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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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婚礼当天，韩意玟被迫营业。
先到休息间给陈沁送了各种首饰，又到主会场迎接客人，还时不时盯着后台，直到婚礼正式开始，两人在台上互换戒指，她才松了口气。
新郎新娘开始敬酒，韩意玟在圆桌上坐下。
距舞台最近的这桌坐着赵祈母亲——也就是韩意玟二姨的家属，长辈们聚在一起，无非聊聊各家孩子。
韩意玟听着他们从赵祈聊到未曾谋面的远房亲戚，手机都要玩到没电。
“苏苏这都二十五了，还没男朋友呢？”
绕了一圈，绕她身上了。
韩意玟眨了眨眼，桌下的手扯了扯颜庭慕的袖子。
“啊？”颜庭慕扭头，看见韩意玟的眼神。
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他才接，“妈，苏苏就是一辈子不嫁，我们也能养得起。而且我也单身啊。”
韩意玟头一次见这么祸水东引的人。
太讲义气了，不愧是表哥。
找了个不太恰当的理由离席，跑到宴会厅外的走廊，韩意玟给颜庭慕发消息：“哥，大恩不言谢，下次给你带瓶好酒。”
笑眯眯地看到颜庭慕发过来的生气表情，韩意玟抬起头，看到走廊一侧的露台。
露台上站着的男人一身深灰西装，薄唇紧抿，眉宇间透出一股冷酷阴郁，眸色晦暗不明，难以窥见眼底的情绪。
比六年前的他英俊更甚，褪去往日少年稚气，笔挺西装下的身躯处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莫煜笙面前的女孩穿了一件白色长裙，外套浅紫色休闲西装，头发束成低马尾，五官明艳，勾得人心痒，看他的眸子里有几分慌乱。
六年后的重逢来的唐突又理所应当，即便已经见他两次，韩意玟都没有这般感到紧张和心悸。
她扯了个明媚的笑：“好久不见，莫总。”
最后两个字不经意地划清了两人的界限，从六年前的无话不谈到此刻的相顾无言，时间很轻易地就改变了什么。
“是很久了，六年。”
几千个夜晚中，这面孔是莫煜笙全部的贪婪与渴望。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些怨恨都无法迸发。
得到她，脑中只有这一句。
他弯下腰，伏在她耳边：
“既然敢回来，就别后悔。”
——
赵祈婚礼后，韩意玟就飞回帝都忙到焦头烂额。
韩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圣致科技的合作黄了三桩，对方公司破产的破产，偷税的偷税，圣致即将发射的卫星滞留在发射中心，最大的电容配件厂被封，市面上大批手机断货，股票每天都跌出新低。
事发突然，韩意玟的电话就没停下过，就连已经准备退居二线的韩父都再次上阵，急出几根白发。
起初圣致虽断了供应，但也以自主研发的技术堪堪稳住场面，直到后来，韩式地产被曝劣质用料，高层钢化玻璃碎裂，一时间引起巨大舆论，韩意玟忍无可忍，给莫煜笙去了电话。
“我们谈谈。”
“二十分钟，中振顶层。”男人利落地不留一丝情面。
——
二十分钟后，韩意玟一袭棕色大衣坐在中振大厦总裁办。
“韩小姐，您的咖啡。”总助章锐把美式放在韩意玟面前，“莫总在开会，您先等等。”
把她叫过来自己开会？可恶的狗男人！
想了想韩氏满天飞的新闻，韩意玟咬咬牙，吞下这口恶气。
不就是等么，我忍。
足足在总裁办喝完了三杯咖啡，才看到莫煜笙推门进来。
韩意玟偷偷在心里往小人身上狠狠扎了几下，看着莫煜笙：“放过韩氏。”
“放过？”男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你求我？”
韩意玟别过头，没吭声。
莫煜笙冷哼了一声：“原来你也会求人。”
男人的声音浸在冰里，没有温度，满是讽刺。
钢笔在他指尖划过一个弧度，接着，稳稳落在掌心。
“那你知道，求人办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撒旦在地狱里张开血盆大口，笑着说要永久占有。
韩意玟从小娇生惯养，受不得半分委屈，他话难听，她便不想再忍。
不就是些舆论，费些时力总会摆平。
韩意玟拿起包转身迈步，身后传来办公椅在地上滑动的摩擦声。
“韩意玟！”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后，钳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人狠狠推到墙上。
他的眼红得发狂，直直盯着她，韩意玟在里面看到了愤怒和怨恨。
“凭什么你总是这样说走就走？六年前是，现在还是。”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她一直是那样决绝，无情。
韩意玟忍着情绪，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莫煜笙扣着她的下巴，用力扭过她的脸，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犹如风暴轰鸣。
感受到他的暴躁，韩意玟没反抗，抬起双目，静静看着他。
韩意玟最知道怎么哄莫煜笙。
从前，每次莫煜笙生气，韩意玟都会这样看着他，一切的语言都藏在目光里，看得莫煜笙缴械投降，将人搂进怀里。
莫煜笙看得有些停滞，手上的力松了松。
“对不起。”韩意玟开了口。
“我六年前就已经不爱你了。”
“莫煜笙。”
“求求你，放我走吧。”
女人平静地说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挣开他的手，推门而出。
顶层的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她静静离开，只有似有似无的体香萦在身旁，证明她曾经来过。
莫煜笙脱了力，拳头捶在墙上，却感觉不到疼痛，点燃一支烟，很快，眸间的情绪尽匿于烟雾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