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海月与鱼

7、疫情 突如其来疫

　　好像对于秋天 ，人们只是不停地增减衣服，就这样草草过去，冬天还是来了。
　　老班的丈夫是医科大学的教授，老班在周五放假前最后一节班会课问我们：“有没有听说湖北省武汉市部分医院陆续发现了多例有华南海鲜市场暴露史的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林晗语因为经常刷Vb，倒是和秦晓晓她们切切私语道：“听说还蛮严重的啊。”“啊——是吗？”秦晓晓挠头，“那我也回去看看。”班上陆陆续续有些同学回应着老班说知道一些，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安静！”
　　老班一发威，地球抖三抖。
　　“你们也知道，老师的丈夫是医科大学的教授，总之，元旦节小长假期别去人多的地方。也别傻登登地跑去武汉啊~”同学们笑着。
　　殷桔川：“这么短的假期怎么去武汉啊，是不是啊老班儿。”说着给了个wink，让人看了很难不想揍他。老班没有表情地瞥他一眼：“总之别往人多的地方跑。”
　　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像紧绷的弦得到释放刷一下冲出教室门口。
　　可惜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的天下起小雨。
　　林晗语走出教学楼，心中不由得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外面下着雨,已经下了许多天,点点滴滴,歪歪斜斜,像我的抄不完的草稿。”
　　下雨天的放学点，校门口这个时候正拥挤，学生们互相推踩着，父母急切的眺望着孩子，孩子们又在找寻自己的父母，耳边传来一阵阵喇叭的催促声还夹杂一些父母责骂孩子声，不时还传来父母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孩子们又大喊自己爸妈的声音，林晗语夹在人群中被推攮着，被踩挤着，突然好恍惚。她感受到了一种"世纪大逃亡"的感觉，这种感觉前所未有。那一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当林晗语找到她爸爸的车时，那种冲出拥堵的人群然后坐上爸爸的车的感觉，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这种激动的情绪让林晗语久久不能平静。
　　元旦节是林晗语的生日，她很高兴能邀请朋友们陪她庆祝。毕竟她三四个月前就已经规划好了生日当天的活动。
　　结果元旦前夕林晗语做作业时开烤火炉，没注意把脚给烫伤了，本来就被烫了几个水泡，林晗语还想着去超市买零食吃，于是就跟她妈妈去了超市，她穿着她的雪地靴，忍着痛也要吃好吃的，结果回家后水泡明显地更肿了，出门就只有穿着妈妈给她买的那双唐老鸭拖鞋瘸着走。她把此事在电话告诉秦晓晓时，秦晓晓嘲笑了她好大半天，林晗语有些不是滋味，对她开玩笑着说：“再笑我你也跟我一样穿拖鞋啊！”
　　不知是老天听见了林晗语的话，还是她们俩真的是天注定的好朋友，秦晓晓也在当天泡脚的时候刷着某视频软件时没注意，一下子双脚伸进了刚刚烧好的洗脚水里，嘶烫得她一激灵，然后秦晓晓妈妈立马用冰箱里的冰给秦晓晓冰敷，秦晓晓当时都痛得没知觉了，但又是大冬天，用冰敷不仅导致生理期提前来还痛得厉害，于是第二天秦晓晓不仅去了医院给脚包药，还去了开了药。秦晓晓想着：“这下我要陪林晗语一起穿拖鞋了。”
　　所以林晗语的生日，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办一场，况且秦晓晓没去。
　　直到到期末，秦晓晓和林晗语都是穿着拖鞋上学。
　　于谨苇看了，好气又好笑：这下你们俩是要抛下我做拖鞋姐妹花了是吗？为什么不注意一点，一个被烤火炉烫，一个被开水烫，真有你们的！”秦晓晓虽是一瘸一拐地，但还是一下把旁边的于谨苇挽住：“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边去！”于谨苇拍掉她挽着的手，但隔了几秒又把秦晓晓和林晗语挽着扶她们去食堂吃饭。“我就知道你是爱我们的！”秦晓晓止不住的嘴角上扬，于谨苇看着她没办法：“是是是，真是的，也只有我这么爱你俩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没多久就是南方小年，几天后就是除夕。
　　除夕当天，在阳光小镇，林晗语和在老家的铜梁的秦晓晓，共享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而到了晚上，武汉疫情爆发，按党中央的要求，湖北省对人员外流实施全国严格防控，1100万人口，“九省通衢”的武汉关闭了全部离汉通道，这是一个需要付出巨大勇气和牺牲的决定，这也是新中国历史上防控难度最大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武汉整座城市响彻救护车急救声，伴随的还有人们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所有人们心情沉重夹杂着悲痛与不安。当其余各地的人民在电视上看到感染，死亡，停工无不感到痛心。这些都不是人们记忆中武汉的样子。武汉这座城市承受了很多，人们承受了很大的压力。面对恐慌和未知，有人一直在努力做对的事。此时距离张继先初次发现并上报这次肺炎疫情已经27天了。张继先说：“12月26号最先开始看病的人就是那个老太太，发烧咳嗽呼吸困难来看病的。当初跟她一起来的有她的老伴还有她的儿子，她的老伴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来就诊，他当时不发烧。第二天老头和老太CT检查显示肺部有同样的病变。”作为会诊医生的张继先首先引起了警觉。因为是老头和老太太两个人都生病了，儿子陪他们一起来看病的。张继先就想着儿子会不会也有问题，结果一查儿子果然也有问题。以前也有过病毒感染引起的双肺多发的磨玻璃影，但老人儿子的，比张继先他们以前看到过的更多，范围更广。一家三口的检查结果引起张继先的高度警觉，她判定这个病有传染性，并立即向医院和上级疾控部门做了报告。接下来的四天里医院又陆续接收了四名症状类似的患者。他们都来自附近的华南海鲜市场，并且相互认识。对此张继先他们医院还做了相关讨论，一致地认为这确实不是常见的事情便向区疾控，市疾控，省疾控都做了汇报，说明他们医院这些病例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说不清楚。张继先第一个为疫情防控工作拉响了警报。
　　2020元旦期间，医院呼吸科门诊量激增，由于张继先提早采取了防具措施，至2020年1月30日，科里没有一名医护人员被感染，也没有病人交叉感染。
　　1月8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初步确定“新型冠状病毒”为此次疫情的病原。
　　1月21日，八旬院士钟南山率队赴武汉调研后，做出“人传人”的重要判断。他说：“人传人的现象的确存在，一句话，飞沫就可能到了，你就被感染了。”
　　接受采访的医护人员也表示：病人就像趴在悬崖边上，只要医护人员们稍稍一松手，病人就掉下去了。
　　由于起病隐匿，确诊困难，传染性强，床位紧缺。有的病重患者甚至等不到入院就不幸病故。更为凶险的是，疫情发生时正值春运。以武汉为圆心，在高铁时代以四小时走一千公里为半径。其覆盖面可达全中国十亿人口和90％经济总量。
　　武汉如不采取断然措施外防输出，后果不堪设想。
　　病人不停在增加而且重症病人不停在死亡。
　　全国各地的人民都被告知要居家隔离，一天一户一人出门，出门需要佩戴口罩，可是这疫情来得突然又有那些人家会提前备好口罩呢？
　　因为是新年，林晗语家买了很多年货，足够他们撑到月底。
　　林晗语妈妈朋友圈里有许多微商在卖KN95口罩
　　，晗语妈在朋友圈微商那儿买了几个，以便之后家里没有食材了能出去购买。
　　武汉关闭了离汉通道，随着关闭而开启的不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而是一场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武汉是这场战争的“风暴之眼”。
　　整个武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恐怖包围着整个武汉城乃至全国。
　　而疫情因为防控及时并没有全国各地大爆发，但也扩散到了全国很多城市，重庆也不例外。
　　人们想着这一年里的失去，获得，释怀，生死离别，完结。
　　盼着下一年里的新生，期待，希望，向前和疫情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