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2、第 2 章

　　严筝一窘，转头重新望向前面，用比刚才更小的音量解释：“就坐在旁边，总能看到。”
　　“呵呵，偷窥连曜顺便看到了我？”周子钦也靠上栏杆。
　　“你……”严筝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似乎也不觉得这样不好，”顿了一下：“男生不都是很骄傲的么。”
　　“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小和连曜在一起，习惯了。大人都奇怪他那样外向的小孩怎么会跟我合得来。”
　　严筝像是抓到了小辫子般冲他一扬眉：“周子钦同学，我可不觉得你多内向，在蛋糕店不是还跟店员阿姨有说有笑么。”
　　周子钦不置可否地也面向她：“看来你不光在教室仔细搜集情报，还跟踪呢。”
　　严筝一惊，连忙辩解：“不是跟踪！那天……我正好也往那边走，无意看见的。”
　　男生不再言语，脸上却是一脸了然的样子。
　　不能再呆下去，严筝抛下一句“我下去午休了”便离开天台。
　　简直落荒而逃。

　　原以为只是意外偶遇，没想到下午课间连曜突然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严筝妹妹，今天中午跟我们周子钦哥哥约会还开心么？”
　　严筝和张琴正埋头赶作文，双双被连曜的话吓到。严筝皱起眉头义正言辞：“什么约会的，你不要乱说。”幸好周子钦不在座位上。
　　连曜笑容不善：“别否认，周子钦一走你也拿着书上天台，不是约会是干什么。老实交待，别耍花腔。”
　　严筝第一次被盘问这种事，窘迫得要命，幸好这时候上课铃响，物理老师夹着考卷进了教室。
　　教物理的老师刚刚带完毕业班，以秃顶和严格声名远扬。他晃着锃亮的脑袋重重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拍：“你们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全是上课讲过一千遍的练习题，改了几个数字就给我考成这个样子！还有两个不及格的！”之后是颇为恼火的发卷子——因为要念成绩。
　　严筝初中的时候物理很不好，有好几次明明可以冲进年级红榜，由于物理实在糟糕沦落到后面去。但是这次考试是做了很充分准备的，上课的题也全部背过，而当老头报出“严筝，55。”的时候，严筝瞬间觉得之前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一场徒劳。
　　前面几个同学都是70分左右，在老师眼里已经属于十恶不赦，念出这个鲜红的不及格，声音更是低到冰点。严筝低着头上台去，低着头接过卷子，再低着头回到座位，一语不发。张琴不敢和她多说话，她是看着好朋友一道一到做完习题的，此时也只能轻轻拉一拉她的衣角：“严筝，别难过啊。”
　　另一个“二分之一”是连曜，他倒是无所谓，凑过来跟严筝嬉皮笑脸：“严筝妹妹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心情低落到极点，严筝放学的时候心烦意乱，背着书包又拐上天台。初春的天空有一种特别的颜色，近乎灰和蓝之间。傍晚，虽然有那么一点夕阳，还是黯淡。
　　那张卷子被夹在书中，薄薄一张，却仿佛千斤重担。她单科虽烂，但从来没有不及格，还是在那么多同学面前，丢脸不是一点点。
　　吹了一阵风，看看手表该是要回去了，慢慢转身往门口走去。
　　斜阳落下，照出一长一短一前一后两个浅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