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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醒 第二章“那 ...


  •   “那小姑娘怎么还没醒啊?”
      “不知道啊,刚刚刘婶都看了没有被人侵犯,你说这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衣裳褴褛的在那山里晕倒了,像什么样。”
      “好了老婆子,你去炖只鸡,等会给这姑娘喝。”
      透过那纸糊的窗户,阳光折射了进来,树影摇晃,张灵瑶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深灰色的帘子,棉被散发出阳光我味道,暖融融的,头上的布条好像在印证着,那场车祸不是假的,腿被竹板固定。
      张灵瑶挣扎着坐了起来,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张灵瑶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这件屋子其实不算破,桌子上摆放着茶杯和水壶,只不过隔音不太好,可以清晰的听到树顶的鸟叫声,以及豢养在房屋一侧鸡鸭鹅。
      随着房门被推开,阳光赤裸裸的洒进来,一位粗麻布衣的阿婆端着一碗鲜嫩的鸡汤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啊,快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都睡了两天了。”那大婶极为和善,缓慢走了过来后吧那碗鸡汤放在了床头,方便张灵瑶拿取。
      “大婶,我睡了两天了?这是哪啊?我记得我不是出车祸了吗?不应该在医院才对吗?”张灵瑶疑惑极了。
      哪位阿婆也跟着疑惑起来说到:“车祸?医院?那是些什么?我家老头子上山摘药材的时候捡到你的,衣衫不整的躺在树丛里,我家老头子以为你被歹人残害玷污,后来啊,发现你还活着就把你带回来了。”
      张灵瑶彻底凌乱了,她只记得自己在杨旭的车上,货车撞了上来,后来觉得头疼,就昏睡过去了。
      张灵瑶以为是什么综艺节目,想到家里情况未明,心底还是有些生日的:“阿婆啊,我还有急事,而且我这刚出的车祸,你们这种让人拖着病体配合你们演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啊?”
      “欸!你这小姑娘,胡说些什么呢,我家老头子驮了你一路赶回来的,还给你包扎医治,你居然说我们不厚道?”那位阿婆也有些生气自家医馆世代行医。别人家都念起来就直夸,怎么到这个姑娘这就成不厚道了?
      “别演了嗷,我家出大事了,我得赶回家。现告辞了”说着,张灵瑶就掀开被子,朝外面走去,只可惜脚掌刚一落地,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原来竹板不是道具,自己的腿是真的断了。
      一想到这,张灵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四周大喊:“喂!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拍什么呢,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老人哪见过这种情况啊,吓得直接出去喊人了。
      而张灵瑶在喊了几声没人应之后,冷静了下来,有没有可能这是那个奇怪的人设下的局?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是他故意的,那那些人应该就在附近,他们既然知道灵师的事那成员里应该是有生为灵师的人,灵师之间可以相互感知,既然如此。
      想到这,张灵瑶稍微动用了一点能力,只可惜,毫无感应,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在她沉思的时候,那位老妇人拉着一位老人回来了。
      “小姑娘,你别乱吼了,好好养伤才是啊。”张灵瑶一转头,凌厉的眼神瞬间让两位老人家不寒而栗,在她仔仔细细的观察之后,这两位老人家并不是灵师,只是不清楚他们对灵师的了解有多少。
      “老人家,听阿婆说,是你把我背回来的?”
      “是啊,当时你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我都以为你已经不行了。”两位老人缓缓坐到了桌前,面对着张灵瑶。
      “那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好一个单刀直入。
      两个老人家对视一眼后一脸茫然的回答道,“不知道啊。”
      两人看着不像是撒谎的,屋子里的药草香也呀证明着自己的伤确实得到了救治。
      “老人家,谢谢你救我回来,可以麻烦你们过来扶我一把吗?我实在起不来,关于我晕倒在山里的事我想问问你细节。”张灵瑶心想,还是多听听细节再判断现如今的情况吧。
      “欸好。”老妇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把张灵瑶扶了起来,将枕头垫到了她腰下。
      其实不止腿伤,腰上胸口腹部背部大大小小的划伤遍布全身,透白的皮肤上刻画的这些鲜红的痕迹,到别有一番破碎妖艳之感。
      衣服早就被妇人换上了完好规整的衣服。靠稳之后张灵瑶开始询问细节了,“阿婆阿爷,我先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啊?”
      “这是京郊啊。”
      “那现在是哪年”
      “武德六年。”武德?张灵瑶愣住了,武德年,唐朝,而且才开国不久,现在电视剧都不爱拍清宫了吗?那么久远的唐朝怕是收视率不会高啊。
      “现在的帝王是李渊?”
      此话一出,两位老人搞得慌张急了,“哎呦喂,姑娘,你怎么能直呼皇上名字呢!小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告罪啊!”
      “哈,也是,把你们导演或者制片喊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多大的制作,连伤员都要真的。”张灵瑶还是觉得自己车祸后被某些个无良剧组拖过来当群演的。
      那老妇人越来越觉得迷糊,“姑娘啊,你是不是伤糊涂了,怎么说些听都没听过的胡话呢?”
      张灵瑶笑了一声后觉得,这两老人怕是老戏骨吧,“你们两个还真敬业哈,对了我的东西呢?”
      “啊,就在你床边呢。”张灵瑶转头一看,随身的包包就在床边,就这么赤裸裸的放在床边,不怕穿帮吗?这一瞬间,张灵瑶有种不好的预感。
      管他的了,张灵瑶伸手将自己那个包包拿过来,翻开一看,化妆包,香烟,打火机,最主要的是手机也在,张灵瑶嗤笑一声,这些人拍摄都不会把手机没收一下的吗?
      拿出手机之后,张灵瑶轻轻点开,左上角显示着无信号,张灵瑶深觉奇怪,拿着手机在房间四处举了举,还是没。
      “呵,信号屏蔽器?”张灵瑶果断启动了紧急呼叫,拨打了110,当你无法解决眼前的麻烦的时候,就请求助警察叔叔。
      当时被那天杀的威胁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可是奇怪的是电话的提示音是,不在服务区,不应该啊,就算用了信号屏蔽器也不应该如此。
      张灵瑶的这一系列动作,在两位老人看来跟神仙一样,神仙用着会说呼的神仙盒子。
      难道现在的信号屏蔽器这么高端的了吗?但是这种屏蔽器大概率是违法的吧,绑架吗?
      张灵瑶表情越来越凝重,两位老人家吓的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仙人,仙人别生气啊仙人,我跟老头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啊!”
      “是啊是啊仙人,您要是不信,你可以出门往东十里便是长安城门,您大可以进去之后细细问去,确实是武德六年啊。”两人双手合十对着张灵瑶拜上了。
      张灵瑶被他们吓到了,手机一丢就要下床去扶他们,但是又被落地之后腿部钻心的疼痛弹回床上。
      “欸,阿婆阿爷,你们别这样,我要真是仙人,会怕疼,会被伤成这样吗?快起来快起来,我还没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呢。”
      话虽这样讲,看他们二人的这神情又不像是撒谎,若说是演戏,那这演技比那些影帝影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难道?真是武德六年?“阿婆阿爷,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呢。”
      两位老人听了张灵瑶的话之后,细想了一下也对,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啊,老头子我姓刘,乡里人都叫我们刘婆刘爷。”
      看着他们两位慢慢坐回位子上后,张灵瑶又继续问道:“刘爷,你在哪座山里捡到我的啊?”
      “就在村子后面的山上,老头子我是村子里的大夫,后山虽然浓雾弥漫,可却存在许多的药材,寻常人到那经常迷路,便鲜有人去往,老夫我常年摸索与山中,那日恰巧在山中寻觅药材,便发现了姑娘你。”
      张灵瑶看着眼前的老人,想从话语眼神里察觉出一点点谎言的痕迹,但是并未发现,“既然这样,那谢谢刘爷了,只是我可能要多休息几天,还是得麻烦刘爷。”
      听到这刘爷抬手摆了摆,说:“无妨,老夫本就是济世行医,分内之事。”
      穿越?还是幻象或是陷阱,现在对于张灵瑶来说都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了,眼下现养好伤再说。
      家里那边,虽然说可能有危险,但是现在张灵瑶冷静之后细想,情况应该没有那么遭,张灵森那么聪明,陈婉再不济也是正经灵师,自己控不了的灵不代表陈婉控不了,全身而退应该是没问题的。
      张灵瑶现如今只能逼自己往好的那方面想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张灵瑶全身这大大小小的伤,最快也得有两个月才能下地走路,这两个月以来,刘氏夫妇照顾张灵瑶也算尽了医师的本分。
      这段时间,张灵瑶也曾偷偷问过来往刘氏医馆的人,口径和刘氏夫妇一致,直言现在是武德六年,现任皇帝李渊,开创的大唐王朝,若不是他们事先对此全文背诵了?可是就连三岁小孩都这样说,那可真是得重新审视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了。
      一天清晨,房内走进了一位身量修长的男子,一袭青衣,随着进来时的风微微飘起,此人眉目柔和,然脸部轮廓清晰,张灵瑶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这是电视剧,那他绝对就是男主。
      “张姑娘,我来看你了,你这两天好多了吗?”
      张灵瑶抬头发现是他之后笑了一下,说道:“刘爷说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已经能在后院走走了。”
      孟清河传闻是村子里略微有钱的地主家的大公子,因着有一次来刘氏医馆取药之时,偶然看到了在后院躺椅上乘凉的张灵瑶,炎炎夏日,虽说是粗布麻衣,但在张灵瑶身上却也穿出了些许妩媚之感,她仿佛天生的妖精一般,眼神一寸一寸露出来的慵懒就像那血统高贵的猫儿一样。
      自那以后,孟清河便时常来医馆帮忙,一来二去就和张灵瑶熟悉了。熟悉之后张灵瑶发现他才不是什么地主儿子,只是父母都是商人,常年在外,这村子里几所还不错的房子,有一所就是他们家的,为的是孟清河方便进京考试。
      孟清河走进门之后担心张灵瑶伤势未痊愈,便顺手把门关上了。
      “张姑娘,之前一直觉得奇怪,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怎么伤成这样?”
      张灵瑶其实并不讨厌孟清河,虽说是个小富二代,可是本人也不算是只知道胡吃海喝,村里人都在说,孟清河对上那是孝敬长辈恭顺谦卑,对下那是从不苛责下人,对己也从未松懈,大唐初建,百废待兴用人之际,孟清河年纪轻轻便已经通过了春闱成了贡士,按理说早就应该进城去准备殿试了,温文尔雅,知书达理,长的也是清清秀秀的俊朗书生模样,这样的人说实话入了官场之后怕是会很招小姑娘喜欢的吧。
      “我呢,不是你们这的,伤养好了大概就需要离开了吧。”
      “什么,你要走了?回家吗?”
      孟清河一下就慌乱了,虽说已经和张灵瑶熟悉了,可是作为读书人,孟清河对张灵瑶的欣赏之情每每从眼生流露处来,却从未表与言行。
      这一个月的时间中,孟清河来了这不下十次,若说张灵瑶只是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孟清河大可不必这么殷勤,实在是和张灵瑶的攀谈之中,发现了她与众不同之处,思想前卫,闻所未闻,但是又并非毫无章法,每次与张灵瑶攀谈之后回去细想,她说的那些处世之法却也是解现当世困境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张灵瑶表情凝重起来,“是啊,回去,家里还有急事呢。”
      孟清河想了一下,姑娘人家独自在外,身受重伤,确实应该回去安安家中父母的心,话虽如此孟清河还是忍不住的想叹气,“你家在哪啊,我到时候送你一程。”
      张灵瑶轻笑,是啊,该怎么回去呢,连自己怎么来这的都不知道。“你这么说的话,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但我希望你替我保密,别让别人知道我问过。”
      “你问,我绝对不说出去。”张灵瑶想了想,“你有没有听说过灵师啊?”
      孟清河以为什么大事,“灵师?听说过啊,现在的朝堂之中郑国宇就是灵师啊。”
      “你说什么?!”张灵瑶惊呼道。
      灵师一直以来都是隐世,不张扬的,毕竟自古以来灵师对与普通人来说,是属于妖法那一类,胆子小的避而远之,胆子大的欲望也大,知道灵师的存在之后,自然想用其能力,满足欲望,灵师与普通人,互相都是惧怕的,又互相都是渴求的,一方渴求着出众的能力,一方盼望着寻常人的生活。
      孟清河不懂为何张灵瑶如此震惊,丞相不管战绩政绩,都是名动天下的,“是啊,郑国宇是当朝丞相,当初皇上征战灭隋,建立大唐王朝,郑丞相一直跟随在身边,用灵师的能力帮着打了好些胜仗呢。”
      张灵瑶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郑国宇,一介灵师,不但没有归隐避世,反而张扬至此,成为了大唐丞相,听孟清河的意思,在灭隋的时候,这人仿佛还在战场上用了灵师的能力,帮助李渊灭隋,做到这种人尽皆知的地步,其张扬程度可想而知,可是,历史上从未提及过这件事这个人啊。
      张灵瑶强行压下自己的震惊,接着问道:“郑国宇,从灭隋那会就已经因为灵师这个身份名声大噪了吗?”
      “是啊,灵师是可以监灵和控灵的,战乱那时,他不仅洞察了敌方布阵图,更是控制住了敌方大部分的士兵,免去了好多的血雨腥风,皇上当时带领着上万大军,斩了敌方将帅,当时可是家喻户晓啊。”孟清河一点一点讲市井中广为流传的佳话一一道出的时候,张灵瑶表情确是越来越凝重。
      控制大部分士兵,张灵瑶唯一一次控灵成功,就是救慕雪的时候,那时候好像有七八个人吧,也只是控了几分钟,跑了之后没多久,就头晕脑胀,站不稳,晕了过去。
      慕雪不知道灵师,以为张灵瑶被吓到,所以直接送去了医院。
      而这个郑国宇,控制这么多人,还坚持到李渊斩下将帅头颅,那已经不是一般了灵师了。
      “清河,这个郑国宇,在哪,可以带我去见他吗?”张灵瑶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如果这个郑国宇真是灵师,如果他真的有这方本事,那他或许可以带自己离开这。
      但是如果他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呢,如果知道她张灵瑶还活着,那他是不是要赶尽杀绝。
      孟清河听到这想笑,但是看着张灵瑶的表情又不似是一时的口无遮拦,于是认真的说:“你在想什么,郑丞相自然是住在丞相府,长安城里的,而且,他一个丞相,怎么会见我们这些普通人。”
      “可是,你不是要进城准备殿试了吗?殿试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了?”张灵瑶想到此事。
      可孟清河却摇了摇头道:“说不准,你怎么突然想见这个人?”
      张灵瑶显得格外焦急:“我有事找他。很重要的事。”
      孟清河低头想了一下道:“我三日后必须启程进城准备殿试了,带你进城是可以的,但进殿试是万万不可的。”
      “那便带我进城,给我指了路,我自己想办法。”说着就要起来收拾东西,牵扯着腿上的伤隐隐作痛,皱了眉头。
      孟清河赶忙拦住了她:“张姑娘,你的伤还没痊愈,养好伤再去也可。”
      “可是你不是说三日后必须走吗?”
      “是我三日后必须走,你又不是,殿试是一月之后,我先去安排好住处,你一月后养好伤直接来寻我便是。也免去了许多奔波。”孟清河安抚着说到。
      “可是.......”张灵瑶还是有些焦急了。
      “没有可是了,就这样说好,不然我便不带你去了。”孟清河态度强硬让张灵瑶无从反驳。
      张灵瑶咬了咬牙,算了,一个月而已,养好伤再去和这个郑国宇对峙,毕竟对方是好是坏尚不清楚,万一对质起来,对方能力那么强,自己这条残腿,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可以,你去到了定下来,就告诉我地址,我伤好了就来。”事情已经定下了,张灵瑶只好修养身心。
      三日后孟清河启程,村里人人都为他送行,过了殿试,就可以封官,天子近臣,脱了商人暴发户的衣袍,好歹也能算是书香人家了。
      那代人,若想逆天改命,最为轻松的办法就只有科考,一处小地方,出了将帅那得日日祈祷,保佑战场上刀枪无眼莫要伤到自家孩子,出了举人,那更是要烧香拜佛,感慨终于光宗耀祖。
      张灵瑶每日除了喝药吃饭,能下地走路的的时候也时常在医馆帮忙。天黑的时候,人们就都已经歇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也挺不错,想想自己当初天越黑越兴奋,沉浸在酒池子里,欲望奔腾不息,充斥在舞池里每个人的身上,所有人的欢呼雀跃都在掩饰着自己内心不堪一击的懦弱,张灵瑶自己有何尝不是这样呢,整日整日的淹没在酒精里,逃避练习,不肯努力,以至于,那日根本没办法控制那人,以至于......
      罢了每天夜里张灵瑶都在用陈婉教的方法练习控灵,可是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停滞,根本无法控制多久。
      灵师的能力依靠的是天赋血脉,以及自身灵魂念力的强大与否,陈瑶总是念叨,自己的这一条血脉祖上是最强的灵师,而张灵瑶的出生的时候,祖上预言她的灵魂是近千年以来念力最强的,一定可以成为最强的灵师的。可是不管陈婉怎么教导,张灵瑶的能力依旧不上不下,你说她要是真的没本事,又能同时控住七八个人的灵,你说要是真这么厉害,从那次之后又再也没见过她控灵成功。
      后来陈婉不停督促,反而让张灵瑶出现逆反,天天出去玩,在那之后连感灵都断断续续的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张灵瑶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长时间行走,几乎没什么痛感了,而她的灵师之力虽然有了提升,但也已经遇到了瓶颈,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控制住三个灵一个小时,再多,她就又会昏过去。
      这天张灵瑶对着刘婆刘爷鞠了一躬说道:“刘婆刘爷,这段时间谢谢你们二位的照顾,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刘婆得知张灵瑶要走,还是有些担心的:“张姑娘,你这腿还没好全,再多留些时日修养好再走也不迟啊。”
      “是啊,姑娘你这伤没好全是要赶着去哪啊。”刘爷也帮着劝张灵瑶多养些时日。
      张灵瑶摆了摆手,说:“家中还有急事,要赶着回去,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打扰了二位这么久,身上没有别的,这个就当付刘爷您药钱了。”
      说着,张灵瑶从包里翻出一条金项链,递给夫妇二人,这项链张灵瑶嫌弃俗,不过是陈婉当时看金价降了买来存着的,她自己留着许多,塞了一条看着还不错的项链给张灵瑶,张灵瑶拗不过她,随手放在包的夹层,那天恰巧翻了出来,不知道这的物价怎么算,这三个月吃住以及治伤,怕是也不够。
      “姑娘,你这是干嘛,药钱也收不了这么多啊,而且姑娘你不是还要赶路吗,就不打算留点盘缠吗?”刘婆看清楚那是一串金子之后吓得连连摆手。
      “是啊,姑娘,你就留着吧,路上也能多点银两傍身。”刘爷也不太敢收下那串物件。
      “不行的,刘婆,我在这白吃白住的,实在过意不去了,您就收着吧,这金银我带着赶路也不方便。”张灵瑶拉过刘婆的手,将项链塞到她手中。
      夫妇二人相看一眼,后点点头。“也是,不过姑娘你等等。”
      说着刘婆就转身出去了,急匆匆走到医馆柜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些开通元宝,装在了锦囊袋中,回到了后院。
      “姑娘你的顾虑是对的,金银在身,赶路不便,这些铜钱,你就拿着,总得留些盘缠。”将锦囊递到张灵瑶面前。
      张灵瑶听了之后又推了回去:“阿婆!这怎么能行!”
      “姑娘你就留着吧,这些不多,但最起码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张灵瑶看着眼前两位年迈的夫妇,这段时间里,刘爷每日在清晨开馆之前来给张灵瑶把脉,不断更新自己的药方,想方设法让张灵瑶好的快些。
      刘婆三天一顿鸡汤五天一顿鱼头的养着张灵瑶,他们两位的儿子在灭隋之战的初期被国家征去当了军医,虽说医生不比前锋上阵一般危险重重,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儿子所在的整个军营,都被郑国宇这位当时的军师作为诱饵,牺牲在了王朝更替的最前沿。
      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大部分都是苦悲,伤不断痛不断,王朝不断的争夺、更替、易主,都是在平民百姓的血肉身躯之上,哭喊伤痛之中。
      刘爷看着这姑娘,竟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张姑娘,我跟我家老婆子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孩子也已经贡献给国家了,开了医馆为的也只是行善积德,来这的人都是没钱去城内治病的,这钱不多,留着傍身也是好的。”
      张灵瑶颤抖着手接过那锦囊,走过去轻拥了老人,自己妈妈和婆婆都是灵师,一直以来都是逼迫着张灵瑶练习,张灵瑶那时候就时常偷跑去爷爷奶奶家,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没有练习,没有催促,整天躺在后院的槐树下面,春有草莓夏有冰瓜,秋有软柿冬有甜枣,好不快活,而受伤以来的三个月,张灵瑶似乎一直都是过着这种日子,就好像回到了当初还在爷爷奶奶家一样。
      “刘婆刘爷,谢谢你们,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在放开两位老人之后,张灵瑶已经泪流满面了,也许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看望他们,莫名其妙来到在这个世界,被人所救受人恩惠,而这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来。
      “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张灵瑶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够了,跨步走出那后院,那圈鸡鸭已经剩的不多了,大部分都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那颗桃树已经枝繁叶茂,树下的摇椅被晒的暖融融的。
      盛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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