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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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比较感性的女生随着结尾那段不长不短的伴奏开始轻轻抽泣。
老胡去按下的暂停键。
严筝眼底也涌上湿意。
好多次做题到深夜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她不免觉得苦，和难过。想放弃的念头当然也是有的，但还是咬牙撑了下来。是什么支持了自己呢？也许是书桌前心仪大学校门的照片，也许是铅笔盒上贴的座右铭，也许是父母的关心和期望，也许是周子钦短信里的鼓励。
已经不重要了，严筝飞快地擦擦眼角，笑着和大家互相告别。
周子钦因为短时间内不会再和同学见面，被老胡还有几个男生拉着又说了一会儿话。严筝嫌包间里气味重便站在门口等周子钦，她刚站定，苏栗也拉开了门走出来。
严筝冲她笑一笑，苏栗也对她弯弯嘴角。
苏栗今天竟然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清纯大方，衬得她纤瘦又灵动。严筝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裙子，不由自主赞出了声：“你穿连衣裙真好看。”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苏栗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很低：“谢谢。”
不想气氛尴尬，严筝想着还应该再继续找个话题，就听苏栗问道：“你等周子钦一起回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让严筝一愣，她下意识地点头：“是啊。”
苏栗似乎还想说什么，包间门却又被拉开了，老胡他们走了出来。几个人面上都染了红，可能是刚才在里头又单独喝了点酒，连周子钦的两颊都微微泛着红光。
“我开车过来的，除了苏栗，有没有人往学校方向走的，可以捎你们一段儿。”文老师扶着已经有些上头的老胡，苏栗默默上前帮她拿过手袋。
有个男生说可以顺路，于是他们四人坐去停车场的电梯先走了，剩下两个男生约了人去附近网吧打游戏，打了个招呼也疾步离开。
周子钦看看严筝：“这里离你家不是很远，你要是不怕夜路，我们可以走回去。”
“好，”严筝答得很干脆：“我不怕。”
虽然已过午夜，但商业街沿线依旧很热闹，酒吧外放的音响里传出劲爆的舞曲，路上不时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嘻嘻哈哈。还有有个男生喝多了，在朋友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唱起了改编版的《上学歌》。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天天不迟到，把他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扶着他的一个女孩大声骂：“你快闭嘴别嚎了！都串歌了！”
严筝笑出了声。
周子钦也跟着笑：“没想到还有人能把这两首歌唱混淆。”
严筝仰头看他，刚刚还在熏在脸上的红潮已经不见了，她好奇地问：“你今晚喝了多少？”
“不多，”周子钦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颊，眼睛很亮：“没什么感觉。”
“可是出包厢的时候我看到你脸都红了。”
周子钦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严筝的后脑勺：“那是热的，不是上头。”
一时之间，严筝被这略显亲昵的动作停滞了一秒心跳，待她回过神来，那个唱歌的男生已经被架着走远了。
“真的，只有半瓶。”周子钦见她沉默，以为是严筝担心自己喝多了酒，又补充了一句。
“嗯。”严筝点点头。
快到走出商业街的时候，严筝看见了一家卖粉丝汤的宵夜摊。
“周子钦，我请你吃粉丝汤吧！”
夏天没什么人愿意吃这种热情腾腾的汤食宵夜，他们成了小摊上唯一的一桌客人。落座前，严筝习惯性地先用纸巾抹了一把座凳，又将周子钦那边的桌面大力擦了擦。
老板娘上前来点单，严筝飞快地说：“两碗粉丝汤，有一碗多放豆皮。”
周子钦挑了挑眉。
冒着热气的粉丝汤很快就端了上来，有一碗豆皮堆得冒了尖，严筝小心翼翼地把它推到周子钦面前。
周子钦把拆好的一次性筷子递给严筝：“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吃粉丝汤吧。”
严筝往碗里倒醋：“对，第二次。校门口那家店的老板不知道怎么后来都没有出过摊了。”她把醋瓶放好，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妈以前常跟我说，日子不经过，不能虚度。”周子钦一本正经道。
搅拌着面前滚烫的汤水，严筝摇摇头：“我以前觉得时间过得慢，每天要上八节课，有时候数理化连着来，真是度日如年。每次看到不及格的考试卷内心都很挫败，又要打起精神跟父母说下次一定好好考，我躲在房里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几时能熬出头。”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接着说：“还是你跟我说既然要学文就不要跟理化较劲了，我心里才轻松了一点，但是后来分了科数学又不行，我就更焦虑了，幸好你帮我补习了。”
严筝抬头看住周子钦的眼睛，笑：“不然我没办法在今晚开心地跟大家一起唱歌，也不可能没有烦恼地这么晚和你一起吃粉丝汤。”
“你自己也努力了，严筝，”周子钦的眼神很温柔：“快吃吧，粉丝泡久了不好吃。”
走到家楼下已经快一点半，严筝想起了上次她和周子钦的告别，还有那个拥抱。她知道周子钦明天晚上就要回上海，而且马上就会去英国，他们很久都不会再见面。
“那个，明晚要去参加表姐的订婚宴，就不送你了。”严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柔。
“好。”
“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好。”
“嗯，还要祝你一切顺利。”
“好，记得告诉我你上了哪所大学。”
严筝撇撇嘴：“六月就能出结果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告诉你呢？”
周子钦摸摸她的发顶：“你记性不好，我怕你忘了。”
“不会，我不会忘，我会告诉你我的大学、专业、新同学的名字，还有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好。”
“那……再见了。”严筝抬手告别，准备转身上楼。
“严筝。”周子钦叫住她。
“嗯？”
“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严筝不解地皱眉。
“像现在这样，你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开心的不开心的，我也会告诉你我所有的心情和想法。”周子钦呼出一口气：“但是我没有把握进行远距离的恋爱，我们隔得这么远，对你太不公平。我们顺其自然，不要被捆绑束缚。但是我保证——
毕业之后，一定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