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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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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孩子之后半年时间内,单如清都是无忧无虑,过着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
单如清有时觉得无聊,就开始在露台上画画。当陆铎鸣回家时,她就会展示给陆铎鸣看她的成果。就这样日复一日,孩子已经一岁多了,单如清坐不住了,执意要出去上班。
这次陆铎鸣不拦她了,顺着她意让她回了医院。
时隔一年多,单如清终于坐回办公室。那天医院里和单如清熟络的人为她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
或许单如清的生活不再单调无趣,时间一转眼又迎来了一年冬。
单如清整理着桌子上病人的资料,这时,门开了。是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人,她额前的刘海很长,已经盖过了眼睛。
进门前,女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她坐在单如清面前,始终没抬眼看她。单如清没当回事,毕竟和她一样自卑敏感的病人并不少。
经过一番交涉,女人的回答听起来一直没什么问题,单如清正准备拿出表格递给她时,女人再一次开口了。
“其实一直困扰我的,是我学生时代的一个初恋。已经过去17年了,但我依旧无法将他从我回忆里移除。”女人终于抬起头,她将遮住眼睛的流海拨开:“初一的时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那时候大家明明都一般大,但他像个小大人一般,做事比周围的许多男生都要沉稳。”
“高一下学期,我鼓足勇气表白,他拒绝了我。我并没气馁,第二年我同样再一起和他告白,这一次他答应了。”谈到这时女人自嘲的笑了笑:“他对我很好,服服帖帖但有恭恭敬敬。”
“我知道,他在尽力去喜欢我,可他办不到。有一起我走小路回家,碰见一个酒疯子,他拿着刀向我跑来,我吓来一跳拼了命的跑,直到遇到他。”
“酒疯子被他制服,警察也随后赶到。但他的肩膀守了伤。我很自责,但他却安慰说:‘当这是你给予我的英雄勋章’。”女人声音不由的变得颤抖,豆大眼泪从脸颊滑落。
“那天我告诉他我的右眼是装的义眼。这一直是我的的自卑点,他是第一个除了我家人之外知道这件事的人。他一直帮我保守着这个秘密。高二结束那年,我们分了手,我这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人。”
“单医生,其实那人你也认识。”女人擦干眼泪对上单如清的眼睛:“去年,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病逝。我立刻订了机票前往美国,为他的墓碑旁添了几束鲜花。”
听到这,单如清瞳孔猛的一缩,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年和傅斯远告白的人。
“来的时候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你时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紧张。”许暮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单如清询问道。
“还行。我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许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面上却流露出一丝丝的苦涩。
窗外飘起雪花,这一年的海城又下雪了。
单如清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雪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她鼻子和眼睛已经冻红了。
这时,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走到了他面前,男人拿起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心情不好?”
“没有。”单如清摇头,只是伸手抱住了陆铎鸣。
脑海回想起许暮临走时说的一句话:“我很羡慕你。陪你白头到老的人是你年少时的初恋。分开了那么多年你们居然能一直爱着对方,可能你们是被老天爷保佑的感情吧。”
应该是吧。
单如清在此刻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幸好他们都没有忘记彼此。
“啾啾……啾啾。”陆时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单如清走过去就见单劲铭坐在地上和小时焰玩着积木。
“你就这么喜欢孩子?”单如清脱掉外套走过去将陆时焰抱起来。
“嗯。”单劲铭点头。
“那就结婚自己生一个。”陆铎鸣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他将牛奶递给单如清,随后将孩子抱到自己腿上。
“舅舅刚刚和你玩什么了?”陆铎鸣低着头轻声询问道。
“玩,玩吉姆!”(玩积木)小时焰发出奶奶的声音。
“让舅舅给你找个舅妈好不好?”
“吼!”(好)陆时焰点点头。
单劲铭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单如清30岁,陆铎鸣31岁。
“我们去瑞士吧。”单如清牵着陆铎鸣走在沙滩上。
在两人结婚的两年里,单如清看着陆铎鸣每天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早出晚归,脸上是掩盖不了的疲倦。
有时候看见他在书房看着赛车模型发呆。就算陆铎鸣不说,但单如清也知道其实他更愿意回到瑞士,过他自己创建的一片天地。
“为什么?”
“我觉得那里更适合你。”单如清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想让你过的开心。”
“在那里你没有朋友和亲人,你确定吗?”陆铎鸣询问她。
陆铎鸣说的是实话,在瑞士单如清并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她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陆铎鸣。
“我有你就足够了。”
去瑞士的前一个星期,单如清和陆铎鸣去了一趟美国,去看望傅斯远。
在傅斯远去世的这两年,单如清和陆铎鸣每年都来。傅斯远对于单如清来说是重要的朋友和亲人。
那里鲜花有些已经枯萎了,她将那些扔掉,换了一些新的。
“傅斯远,你现在肯定是一个两岁的宝宝了吧。你有没有认真吃饭,这次可不要像上辈子一样对待自己的身体。”单如清蹲在墓碑面前。
“我今年遇见了许暮,你还记得她吗?”
“对了,你为我设计的那件婚纱被收录进博物馆了。”
陆铎鸣这次牵着陆时焰站在远处并没有靠近,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和大石头说那么多话?”陆时焰指着单如清面前的那做墓碑说。
“那不是石头,那是妈妈的好朋友。”陆铎鸣解释道。
第二日一家三口抵达瑞士,车队里的成员见自家老板回来了,面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为此还组织了一场聚餐。
威廉斯喝了一些酒,高兴道:“当年我就知道他俩要成。都是我劝Janice回国的。”
其他人不以为意,一连串的切了几声,威廉斯啧了一声说:“别不信啊,你们问。”
“真的?”陆铎鸣扭头问她。
“与其是威廉斯把我劝回国,倒不如说他将我点醒,让我直面内心。”两人说的中文,其他人听不懂,不满的叫道:“别加密语言!”
“Yes, thanks toWilliams,That's why I have such a good husband.”单如清道。(对,多亏了威廉斯,我才能拥有如此好的丈夫。)
说完,她扭头看向陆铎鸣,此时陆铎鸣也正看着她。
“来!大伙们拍张照!”纪克宁拿出相机,走到前方递给一个路人。
两人双双面向镜头,但紧靠在一起的头和单如清用手撑住下巴而无意露出的戒指,想都不用想两人的关系。
这张照片放在了Monday63的官方博客上。
来瑞士的日子里,陆铎鸣带着单如清走遍瑞士的大街小巷,和他讲诉自己当年没钱时在哪里打零工和每天只能吃哪些特价泡面。
单如清在这里开了间诊所,名声在外的她在这并不用担心客源,她依旧按照以往的习惯。后来在这里不断认识新的人。在之后日子里,Ennett得知她在瑞士后,连夜订了机票来到这里见她。
这一次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Ennett的口中得知,两人刚领证两个月,还没来得及办婚礼。
陆时焰被陆铎鸣安排进了一个国际高中,在里面陆时焰不仅要学英语法语和德语还要学中文。陆时焰经常向单如清抱怨压力太大,但单如清每次都能看穿他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要一俩汽车玩具。
每每带陆时焰去车队时,他都要站赛车面前欣赏好久。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爸爸!我以后要当赛车手!”陆时焰见到陆铎鸣后就跑到他面前,骄傲的说出自己梦想:“或者和爸爸一样成立一个车队!”
“好,我的小赛车手。”陆铎鸣单手抱起陆时焰,走过来牵住单如清的手。
过了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依旧和当初在一起时一样,永远都在保持热恋的状态。
保持热恋的秘诀又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
心在一起,爱就不会散。
——正文完——