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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丹青书卷 下次可以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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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江南烟雨。少年意气,你将我写进诗篇,我将你画入丹青。
却不知是谁先动了情,你我就此沉沦。我看着你的睡颜,手指在你的唇瓣上流连。还是没忍住亲了一口。
一道古镇清风长叹了半声,一道古镇清风长叹了半生。
再见,已是中年,你两鬓已斑,我满头华发。容颜不再。再次同游,一如当年。
后来你一贬再贬,再未见面。
最后一次见面。是你病重之时,你挣扎着用被褥遮住脸。“别看,我不好看。”
我拉下被褥,亲吻你。“怎样都好看。”
你笑着回吻了我,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你抬手为我拭去眼泪。你说,“下辈子等我来找你。”
就此永别。
“爷爷爷爷,这幅画上的人是谁啊?”
我看向自己唯一留着的画作,笑着回答,“是爷爷的心上人呀。”
“原来爷爷和妈咪娘亲一样。都是特别的人呀。”
我又看到了他,他红着脸对我说。“郎君,同游吗?”
我笑得一如当年,“好。”
丹青书卷(下)
“你以为我从未主动吻过你。事实上我在梦中吻过你千万次。”
世人皆知状元郎才富五车,一心为国,没有儿女私情。一生未曾写过情诗。却鲜少有人知道他其实写过情诗,他的情诗都是为求一人,积了一箱子落灰,却未曾寄出过一封。
放榜后,状元郎成了一个贫苦县的县令。他兢兢业业,做出了不少功绩。所有人都以为他能就此平步青云,却不知为何引得龙颜大怒,惨遭贬谪。状元郎倒是看得开,和当地百姓相处的都不错。然后状元郎就带着全县走上脱贫道路。带完这个县带那个县。据当地居民说,状元郎和大家同进同出,毫无架子。因为人好,样貌也出众,不少人都动了给他说媒的心思。但状元郎都一一拒绝,说已有心上人。只是自己还暂时配不上对方,要不断努力。还拿出了一张画像。画中人也是一副好皮囊,穿着华丽。和状元郎走在一道,甚是般配。开始还有人不死心,后来见状元郎始终油盐不进,便渐渐放弃了。
再后来状元郎进京一趟,回来时春风满面。县人问起缘由。状元郎笑着回答“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旧友。”有人打趣,“哦——我还以为状元郎是遇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呢。”
状元郎沉吟片刻,笑着开口。“是遇到了。”
然后回了县衙。
有人反应过来,“状元郎不是遇到旧友吗?怎么又遇到了心上人?这两是同一人?状元郎竟是断袖?!”
然后被身边人重重拍了头,“状元郎说是同一人了?不能是既碰到了旧友又遇上了心上人?何况状元郎若真是断袖,又与我们有何干系?难道他是断袖就不是我们的县老爷了?”那人摸摸被拍疼的脑袋,“也对。”
再后来,状元郎在上任途中淋雨生了病,迟迟不见好。只在睡梦中不断念叨着一个名字翻来覆去地说些爱慕之语。有人说那名字是红边大江南北的大画家之名。大家没有声张这件事,只当是状元郎烧糊涂了说胡话。
很多年之后,状元郎上了年纪,身体愈发不好。陈年旧疾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折磨着这个大好官。他卧病在床,总是在睡觉,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大夫也只摇摇头,让下人做好料理后事的准备。
状元郎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便总是给县里的小孩讲故事。讲什么呢,讲两个少年的故事。这两个少年啊,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有人想给他们说亲他们直说要等对方成亲再成亲。于是一拖再拖,两人都到了而立之年。这时的他们一个混迹官场,一个游山玩水。书信来往却从未断过。我给你写诗说说趣事,你给我作画看看美景。两人很少见面,但感情依旧很好。后来作官的那个辞了官,自请回乡。什么赏赐都不要,只要了一匹快马,带走了自己府上所有的丹青。后来大家总是能看到两个男人共同出游,踏遍全国。再后来,大家再也没见过他们。
有一天,管家笑着禀告状元郎,说有贵客来访。状元郎听了名字,让下人给他更衣挽发。好似见心上人。生气又回到了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状元郎身上。
此人正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大画家
有人觉得这位画家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却如何都想不起来。状元郎的生气就好似回光返照,不久后便溘然长逝。
大家在收拾状元郎遗物时发现了许多未曾寄出的诗稿。有人指着那张状元郎给大家观赏过的画卷,“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见过那位画家了!就是县老爷这!”
众人一听,也纷纷反应过来,这画中人应该就是那位大画家。
于是这些诗稿画卷连同一些状元郎的遗物通通被打包送给了大画家。大画家拿到诗稿,泣不成声。
近日,县里新搬来一位老人。无妻无子,却带着很多诗稿。据说年轻时是个画家。现在成了一位说书人。若是你有空不妨去喝喝茶听听书。说不定还能让这位画家为你作一幅丹青。
“娘亲,妈咪!你看,爷爷送我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