　她点点头。
　　鹿鸣走到两人前面。
　　“哪来的毛头小子？跟我玩英雄救美呢？”刀疤男人凶狠的瞪着他。指挥着他的跟班一起上。
　　“不想死就滚。”鹿鸣顶着后槽牙说。他盯着他俩，他现在已经够理智了。
　　“你装什….”刀疤男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另一个男人想去偷袭。
　　“鹿鸣！小心背后！” 温柚朝他大喊。
　　鹿鸣一只手将刀疤男狠狠摔倒墙上，拽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从后面直接握住男人的砖头。
　　顺势将他也拉过来，将两人同时摔倒墙上。
　　即使处于弱势，两人的嘴依旧不停。
　　鹿鸣直接一人一拳，一拳接着一拳。下手力道绝不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别打了别打了！”直到两个人认错了，鹿鸣才松手。
　　他起身，活动活动手腕。弹掉冲锋衣上的烟灰。
　　“记住这次的感觉。”
　　说完舔了舔嘴边的血，接着说
　　“再他妈动她，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不服大可以找我报仇，深中鹿鸣。爷等你。”
　　他们自知不是敌，赶紧跑了。
　　温柚一直躲在墙后，她不敢看这么血腥的画面。
　　鹿鸣收拾好地上的烟花，走到拐角处，蹲下。
　　看到温柚两眼汪汪的，他皱了皱眉。
　　“吓到你了？”
　　她摇摇头，
　　“给。你的东西。”鹿鸣将她的烟花递给她
　　她还是环抱着双臂哭了，她只想给鹿鸣一个特别美好的烟花之夜。
　　女孩哭的鹿鸣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哄。
　　“怎么了？”
　　“我的烟花，我的烟花….”温柚只是重复这几个字。
　　鹿鸣起身拉着她，觉得女孩可能想要新年放烟花。
　　“这样。我给你放烟花。”
　　“行不行？”鹿鸣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点点头，
　　“谢谢你鹿鸣。”
　　“我没事。”
　　她看到鹿鸣胳膊上的伤，哭的更凶了。
　　“对不起鹿鸣…”
　　“行了行了，别哭了。”
　　“本来就不好看，哭起来更丑。” 鹿鸣插着兜，看着她。
　　“鹿鸣。我腿麻了….”她脸红的看着他，从脖子红到头顶。
　　“爱走不走。”鹿鸣双手插兜，往前走。
　　“你背背我。”
　　“温柚。” 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看着他。眼角湿润还粘着些许睫毛。
　　“我不喜欢跟人近距离接触。”
　　她叹了口气，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鹿鸣顿了顿，看着她身上被扯烂的一点小口。还是走上前去搀扶着她。
　　“鹿鸣…..”
　　“嗯。”他回应
　　“你别….”她的一滴泪砸在他手上，有些许温热。
　　“别吸烟了。”
　　“嗯。”
　　“我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刚才那一幕实在吓着她了。
　　他心里也异常烦躁，他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一步她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温柚：男人，看我不拿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