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立志做反派》木头397

25、25

　　话音未落，恒然提剑便冲了上去。

　　她出剑极快，李尘故都赞过她的剑招，罗织起来，就像是密不透风的铁网，叫人无处可逃。

　　冷光照在剑上，恒然一反手，刺眼的光便折到了良川王的脸上，他被刺的一皱眉，闭上了眼睛。

　　数百剑直刺过去，带着凛冽的冷风，刀刀直逼要害。

　　而良川王只是缓缓伸出手来，修长的指节咔哒一声，便夹住了恒然握在手里的剑。

　　他冷笑一声，轻一抬手，数百灵力化作的飞剑便尽数化为尘土。

　　他叹了一口气：“杀人也不会吗？花里胡哨的。”

　　话罢，他猛地睁开眼，夹住剑的右手朝后一撤，恒然便被猛地甩了过来，近的都能探到对方的鼻息。

　　“眼睛、百会、神庭、太阳穴，”每说一处，他便运指如飞的在恒然身上点那么一下，“实力差距太大，就不要留手，应当想着一击致命。”

　　他收回手，轻轻在恒然肚子上拍了一下，恒然便像是离线的箭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等她滑落下去的时候，已经不动弹了。

　　良川王盯了她一会儿，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掌心，心说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怎么就把人给打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轻轻踢了恒然的小腿一脚，等了半晌，他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他蹲下身，抓住恒然的衣领，还没仔细检查，眼前便传来一阵疾风，良川王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那尖利的剑刃便停在他的眼前。

　　他忍不住闷笑两声：“学的挺快。”

　　刚放松警惕，便看见恒然嘴唇微动，他本以为她是气的没法儿了，只好啐他一口，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块极小的断刃自她齿间飞溅而出，唰的扎进了他的眼睛。

　　他好久没有受过伤，疼痛自眼眶炸开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茫然，后退两步，起身站了起来。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地上。

　　看起来他好像是在哭似的。

　　恒然恶狠狠的瞪着他，似乎是恨不得咬噬他的血肉。

　　他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喃喃：“你恨我？”

　　半晌，他又发疯似的笑起来：“恨我好，恨我好！”

　　他扭过头来，嘴角挂着狰狞的笑，一只眼睛血肉模糊。

　　他看向恒然，恶意的开口：“我就喜欢别人恨我。”

　　他走过去，拉着恒然的后领，把她往前拖了两步。

　　半晌，他又突然停下来，神经兮兮的道：“你听见了吗？”

　　恒然痛的喘不过气，自然不会答他的话。

　　“我忘了，你的修为太低，听不见，”他善解人意的歪歪脑袋，“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是你的王师姐，在和人密谋如何杀你呢。”

　　恒然猛地抬眼，片刻后，却又掩饰似的低下头。

　　“怎么？不信吗？”良川王笑起来，“要不然，我带你去看看。”

　　恒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王扬柳的门外了，明明隔着一扇门，隔着重重的咒阵，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晰。

　　“我真是疯了……我从来没想过，真的是她！”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救她，就不该教她东西！”

　　“后悔？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只能杀了她……”

　　“我不后悔，我不会手软的。”

　　良川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畔。

　　“听见了吧，”他像恶鬼一样喃喃低语，“假死药，那还是我给你们的，你们当我会忘了吗？”

　　恒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过身子，良川王就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提着一柄剑，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中，那剑反射着廊上窗外透进来的冷光，像是寒冰。门内一点烛火映出来，照在剑刃上，映得它像是淬了血。

　　“拿着吧，”那只蛇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勾起嘴角，嘴唇猩红，吐出惑人的话语，“拿它进去，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不需要设这种虚假的幻境来迷惑我，”恒然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一愣，往前走了两步，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身子：“你说我这是幻境？”

　　恒然：“不是吗？”

　　他闷笑了几下，半晌，又轻叹了一声：“恒然啊……”

　　“你真是，叫我如何说你才好呢。”

　　恒然冷眼看他：“既然已经挑明，就不必再装作赵残酒的样子了吧。”

　　良川王一挑眉：“我可没有装。”

　　他靠近恒然，弯起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本来就是赵残酒。”

　　“够了！”恒然低声道，“你绝不是他！”

　　“他会帮李芒挑屋子，会嘱托我照顾好她，会在夜里提酒去骚扰李尘故，会一边调侃王扬柳大小姐做派，一边还去帮她买上好的衣料。”

　　“他烦人、啰嗦、嘴毒，可我知道他生性善良，见到一点不平事也要替人伸张。”

　　恒然想起他，又忍不住觉得好可惜，好遗憾。

　　可惜没办法和他一起回去，遗憾她最后见他的那晚，还敲着他的肩膀嫌他太多愁善感。

　　她重新抬起眼睛，直视着他：“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们。”

　　良川王站直身子，重新隐没入黑暗里：“你怎么知道。”

　　“眼神是做不了假的，他离开前，我分明看清了他的眼神，”恒然盯着他，“那是不舍。”

　　“他的眼神，和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良川王笑了起来：“即便是你说的那样，你又能如何？”

　　他收敛了笑意：“即便我囚禁他，或是杀了他，你又能如何。”

　　“如果是前者，我会想尽办法找到他，”恒然盯着他那只不再流血的眼睛，恶狠狠的道，“如果是后者……”

　　“我发誓，”她咬着牙，眼底发红，“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切代价！”

　　“为他报仇雪恨！”

　　良川王静默了片刻，低低笑了一声：“你啊……”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又看向恒然：“不如我们打个赌。”

　　“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们走，若是你输了，你就得留在我这儿，听我调派。”

　　恒然：“赌什么？”

　　良川王一笑：“就赌你那亲亲王师姐，究竟会不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