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26、第 26 章

　　事实证明严筝很有远见，待她们赶到小店，面积不大的外厅只剩下最角落的两个空位。张琴说要好好慰劳女侠，抢着先去点单付账，等回到座位上发现严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店里那台不大的电视。
　　“看什么好东西呢？”张琴扫了一眼屏幕，原来是某台在放《星梦奇缘》，当年的小民哥风靡一时，勾勾嘴角就能惹来阵阵尖叫，“可惜现在已经不灵了。”张琴拆开一双筷子递给严筝：“我前几天在网上无意发现安在旭的近照，发福了，已经往大叔奔了。”
　　严筝将两根筷子相互摩擦了几回，想了想说：“所以有些东西还是留在回忆中比较好，不需要追问现在。”
　　担担面很快就端了上来，红色的汤底和酱色的浇头缀上三颗青菜，真是人间极品。没想到刚挑了第一筷子面抬起头来就看见门口的刚进来的两个人。
　　是周子钦和苏栗。
　　正好有人吃完起身，正好空出了靠近店门口的三张吧台椅。他俩落座后，严筝就只能看到两个背影，一个藏青色的，一个蓝白色的；一个是挺刮的毛料，一个是软软的尼龙；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
　　但是如果能拍成照片看，也是和谐美好的一双。就像衣着朴素的涟漪和装扮耀眼的小民哥站在一起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碗热气腾腾的面严筝吃得飞快，她甚至不等张琴吃完就快步往外走。路过吧台的时候严筝侧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吧台前面的那面镜子里的自己和两个黑色的发顶，统统都不是让人愉快的事物。
　　巧的是居然在公车站再次碰到顾彦南，两人有些尴尬地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同时一左一右偏过脑袋去。

　　竞赛颁奖仪式的图片很快被放大贴到了林荫道的布告栏上，苏栗已然从原来默默无闻的转学生变成了本校之光，周一升旗仪式的晨会上能听到她的名字，校门口的大红喜报上能看到她的名字，同学讨论题目的时候会说起她的名字，上数学课的时候老师也常叫她上去解题。严筝觉得好像就是在“苏栗”这两个字里过完了整个十月，然后是迅速变冷的十一月，以及节庆很多的十二月。
　　她和周子钦还是在继续每天中午的小课堂，晚自习后还是会结伴回家，只是严筝已经越来越不想多说与学习和功课无关的话。
　　周子钦终于在临近圣诞节的某一天在摇晃的车厢里开口问：“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很累？”
　　严筝疑惑，不自觉伸手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还好，怎么了？”
　　“那为什么最近你都不怎么爱说话？”
　　怕话题更进一步自己会更喜欢你以致万劫不复算不算理由？能不能说？
　　“唔，天气冷了，要多储存能量，说话也很费力气的。”
　　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答案，仿佛是一个冷笑话。
　　周子钦等到路过喷泉的时候突然说：“平安夜是周六，我们来看音乐喷泉吧。”
　　严筝的烂借口一个接着一个：“那天会很多人吧，而且你不去参加别的活动吗？连曜不找你出去玩？”
　　“没有别的活动。”
　　严筝看着他，不说话。
　　“那就这么说好了。”周子钦扬眉。
　　“我得问问我妈，现在不比高一的时候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