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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打工人一夜暴富，管理费瞬间破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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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伙计们在百户所一瘫就是五六天，不但小贝找不到他们的人，就连客栈都因为人手不足被迫关门，佟掌柜在仔细地计算了损失多少银钱后，终于沉不住气了，偷偷摸摸去了一趟百户所，喊众人们赶紧杀青回来上班。
“差不多得了啊，你们还歇起个没有完了！”佟湘玉伸手在老白身上拧了一把。
“哎呦！掌柜的手下留情！我们明天就收网，去客栈旁边的小巷子摆摊卖羊肉串，保证小贝一出门就能看见我们！”老白顺势捉住佟湘玉在自己腰间的手，往怀中这么一牵。
“是啊掌柜的，我们这些天也没一直闲着，这不是忙活摆摊的家伙什呢么？”大嘴指了指堆在墙角的烧烤炉子，还真有那么几分专业的架势。
“少来，你们明明就一直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来着。”无双为萧琼打抱不平道，“那些东西明明都是阿琼找来的，你们有出一点力吗？”
“此言差矣，子曾经曰过……”
“去！”秀才还没曰完就被众人呵退。
“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没什么的。”萧琼谦虚地摆了摆手，“我还等着你们重新开张后再住回你们店呢！”
“额们店有那么好？”佟湘玉笑得睁不开眼，“额看你这百户所又大又宽敞，住在这里岂不是更舒服？”
“掌柜的~”无双打断佟湘玉后面的话，“阿琼喜欢住在店里还不好啊？你能多赚好多银子呢！”
“好好好~”佟湘玉安抚无双道，“额不是那个意思，额的意思是——只怕阿琼喜欢的不是额的店，而是另有其人……”
她笑着说眼神却直往无双和萧琼身上飘。
萧琼耳尖泛红，被佟湘玉看得心虚，低下头没敢吭声。
第二天一早，一个崭新的羊肉串摊子就出现在了客栈的街拐角处。
“瞧一瞧看一看喽！新开张的烧烤摊！前三位宾客免费品尝嗷！京城食神亲传弟子亲自主厨，还配有西域上好的香料嘞！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噻！”
西域香料是从姬无病身上搜出来的，还带着一股子百花软筋散的香气，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你这肉串怎么卖的？”第一个吃螃蟹的客人出现了。
“三文钱一串，十文钱三串！”大嘴回答。
客人精明地小脑瓜一转，跟大嘴说：“那我先来两串！”
“好嘞~！客官您稍等！六文钱放在罐子里就行了！”
客人高深莫测地一笑：“不急，我再买一串！”
大嘴大喜：“没问题包我身上了！那您再给三文钱。”
客人掏出九文钱放在罐子里，眼神里带着三分窃喜三分蔑视三分骄傲还有一份同情：“老板你看，我这只用九文钱就买下了三串，可比你制定的十文钱三串还便宜一文！”
大嘴这才醒悟过来，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拍了拍头：“唉我这脑子！我怎么没想到！”
客人哈哈一笑，带着三串肉串潇洒离去。
待他走远后，大嘴对着后面的萧琼比划了个大拇指。
“高！你这招实在是高！我看他本来只想买一串尝尝来着，这定价一出，咱们直接卖出去了三串！”
“他当真以为自己赚了一文钱？”萧琼笑着摇了摇头，“谁赚谁的他还没搞清呢！”
无双给萧琼倒了一杯茶：“你这脑子怎么长得？也太好使了！”
萧琼摸了摸鼻尖：“一些二十一世纪的促销手段，不足为奇！”
凭借着第一个客人散播出去的传闻“烤串摊的老板脑子不好使”，众多过路人纷纷将小摊包围，想趁着价钱还没变的时候占个便宜。
“老板我要两串！然后再加一串！”
“老板我跟他一样！”
“老板我先要一串，再要一串，然后再要一串！”
同福客栈的众伙计很快就被买烤串的客人淹没，只用了短短半个时辰，就把烤肉全卖光了。
老白只好出来给各位赔不是。
“各位客官，我们初来乍到，没想到生意这么好，所以今天货都卖完了！烦请各位先回吧！我们明天再来！对不住了啊！”
“唉，没占上便宜，来晚了一步啊！”
买到的客人们各个眉开眼笑，举着烤串到处炫耀，而没买到的则像错过了多大的好事一样，垂头丧气地离开。
百户所里，众人围着秀才看他扒拉算盘珠子。
“算出来了。”秀才大笔一挥，“我们今天一共赚了330文，本钱120文，净赚110文，这还只是半个时辰的量，我们如果能卖够四个时辰，那就是八钱银子，我们平分下来，一个人就是两钱银子，相当于我们在客栈的一个月月钱。”
老白的脑子转得飞快：“一天两钱银子，一个月就是六两银子啊！一年就是七十几两！”
大嘴满眼都是金光：“这是要发啊！”
无双捅了捅秀才：“设备和点子可都是阿琼的，赚了银子理应也有她一份。”
秀才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萧姑娘算大股东！”
萧琼拄着下巴心情很好：“没关系，我有钱的，百户算正六品官员，一年俸禄一百二十两，而且包吃包住还有出差补贴。”
老白一脸悲愤：“早知道我当年走白道了！这□□混得这个惨啊！”
萧琼心知他是盗圣，故意挑眉逗他：“□□？”
老白一惊：“那啥，□□白道，条条大道通罗马嘛！”
萧琼继续追问：“罗马？”
眼见自家师兄被逼得头上冒汗，无双赶忙出来打圆场：“欸阿琼啊！那我要是入了编制能有多少钱啊？”
萧琼看着挡在自己和老白中间的无双，弯了弯眉眼，没再逗老白：“目前锦衣卫不太好进，所以我会先把你安排进六扇门做捕快，虽然名义上是捕快，但挂着预备锦衣卫的名号，所以待遇会高一些。”
萧琼思索了一下：“大概每月四钱银子，但是不包吃住，不过没关系，我到时候给你申请出差补助，和我一起住在同福客栈，这样就可以吃住报销。”
无双面上一红：“和你一起住，会不会不方便？”
萧琼挠头：“有啥不方便的，又不是一间屋子，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无双面色瞬间爆红，赶忙伸手扇风掩饰：“也是，也是，你说得对。”
第二天大家又在相同的位置摆起了摊，他们这次准备得很充分，还特意带了个写价钱的匾额。
早就有好信的客人等在这里了，眼见他们出摊，便顺势围了上来，往匾额上定睛瞧去。
“本摊位肉串四文一串，但为答谢新老客户，现推出两款优惠服务——
套餐一：十文三串。
套餐二：买四送一。
注：每位顾客只可选择一种套餐进行购买。”
明朝的人哪里见过这种促销架势，顿时蜂拥而至，在短短的几秒内就将大嘴新准备的钱罐子塞满了铜板。
还有好事者分成了两个帮派，一派认为十文三串净赚两文十分划算，比起昨天的一文钱小便宜，简直赚了一倍；另一派认为四串虽然需要十六文，但是净赚一串肉串，合计四文钱，比之十文三串更加省钱。
两派僵持不下，纷纷掏钱购买肉串试图用实际行动证明己方观点，将烧烤摊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啊！
话再说回小贝那边，由于昨日商品售完所以伙计们提前收摊回百户所，刚好与出门寻找他们的小贝擦肩而过，导致小贝并未发现自家客栈旁边开了个烧烤摊。
而今天烧烤摊又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小贝虽修习武功但也难以挤入其中，于是只得作罢，选择不凑这个热闹，去街道口发传单寻找老白他们。
又是一天的丰收日，众人在百户所里拿着自己赚来的银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老白满脸享受：“这才叫赚钱啊！”
大嘴用牙在银子上咬出一个个的牙印，傻笑着：“这不比在客栈打工舒服多了！”
秀才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揣在怀里：“然也！”
无双挨着萧琼：“阿琼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过两天去逛街吧？”
萧琼手里上下抛着刚被分到的银子，自然无有不允：“好啊，西街刚开了一家绸缎庄，我这几天去给你跑编制的事情，忙完了刚好可以一起去看看。”
众人这边气氛热闹，佟掌柜那边却急得够呛，她勉强安慰自己，再等两天，小贝发现了他们后自然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于是这一等就是三四天。
伙计们全然乐不思蜀，赚了个盆满钵满，而烧烤摊天天围满了人，小贝压根就没发现她心心念念的白大哥竟然就离她这么近。
佟湘玉终于忍不下去了，叫来了老邢。
“老邢，我们巷子口有个烧烤摊你知道吧？”
“知道！生意奇好！我有时候都挤不进去呢！大嘴手艺真不错，那烤串香得啊！”
“额不是这个意思，额的意思是……他们没有交管理费吧？”
“嗷！你这到提醒我了！但小巷子这边娄知县管得不严，就冲咱俩这关系！这管理费我做主，给你免了！”
佟湘玉扶额：“不用免！该交多少就交多少！一分钱都别往下压，还有这个造成的交通堵塞费、人流拥堵费、环境污染费……总之该交的额们一个子都不会少交的！”
老邢乐：“还有这好事？那敢情好，掏钱吧！”
佟湘玉摆手：“烤串摊不归我管，你去管大嘴他们要钱。”
老邢点点头，顺手拿走两馒头：“行，我这就去！”
小巷子口——
“欸老邢！吃点啥！”
“我今天不是来买串的，我是来收管理费的。”老邢指了指满地的签子，“你摆摊不得交钱啊。”
老白腆着脸上去跟老邢套近乎：“老邢你这是干啥啊，都是自己人，还整这一套？”
老邢把头一扬：“你们佟掌柜可说了啊，这管理费、交通堵塞费、人流拥堵费、环境污染费……可一个子都不能少啊！”
秀才出来打圆场：“老白咱们做生意的的确应该交税，那这一共多少钱？”
老邢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是佟湘玉写的，他扫了一眼：“一共这个数。”
他伸出手比划了个五。
“好说好说，五十文是吧！”秀才面色一松，从荷包里开始掏银子。
“五两！”老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么多！你这么不去抢啊！”老白惊呼。
“没钱？没钱就收摊！”老邢上手就去抢大嘴的调料罐子。
“欸！老邢！老邢你这是干啥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帮忙！”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我帮你的忙了，明天出事儿了，上面怪罪下来咋办！”
“卖个羊肉串能出啥事？”
“万一有人蓄意投毒呢！还有这西域香料，我咋闻着有股子姬无病的百花软筋散的味儿呢！”
众食客大惊：“投毒？百花软筋散？快跑啊！杀人了！”
群众们一哄而散，众伙计欲伸手挽留却已然晚矣。
“唉。”
老白等人颓坐在地。
“赚个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白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啊！”
众人正沮丧着，小贝的声音突然出现，食客刚刚都跑光了，小贝这才发现店门口新开的摊子原来正是老白他们的。
“小贝啊，我们出来创业，”老白强颜欢笑，扭头看已经把摊位给收起来的老邢，心里一阵抽痛。“然后创业失败了。”
小贝才不管那些，她喜出望外，拽着众人的衣袖。
“既然都失败了，那就跟我回客栈吧！我和我嫂子都想死你们了！”
众人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伙计创业未半而遇拦路老邢，今交不起管理费，又遇谣言投毒，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不如回客栈打工、摸鱼享乐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