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枫崖村旧事 ...
-
莫霖轩祖籍确实是枫雅镇上的,且是镇上有名的大户。但在二十六年前,莫霖轩的父亲却被其父断绝关系赶出家门,此后二十几年与枫雅镇再无联系。在几月前莫霖轩的父亲离世,临终前告诉唯一的子嗣当年离家的真相。
三十年前,枫雅镇上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枫雅镇虽是富庶之地,但并未养出什么恶民,镇民百姓皆一副其乐融融,民风淳朴,乐善好施。来到镇上的这个女子很快被镇子接纳,谁料就因为这个莫名来到的人给镇子带来了灾难。女子在镇上百姓的关照下,身体渐渐恢复健康,并且人们突然发现此女子有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女子凭借着姣好的面容和妖娆的身材引得镇上无论是未婚男子还是有妇之夫都接连流连在她的住所,而此之后那些男子却莫名精神不济,形如枯槁。
人们渐渐发现问题,并将女子赶了出去。就在女子被赶走之后没多久,镇上的镇民出现了不治之症,起初是男子开始说胡话,用脚尖走路,后来整个身体变轻行走如飞,白日还好看起来比较正常,到了晚上,身体僵硬发冷,脸色惨白,瞳孔猩红,浑身散发着恶臭,喜欢鲜血及腐肉。而一到白日又恢复正常,并且对于夜晚的事一概不知。恰巧的是,这些男子都是曾经与那女子传闻有染的。镇民认为女子乃为妖物,誓将除之,然而却已寻不得女子踪迹。
莫霖轩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那女子一直不曾离开枫雅镇,一直藏身在某大户人家里。”
凤于梧问到:“那女子一直在莫府。”
凤于梧虽然是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为何凤于梧会肯定女子一直在莫府?见他人疑惑,凤于梧解释道:“如若不在莫府,莫公子不会露出哀伤之色,且这个女子想必与令尊或是莫公子关系非比寻常。”
“嗯…她是我母亲。”
“这…莫公子…”众人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无事,毕竟我从很小就没见过我母亲,这些事情都是从我爹口中知道的。”
原来当初镇民们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所谓的仙师,仙师算出女子就在莫府内。之后果然在莫府找到了那女子,并且当时女子已经怀了莫家嫡子的孩子。尽管莫家大少爷和她怎么解释镇上出现的怪症与他们没有关系,镇民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根本不听信他们的解释,且那个仙师言之凿凿,这更加让镇民相信女子是妖物,莫府就是包庇妖物谋害镇民的帮凶。
镇民扬言要把女子处死,莫府再包庇也要看逃不逃得掉镇民的怒火。莫府的老爷子迫于无奈之下以莫家几百年基业做担保,答应镇民等女子生下孩子后将女子交予他们。
“后来,我母亲生下我后,父亲本想带着母亲悄悄逃走,但还是被镇民抓住了,他们越发厌恶莫家出尔反尔,想要连父亲母亲以及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我一起烧死。我祖父出面阻止了,当着镇民的面与我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让他带着我逃出枫雅镇,永不再回。后面的事各位仙师也听说过,枫雅镇就是从那时候一步步败落成如今的样子。”
齐非铭道:“那莫公子如今回来是想替令堂复仇?”齐非铭所提也是众人所想的,任谁听到这个故事都很难不去想故事中的当事人不会想去替自己的生身母亲报仇。
莫霖轩倒也坦然,“想又如何,如今物是人非,当年的罪人不是死了就是不人不鬼,就是我想报仇也不知寻谁。如今外面也传言了枫崖村只进不出,所谓的百户人家也就是一户一两个人,有没有百户也未可知。”
一个穿窄袖白锦衣的青年道:“我们来时也观察出了,现在外面看着是一派正常,但确实没有一个人。”
“真正的人只有酉时才出来活动,外面那些实际上已经是鬼物,白天可以活动,晚上更是猖獗,只要你好好待在自己家里就没事。”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声道:“我是这个村的村民,当然莫公子母亲的事发生时我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儿。”
男人看了一眼莫霖轩继续说道:“现在还活着的人一些是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一部分是认为当年莫家娘子并非妖物为她说过话的。”
“他是我来这里后找来带路的,叫小六,我也不知道我家祖坟在何处,父亲临终前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要我将莫家祖坟迁出这个地方,他希望找到我母亲的尸骸与他葬在一处。”
“那莫公子可否告知和你一起来的那些各派弟子怎么死的?我的师弟也在其中。”刚才的窄袖白衣的青年脸上露出悲痛之色,很快又收敛起来。
其他人想到自己门派中的弟子都也是折在这件事中,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也不免向莫公子看去。
“来时我就听说枫崖村只进不出,怕出什么意外才招揽山门中人同我一同前往,在到枫崖村后,我们遇到了小六,在他的带领下到了莫府,小六告诉我们只有日沉之时才可以自由行动,当时几位仙师也发现镇上的异状,在得到莫府主葬地的地址后,便让我和小六留在这里,自己前去看看。然而一直到了第二日的酉时几位仙师都还未回来,我们才知道出了事。去到我家祖坟之地时只见到一些零碎的衣袍,还有血迹,没有见到尸首。如果不是当时有位姓宋的小道长送了我一张传信符,恐怕枫崖村的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白衣青年低声道:“姓宋…一定是我小师弟。”
齐非铭看青年落寞的样子,与自家师兄对视一眼,抬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安慰道:“李道友,不要太悲观了,既然没有看见尸体,也许他们还活着,你小师弟也一定会回来的。”
“承齐道友吉言。”李一言也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如今小师弟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