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38、第 38 章

　　突然被这么一看严筝习惯性地害羞，又觉得周子钦这么说显得自己好像有点乐观过早，她只好埋头喝了一口水，小心而又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我听说尹珈还是打算出国啊？”
　　周子钦眼神一敛，也把茶杯举到了嘴边：“对啊，不过主要是她家里这么计划，尹珈自己不还是参加了高考吗，反正连曜肯定会在国内读本科的。”喝完一口水又补充道：“他父母心里清楚得很，送他出国也是白砸钱，还不如老实在国内读个学校。”
　　想起连曜对待功课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严筝作为一个对尹珈的才情和个性都欣赏有加的人很是有些不满：“我觉得连曜其实是个挺聪明的人，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跟尹珈在一起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周子钦略一沉吟，缓缓开口：“是爱吧，不管任何差距，彼此愿意在一起，并感到快乐，我觉得这就是爱情。”
　　严筝听完一愣，印象中这还是周子钦第一次跟她聊起“爱情”的话题，内心既有些紧张，又感到很新鲜。不过周子钦的话还是让她想起了表姐，那年复读后总算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学校，今年也顺利毕业并被大公司录取，男朋友是同校的研究生院师兄，体贴正直前途大好，严筝上次还听姨妈颇为得意地夸未来女婿多么青年才俊，并给亲戚们展示两人在海边旅行的亲密合照。照片里表姐和男友都穿着白色上衣，不管是外型打扮还是神态气质，看起来很是般配和谐的一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严筝在那一刻突然很想问她现在到底快不快乐？
　　“来来来，今天高考辛苦，特别送一道凉拌折耳根给你们清清火。”没等严筝回神，小店老板把一盘凉菜放到了桌上，又一阵风样地回到了后厨去催菜。
　　周子钦和严筝停止了交谈，一起端详起面前的这盘淋了许多红油辣子煞是诱人的“凉拌折耳根”。
　　“‘折耳根’是什么？”周子钦问。
　　“隐约在哪里听过，不过我忘了。”严筝对待食物好奇心颇重，她二话不说就抄起了筷子：“别猜了，试试就知道了！”
　　如果严筝事先知道所谓“折耳根”就是鱼腥草，她打死也不会尝一口。
　　现在，刚刚夹进嘴里的那两根仅仅只是被咀嚼了一下，那股子奇异的味道就瞬间充斥了口腔，混着香辣的调味料，更让人觉得销魂。周子钦见她一脸纠结，有些慌乱，一把拿过刚才被移到桌角的烟灰缸放到她面前：“怎么了，菜有问题吗？赶紧吐出来！”
　　严筝摆摆手，还是艰难地吞了下去：“是鱼腥草，我……我以前喝过一口用它泡的水……特别讨厌。”说完喝了一大口茶水漱口。
　　此时老板又出现了，送来他们点的两瓶冰豆奶，显然他听到了严筝的话，很是遗憾地摇摇头：“小妹儿你不吃折耳根啊，可惜嘞，他们都说我做得多好吃的。”
　　想来老板也是一番好意，严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我爸爸爱吃这个，等下我打包回去。”
　　“要得要得！”老板笑麻利地起开豆奶瓶盖，又似乎是不甘心地怂恿周子钦：“小帅哥，你吃了没嘛，好吃得很哦！”
　　盛情难却，周子钦于是夹了一筷子，严筝正打算告诉他如果难吃就千万别再嚼了，囫囵吞下去喝口豆奶就能拯救味蕾。没成想，周子钦吃完放下筷子，居然抬头告诉老板“脆脆的，很爽口很好吃。”
　　待老板兴高采烈地走开了，周子钦猛地灌了小半瓶豆奶，和严筝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这顿饭在折耳根小插曲之后变得格外顺畅起来，两人边吃边聊着平时短信没能说够的校园趣事，不亦乐乎。水煮鱼很辣很美味，严筝吃得双颊发红，偏头一瞧周子钦也是，额角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周子钦将鱼刺小心地挑到骨盘里，察觉严筝在看自己，搁下手里的筷子抬手给她舀了一勺青菜羹。
　　“你眼睛都辣红了，缓一缓。”
　　“嗯。”
　　严筝低头吃菜，觉得这勺青青绿绿的菜羹是甜的。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