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6、第6章

　　周子钦仿佛是察觉到了严筝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趁着两个人一起去送英语作业的空档，看似不经意问道：“怎么没再去天台看书了。”
　　南方的春夏之交，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严筝本来一直抿嘴低着头，听到他这么一问，嘴唇抿得更紧了些。沉默了一下，才说：“升温了嘛，教室里比较舒服。”
　　正好走出了走廊没有窗户的那一段，一下子就见到了阳光。严筝微微眯眼看看太阳，又再瞥一眼周子钦，一张脸浸在光线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真想伸手去摸一摸。
　　“你看，阳光这么刺眼。”
　　周子钦没有说话。
　　从办公室出来，周子钦问：“你是不是打算学文。”
　　严筝一愣，点点头。
　　“那就没有必要跟物理较劲了。”
　　严筝疑惑，只听周子钦道：“看你每天那么拼命做物理，连曜都快要疯了。”
　　“连曜疯了？他为什么要疯？”
　　周子钦勾起嘴角：“大概是因为怕以后只剩他一个人不及格吧。”
　　严筝还是头一次听周子钦用这种调侃地语气说话，忍俊不禁。周子钦低下头来，冲她一笑。
　　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周子钦压低声音：“我也选文科，”又补充一句：“那天商场门口看到你了，和表妹买甜筒的时候。”
　　“诶？”严筝惊讶地转过头。
　　“嗯，你穿绿色，真的蛮好看的。”

　　八月，周子钦真的和严筝一同坐在了文科实验班的教室里。
　　高二的功课一下子紧迫起来，而实验班更是要提前半年把全部新课上完，所以每天都是加班加点地赶进度，开学两周后就正式开了晚自习。张琴选了理科，严筝也懒得再去和谁发展新的友情，所以每天在班上除了埋头苦读，也不过是跟身边的同学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跟周子钦的交往甚至还不如以前，至今都没说过几句话。
　　九点，第一个晚自习结束，严筝收拾好东西要去赶车，没想到周子钦跟了上来：“我跟你坐同一路车。”
　　“以前不是……”严筝明明就记得他跟她不同路。
　　“搬家了。”
　　“啊？”
　　周子钦淡淡地重复：“搬家了，就在你家下两站。”
　　“哦。”
　　这趟公车很少，一般要等上20分钟才来一趟。有不少刚刚下晚自习的同学，所以站台并不冷清。周子钦就立在严筝身边，那么近，路灯拉出他的影子，斜斜地和严筝的交叠在一起。青春期的男孩子长得快，严筝感觉他的个头好像比上个学期又高了一点。
　　“每天带着么多书回去，不累么？”周子钦问，而严筝还在思考关于身高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子钦失笑，突然想起每一次向严筝提出什么问题，她总是不在状态，一定要先“啊”或者“嗯”一声，才反应过来。声音永远是低低的，也难得正视他的眼睛，像是很害羞。但是她跟连曜说话的时候又大多是抬头直视，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些歪理。
　　有一种很特别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